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饺子,看春晚。
喝酒,聊天。
热闹非凡。
比在北方那个空荡荡的大房子里,不知道要强多少倍。
年三十晚上。
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视频通话请求。
来自周维。
我犹豫了一下。
老周在我旁边,轻轻碰了碰我的胳膊。
“接吧。”
“大过年的。”
我点点头,按下了接听键。
手机屏幕上,出现了周维和徐静的脸。
他们身后,是那间被我们卖掉的房子。
不。
不是。
背景变了。
墙上贴了新的壁纸。
沙发也换了款式。
是新主人的家。
周维的脸,比上次在三亚见到时,要圆润了一些。
精神看起来也好了很多。
他看到我,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妈。”
他哽咽着,叫了一声。
我“嗯”了一声。
算是回应。
徐静在他旁边,也红着眼圈。
她怀里抱着孩子。
孩子长大了不少。
看到镜头里的我,好奇地睁大了眼睛。
“妈,爸,过年好。”
徐静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我们……我们带着孩子,来给你们拜年了。”
我没说话。
气氛有些尴尬。
还是周维先开了口。
“妈,你们在哪?”
“看背景,好像很热闹。”
我说:“在邻居家,大家一起过年。”
“哦……”
周维点点头。
眼神里,有羡慕,也有失落。
“妈,对不起。”
他突然说。
“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
“但我还是想说。”
“这一年,我想了很多。”
“我知道我以前有多混蛋,多不懂事。”
“我把你们的付出,当成了理所当然。”
“我忘了,你们也会老,也会累,也需要人陪。”
“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儿子。”
他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徐静也跟着哭。
孩子在旁边,看到爸爸妈妈哭,也跟着咧开嘴,要哭。
场面一度有些混乱。
我静静地看着他们。
心里很平静。
没有怨恨,也没有太多的激动。
就像在看一部与自己无关的电影。
“妈,我们买了一套小房子。”
周维擦了擦眼泪,继续说。
“就在你们以前住的那个小区附近。”
“两室一厅,虽然不大,但很温馨。”
“是我和徐静,用我们自己的积蓄买的。”
“没有花你们一分钱。”
“我们想,等你们什么时候想回来了,可以有个落脚的地方。”
“就算……就算你们不回来。”
“我们也想离你们曾经在的地方,近一点。”
“就好像,你们从来没有离开过一样。”
我看着他。
看着他真诚又悔恨的脸。
我知道,他是真的长大了。
这一年的分离和痛苦。
让他明白了什么是家,什么是责任。
我把镜头转向老周。
老周接过手机。
他看着屏幕里的儿子和儿媳。
叹了口氣。
“行了,别哭了。”
“大过年的。”
“你们也好好过年。”
“在那边,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孩子。”
“我们在这边,挺好的,不用惦记。”
这是老周这一年多来,第一次跟儿子说话。
声音有些沙哑。
但很温和。
周维哭得更厉害了。
“爸……我对不起你。”
“爸,你跟妈,什么时候回来?”
“我们想你们了。”
老周摇摇头。
“我们不回去了。”
“这里就是我们的家。”
“以后,你们有时间,就过来看看我们吧。”
“把这里,当成你们的另一个家。”
电话那头,周维和徐静都愣住了。
他们可能没想到,我们会说出这样的话。
在他们的观念里。
父母,永远是他们的后盾。
家,永远是他们想回就回的港湾。
但他们忘了。
港湾,也需要维护。
被伤透了心的港湾,也会选择离开。
视频电话挂断了。
邻居们都很有默契地没有问什么。
大家继续喝酒,聊天。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果酒。
甜甜的,暖暖的。
一直暖到心里。
我看着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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