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真的,一点都没有。
心脏像是被泡进了极冷的冰水里,彻底麻木了。
所有的幻想,所有的期盼,在那一刻,碎成了粉末。
我将最后一本书放进纸箱。
这个我奋斗了三年的地方,我的东西少得可怜。
“林晚星!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就永远别再回来!”
赵秀梅的咆哮在我身后响起,带着气急败坏的威胁。
我没有回头,径直走向公司大门。
推开那扇沉重的玻璃门,外面是刺眼的阳光。
我眯起眼睛,世界在我眼中依然有些模糊,但天空的轮廓却异常清晰。
我拿出手机,找到那个名为“家人”的分组。
赵秀梅。
林子豪。
林子琪。
删除,拉黑。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
做完这一切,我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胸口那块压了三年的巨石,好像终于被搬开了。
我从未感觉如此轻松。
身后,办公楼里传来赵秀梅更加歇斯底里的怒吼。
她大概坚信,我只是在闹脾气。
过不了几天,就会像过去无数次一样,灰溜溜地自己滚回来,继续为他们当牛做马。
可惜,她错了。
这一次,那个听话的林晚星,已经死了。
2
我在市中心租了一套小公寓,不大,但阳光很好。
安顿下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医院给眼睛做了个全面的复查。
然后预约了全国最好的眼科专家。
这双眼睛为林家付出了太多,现在,它只属于我自己。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接起,对面传来一个温润又熟悉的声音。
“晚星,是我,江屿。”
我的心头微微一暖。
江屿,我的大学学长,也是我亲手谈下的,公司最大的客户“远舟科技”的项目负责人。
“学长,你怎么知道我这个号码?”
“想找你,总有办法。”
江屿的声音里带着轻笑,随即又变得严肃起来。
“我听说,你从‘星耀’辞职了。”
“嗯。”我没有隐瞒,“今天刚办完手续。”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那是一种带着理解和尊重的沉默。
“你做得对。”
良久,他只说了这四个字。
简单,却比任何安慰都来得有力。
挂掉电话,我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心里一片平静。
另一边,林家的庆功宴办得风光无限。
赵秀梅包下了本市最豪华的酒店宴会厅,广邀宾客。
主题是庆祝林子豪和林子琪正式进入公司董事会,成为“星耀”未来的掌舵人。
照片上,赵秀梅穿着一身珠光宝气的旗袍,满面红光,挽着她的宝贝儿子和女儿,接受着众人的吹捧。
林子豪西装革履,人模狗样,端着酒杯,高谈阔论着他根本不懂的行业未来。
林子琪则像一只开屏的孔雀,穿着昂贵的晚礼服,享受着名媛们虚假的奉承。
他们畅想着,没有了我这个碍事的姐姐,公司将迎来多么美好的明天。
他们以为,只要坐拥股份,钱就会源源不断地流进来。
多么天真,又多么可笑。
宴会进行到最高潮时,一封邮件,悄无声息地抵达了“星耀”公司的公共邮箱。
发件人:远舟科技。
主题:合作终止函。
公司的副总最先看到邮件,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他跌跌撞撞地跑到赵秀梅身边,把手机递到她眼前。
“赵董……远舟,远舟科技,要跟我们解约!”
音乐声戛然而止。
全场哗然。
在场的所有宾客,都知道远舟科技那个项目,是“星耀”的命脉,占据了公司百分之七十的业务量。
失去这个项目,等于被抽走了脊梁骨。
赵秀梅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然后一点点碎裂。
她一把抢过手机,那双保养得宜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
当看清楚邮件内容后,她身体晃了晃,几乎站不稳。
“不可能……这不可能……”
她喃喃自语,眼神慌乱。
她猛地抬起头,像疯了一样拨打我的电话。
听筒里传来冰冷的提示音:“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她不信邪,一遍又一遍地拨打。
每一次,都是同样的结果。
宴会不欢而散,宾客们看怪物一样看着林家的三个小丑。
赵秀梅彻底慌了。
她疯了一样带着林子豪和林子琪,找到了我新租的公寓楼下。
“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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