我捡了个傻子阿爹,
拐了个哭精阿娘,
仍不满足的我,又捡了冷脸的阿兄和泼辣的阿姐。
可偏偏是这拼拼凑凑的一家人,却反手倾覆了整个大夏。
01
我蹲在相府后门的墙根下,怀里死死攥着半块冻硬的窝窝头。
腊月的风跟小刀子似的刮脸,我缩成一团,忽然听见街角有抽噎声。
抬头一看,是个二十来岁的姐姐,穿件素布裙,头发乱蓬蓬的,蹲在避风处抹眼泪,肩膀一抽一抽的,跟我以前偷吃被打了似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想起半年前的事。
那天是小年,王桂香给林小宝包白面饺子,热气腾腾的,香味飘满整个土坯房。我饿了三天,肚子咕咕叫得直响,实在忍不住,凑到灶台边,小声得像蚊子叫:
“娘,我能吃一个吗?就一个……”
话没说完,王桂香反手就给我一巴掌,打得我嘴角流血:“赔钱货!也配吃饺子?这是给小宝留的!”
林大柱也过来踹了我一脚,骂道:“养你不如养条狗,还敢偷嘴!” 他们把我拖到院子里,扔在雪地里,关了柴房门,冻得我浑身发紫,差点没挺过来。
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敢开口叫饿了。
那个姐姐仍旧蹲在地上哭,我盯着她看了好久。
她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素布裙,裙角磨破了洞,头发乱糟糟地挽着,可是即便如此,依旧能够看得出这个姐姐好温柔,好漂亮,是我梦里娘亲的样子。
而不是刘桂香那种张牙舞爪的凶巴巴样子。
我攥着那半块窝窝头,挪着冻僵的小脚,一步一步蹭到她面前,离她两步远就不敢动了 。
我怕她嫌我脏,怕她打我,怕她像所有人一样嫌弃我。
我仰着冻得通红的小脸,把窝窝头举得高高的:
“姐姐,我雇你当我的娘亲好不好?”
“我只有这半块窝窝头,全都给你,当工钱。”
“我会捡柴、洗衣、挖野菜,我特别乖,不吵不闹不添麻烦,你当我的娘亲,好不好?”
话音刚落,我的肚子就不争气地咕咕叫起来,饿得眼前发黑,可我死死攥着窝窝头,满脸期待的看着面前的温柔姐姐。
我太想要一个娘亲了。
云舒猛地抬头,眼睛通红,眼底全是戒备和疏离,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手悄悄攥紧了袖筒里的碎木片,语气冷得像冰:
“小丫头,你是谁?谁指使你的?”
她刚被未婚夫骗光家产、逼死双亲,如今流落街头,看谁都像要害她,一个八岁的瘦弱小丫头,突然要雇她当娘亲,怎么看都透着古怪。
我被她冰冷的眼神吓住,眼圈瞬间红透,小嘴一瘪,眼泪啪嗒啪嗒掉在雪地里,瞬间冻成小小的冰珠。
“我、我没有骗你……” 我抽抽搭搭的,小手冻得发抖,却依旧固执地举着窝窝头,“我没有娘亲,所有人都骂我野孩子,我想有个娘亲…… 我只有这个,都给你。”
我瘦得皮包骨头,小脸冻得发紫,嘴唇干裂起皮,一双大眼睛亮得可怜,满是委屈和渴望,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风一吹就好像要被刮走。
云舒看着我这副小可怜的模样,心猛地一揪。
她也是无家可归的苦命人,家破人亡,流落街头,看着这么小的孩子,饿到极致,却把唯一的口粮拿出来,就为了换一个娘亲,她紧绷的戒备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她喉间发涩,眼眶更红了,冷冷的语气软了下来,却还是带着几分残存的警惕:
“我身无分文,还一身麻烦,当不了你的娘亲,也护不了你。”
我一听,眼泪掉得更凶,冻得冰凉的小手死死拽住她的裙角,小声央求:“我不怕麻烦!我会护着娘亲!我什么都能做!娘亲不要丢下我好不好?”
云舒看着我冻得开裂的小手,看着我眼里快要溢出来的绝望和渴望,终究叹了口气。
她缓缓伸出手,接过我手里那半块冻硬的窝窝头,指尖碰到我冰凉的小手,心尖都在发颤。
“好。”
“我当你的娘亲。”
我一下子愣住了,随即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扑进她怀里,把小脸埋在她冰凉却温柔的衣襟里,小声喊:“阿娘!”
云舒僵着身子,慢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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