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被抽干了。
“许苒,你别冲动。”
顾城的声音开始变得急躁。
“工作哪有不受委屈的,忍一忍就过去了。”
“为了三千块钱辞职,你疯了吗?”
忍一忍。
又是这三个字。
结婚五年,我听了无数遍。
他妈妈刁难我,他说,妈年纪大了,你忍一忍。
他妹妹找我要钱买名牌包,他说,她还是个孩子,你忍一忍。
现在,我被整个公司羞辱,他说,你忍一忍。
“我不是为了三千块钱。”
我说。
“我是为了我自己。”
“你自己?你心里还有这个家吗?”
顾城的声音陡然拔高。
“女儿上幼儿园不要钱?房贷车贷不要还?你现在辞职,我们一家人喝西北风去?”
我笑了。
笑得有些凄凉。
“你放心,我会去劳动仲裁。”
“把我该得的,一分不少地拿回来。”
“仲裁?”
顾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许苒,你能不能别这么天真?胳膊能拧得过大腿吗?”
“你跟公司闹翻,以后在这个行业还怎么混?”
“为了这点钱,把自己的前途都毁了,值得吗?”
我没有再跟他争辩。
我只是觉得很冷。
挂了电话,我打车回家。
推开门,家里一片漆黑。
顾城不在。
女儿被他妈妈接回老家了。
也好。
我打开灯,从卧室的柜子里,拖出了一个行李箱。
这五年,我为这个家付出了所有。
我以为,我努力工作,是为了让我们过上更好的生活。
可到头来,在他们眼里,我只是一个赚钱的工具。
一个可以随时被牺牲、被要求“忍一忍”的工具。
我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地叠好,放进行李箱。
我的东西不多。
大部分都是职业装。
收拾到一半,手机响了。
是顾城。
我没接。
他锲而不舍地打来。
我直接关机。
世界清净了。
我坐在地板上,看着半满的行李箱,突然不知道该去哪里。
我好像,已经没有家了。
这半个月,我没有再去公司。
我找了律师,准备好了所有的项目资料和劳动合同。
仲裁申请,已经递交了上去。
顾城只回来过一次。
他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许苒,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现在回去跟公司道歉,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否则,我们就离婚。”
我看着他那张熟悉的脸,突然觉得很陌生。
“好。”
我只说了一个字。
他愣住了,似乎没想到我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你……”
“离婚协议,你准备好了随时拿给我签。”
我说完,关上了门。
门外传来他气急败坏的咒骂声,然后是重重的摔门声。
我靠在门上,缓缓地滑坐到地上。
眼泪,终于还是掉了下来。
正当我以为生活不能更糟糕的时候。
门铃响了。
我以为是顾城又回来了。
我从猫眼里看出去。
门外站着的,却是一个我意想不到的人。
我的直属上司,项目部经理,周毅。
他看起来很憔悴。
头发乱糟糟的,西装也皱巴巴的。
更让我心惊的是他的表情。
那是一种混杂着恐惧、慌乱和哀求的表情。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门。
“许苒……”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求你,帮帮我。”
我皱起眉。
“周经理,我们之间,好像没什么好谈的。”
“不,有!”
他急切地上前一步,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
“你看这个!”
他把文件塞到我手里。
封面上几个黑色的大字,刺痛了我的眼睛。
《资产清算协议》。
周毅的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全是冷汗。
“赵阿姨那四万八,不是年终奖。”
他声音颤抖着说。
“那是给她的遣散费。”
“因为公司……公司已经没了。”
03
公司没了?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怎么会没了?
上个月还在开庆功宴,这个月就没了?
我死死地盯着周毅。
“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周毅的嘴唇都在哆嗦。
“公司破产了,要清算了。”
“老板……老板跑路了。”
这个消息像一颗炸弹,在我脑子里轰然炸开。
我扶着门框,才勉强站稳。
“不可能。”
我喃喃自语。
“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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