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哭了很久。
我站在角落,不敢动,不敢说话,连呼吸都放轻。
可她还是看到了我。
她猛地抬头,眼神怨毒,像看仇人一样看着我。
“你给我过来。”
我一步一步挪过去,心跳快得要炸开。
她一把抓住我的胳膊,狠狠往地上拽,我整个人摔在地上,膝盖磕得鲜血直流。
然后,她开始疯狂地打我。
我不知道打了多久,只知道浑身都疼,意识都开始模糊。
等她打累了,她蹲下来,眼睛通红,盯着我的脸,一字一句,声音冰冷:
“我打你,不是因为你做错了。”
“我是打给你叔看的。”
“我不敢跟他硬碰硬,我只能拿你出气。”
我那时候才十岁。
我听不懂大人世界的无奈,听不懂婚姻里的委屈。
我只听懂了一句:为了她自己,她可以毫不犹豫地牺牲我。
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我坐在地上,浑身是伤,眼泪不停地掉,却不敢哭出声。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特别陌生。
这真的是我妈妈吗?
是那个小时候抱着我、哄我睡觉、说会永远保护我的妈妈吗?
那一刻,我心里对她的爱,第一次裂开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我爱她,因为她是我唯一的亲人。
可我也怕她,恨她,怨她。
又爱又恨,像两条毒蛇,死死缠在我心上,勒得我喘不过气。
3
我十一岁那年,家里真的很穷。
穷到什么程度?
饭桌上永远只有一个菜,衣服是别人穿剩下的,鞋子破了又补,零食对我来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东西。
可我那时候就是馋。
馋辣条,馋那种又辣又香的味道,馋那一点点能让我忘记痛苦的甜。
继父其实不小气。
他爱喝酒,喝完的空瓶子,都会随手丢在一边,让我拿去卖,换个三块五块,买零食。
他从来没说过我什么。
可我妈不让。
她说:“那种东西不干净,吃了生病,乱花钱。”
她不准我吃,不准我碰,看到一次骂一次。
我控制不住。
那种渴望,像野草一样在心里疯长。
我开始偷偷拿家里的钱。
一块,两块,三块,最多从来没超过十块。
我只敢买辣条,买完躲在角落,飞快地吃完,把袋子藏得严严实实。
我知道偷钱不对,我心里很慌,很怕,很愧疚。
可我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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