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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年，我家穷得揭不开锅。
母亲病重需要两千块做手术，我跑遍全村也借不到。
村长找上门，开门见山：”我闺女怀了别人的孩子，你娶了，两千块现钱，外加三间新瓦房。”
全村人都在背后戳我脊梁骨，说我贪财不要脸，给别人当接盘侠。
我咬着牙应下了，谁让我需要那两千块救命钱。
婚礼那天，村里人看我的眼神像在看笑话。
新婚夜，我做好了被羞辱的准备，她却把我拦在门外：”先别上床。”
她从枕头下掏出一份文件递给我。
我打开一看，整个人僵在原地。
01
87年，我家穷得揭不开锅。
风箱呼呼地响，像我妈喘不上来的气。
锅里是清得能照见人影的米汤。
我妈躺在炕上，脸黄得像秋天的败叶。
医生的话还在我耳朵里嗡嗡作响。
“胃里长了东西，要开刀。”
“手术费，最少两千块。”
两千块。
在87年，这是一个能压垮一个家的天文数字。
我把家里所有能换钱的东西都搜刮了出来。
几只下蛋的母鸡，一头半大的猪崽，还有我爸留下的一块旧手表。
全部卖掉，凑了不到三百块。
我跪在地上，把头磕在村里每一户的门槛上。
嘴皮子磨破了，膝盖跪肿了，借来的钱不到五十。
人人见了我都像见了瘟神。
“周安啊，不是不借，实在是没钱。”
“你家这情况，借了怎么还啊。”
冷漠，推诿，夹杂着一丝怜悯。
我把那三百多块钱死死攥在手里，指甲抠进了肉里。
不够。
还差得太远。
我回到家，看着炕上气若游丝的母亲，心像被刀子一刀刀地割。
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村长李富贵找上了门。
他背着手，挺着个油腻的肚子，像个巡视领地的员外。
他身后跟着两个村民，搬着一口崭新的红漆木箱。
箱子打开，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大团结”。
一沓，两沓，足足二十沓。
两千块。
我的眼睛瞬间红了。
李富贵抽着烟，烟雾缭绕，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开门见山。
“我闺女，李月华，怀了别人的孩子。”
我脑子“嗡”地一声。
李月华，我们村的村花，高中毕业，人长得水灵，眼高于顶。
我这种穷小子，平时连跟她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孩子不能打掉，月份大了，伤身。”
“我李富贵的闺女，不能没名没分地把孩子生下来。”
村长吐出一口浓烟，用烟杆指了指我。
“你，娶了她。”
我愣住了。
“娶了她，这两千块就是你的。”
“不止两千块。”
他指了指村东头那片刚打好地基的地方。
“再给你盖三间新瓦房，全村最气派的。”
我的呼吸停滞了。
像一个溺水的人，看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哪怕这根稻草上沾满了毒药。
我看到李富贵嘴角那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也听到了门外围观村民的窃窃私语。
“啧啧，给别人养孩子，这周安是想钱想疯了。”
“为了钱，脸都不要了。”
“李村长这是找了个接盘的冤大头啊。”
那些话像一根根烧红的钢针，扎进我的耳朵，扎进我的心里。
我的尊严，我作为一个男人的脸面，被这两千块钱和三间瓦房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我看着炕上昏睡的母亲。
她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像在抽打我的灵魂。
尊严能换钱吗？
脸面能救命吗？
不能。
我抬起头，迎着李富贵审视的目光，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血腥味从嘴角蔓延开来。
我哑着嗓子，说了一个字。
“好。”
三天后，钱送到了医院。
母亲的手术很成功。
十天后，我和李月华的婚礼在村里举行。
没有鞭炮，没有喜宴，只有全村人看笑话的眼神。
他们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贪财不要脸的软骨头。
看李月华的眼神，像在看一个不知廉耻的破鞋。
李富贵把我们送到新房门口，把钥匙塞到我手里。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压低了声音。
“周安，以后安分守己，管好我闺女。”
“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管的别管。”
“你们俩，把日子过下去就行。”
我没说话，只是攥紧了手里的钥匙。
冰冷的触感，像我此刻的心情。
婚礼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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