瘫在地上的柳如烟,发出了微弱的声音。
她听到了我们所有的对话。
她那双流着黑血的眼睛里,迸发出了强烈的求生欲。
“渊哥哥,救我。”
“她说的是真的吗?你的眼睛可以救我?”
她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渊哥哥,我不想死,我也不想当个瞎子。”
“你把眼睛给我好不好?”
“我们是真心相爱的啊!”
“你为我做什么,都是应该的,不是吗?”
她的话,像一把把毒匕首。
狠狠扎在顾长渊的心上。
他看着柳如烟那张自私又贪婪的脸。
再看看我空洞的眼眶。
他突然明白了什么。
原来,他爱了十几年的女人。
竟是这样一个东西。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好。”
他颤抖着,吐出了这个字。
“我换。”
柳如烟的脸上,露出了狂喜的笑容。
而我嘴角的弧度,越发诡异。
顾长渊。
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
不。
这只是你痛苦的开始。
11 剜目
顾长渊捡起了地上的长剑。
剑刃上,还沾着柳如烟的血。
他用衣袖,慢慢擦拭着剑锋。
动作很慢。
仿佛用尽了一生的力气。
柳如烟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但她那双黑色的眼睛,却死死地盯着顾长渊。
不,是盯着他手里的剑。
那里面,是贪婪,是期盼。
没有一丝一毫的心疼。
“侯爷,还等什么?”
我冰冷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你的心上人,快撑不住了。”
“你看她的头发,是不是又白了许多?”
顾长渊的身体剧烈地一颤。
他不敢再犹豫。
他举起了剑。
剑尖,对准了自己的左眼。
他的手,在发抖。
冷汗,从他苍白的额头滚落。
身为武将的尊严和骄傲,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渊哥哥,快!”
柳如烟催促着,声音尖利。
仿佛他慢一秒,就是对她的背叛。
顾长渊的心,彻底死了。
他惨然一笑。
然后,毫不犹豫地,将剑尖刺了进去!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响彻整个地牢。
那是比任何酷刑都更加剧烈的痛苦。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染红了他的半张脸。
他没有停。
用尽最后的力气,狠狠一剜!
一颗完整的眼球,被他亲手从眼眶里挖了出来。
剧痛,让他几乎晕厥。
但他强撑着。
用同样的方法,对准了自己的右眼。
“噗嗤!”
“啊——!”
又是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地牢里,血腥味浓重到了极点。
他做到了。
他亲手,毁了自己。
长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也随之跪倒在地。
世界,陷入了一片无边的黑暗。
比这地牢,还要黑暗。
他捂着自己血流如注的眼眶。
另一只手,紧紧攥着那两颗还带着他体温的眼球。
他凭着感觉,在地上摸索着,爬向柳如烟的方向。
像一条卑微的狗。
“如烟。”
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给你。”
“眼睛,给你。”
他把那两颗血淋淋的眼球,放在了柳如烟的面前。
然后,头一歪。
彻底失去了意识。
柳如烟看着地上的眼球,又看看昏死过去的顾长渊。
她眼中没有泪水。
只有一种病态的,劫后余生的狂喜。
她挣扎着,用还能稍微动弹的手腕。
想要去触碰那双,能让她重获新生的眼睛。
12 骗局
“真是感人啊。”
我轻笑着,鼓了鼓掌。
清脆的掌声,在地牢里显得格外刺耳。
柳如烟伸向眼球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她惊恐地看向我。
“你,你笑什么?”
“我笑你们天真。”
我的声音,充满了怜悯。
“笑你们愚蠢。”
“你真以为,换上他的眼睛,你就能活下去吗?”
柳如烟的心,猛地一沉。
一种比死亡更可怕的恐惧,攫住了她。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我一字一句,残忍地揭开真相。
“从你换上我眼睛的那一刻起。”
“‘灭世蛊’的子蛊,就已经进入了你的血液,你的五脏六腑,你的魂魄深处。”
“我的眼睛,只是一个引子,一个阵眼。”
“是它,激活了你体内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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