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白玉为盟
大靖元熙十四年,秋。
沈清欢第一次见到萧烬辞,是在北苑围场。
那一日天高云淡,枫叶染红了半座山峦。她随父兄入围场观猎,本是闺阁女子不该涉足之地,可她自幼在边关长大,性子里藏着一股不输男儿的烈,硬是央着兄长带她来了。
彼时她正站在人群后头,踮着脚尖去看场中追逐的骏马。忽然一阵骚动,有人惊呼:“惊马了——”
一匹枣红烈马挣脱了缰绳,直直朝人群冲来。
沈清欢来不及躲闪,只觉眼前一黑,整个人已被一股大力揽入怀中。天旋地转间,她闻到了一股清冽的松香,混着淡淡的铁锈气息。
“可有事?”
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沈清欢抬眸,对上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眼。
那人一袭玄衣,眉眼冷峻,周身气势凛然。他松开手,退后一步,似是在避嫌。
“多谢公子相救。”沈清欢福了福身,心跳却漏了一拍。
她认出他了——当朝太子萧烬辞,传说中杀伐果断、冷面无情的储君。可方才那一瞬,她分明看见他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萧烬辞没有多言,只从袖中取出一枚白玉琵琶佩,递到她面前。
“你的。”
沈清欢一怔,下意识摸了摸腰间——那里原本系着一枚家传的白玉佩,是她母亲的遗物,不知何时竟落入了他的手中。
“围场人多眼杂,往后小心些。”他说完这句,转身便走。
沈清欢握着那枚玉佩,看着那道玄色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玉佩上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暖暖的,像秋日里的暖阳。
后来她才知,那日惊马并非意外,是有人想借机伤她,借此打压沈家。而萧烬辞救她,本可以就此离去,却偏偏回头捡起了她遗落的玉佩。
“殿下何必如此?”随从不解。
萧烬辞望着远处那一抹鹅黄的身影,许久才道:“她不该被卷进来。”
可她还是被卷进来了。
那一场惊马,成了他们之间最初的牵绊。
此后数月,沈清欢时常入宫伴驾。她擅弹琵琶,被皇后召入宫中教习乐理。每每奏罢,总能隔着重重珠帘,感受到一道灼灼的目光。
她知道那是谁。
可他不曾主动与她说过一句话,她也只能将那份悸动压在心底。
直到那年冬天,大雪封城。
沈清欢随母亲入宫赴宴,席间被人灌了酒,头晕目眩,悄悄离席去偏殿醒酒。推开门时,却见萧烬辞正站在窗前,望着外头的漫天飞雪。
她吓了一跳,慌忙行礼。
“不必多礼。”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被酒气熏红的脸颊上,“醉了?”
沈清欢摇头,又点头,自己也说不清。
萧烬辞似乎低低笑了一声,极轻极淡,像是她的错觉。他从袖中取出一只小小的瓷瓶,放在她手边:“解酒丸,吃了会好些。”
沈清欢愣住。
“殿下……”她鼓起勇气,“殿下为何待我这般好?”
萧烬辞没有回答,只是望着窗外的大雪,许久才道:“你可知道,这深宫里的雪,看着洁白,落在地上却都是脏的。”
他转过头,凝视着她:“别轻易相信任何人。”
那一瞬间,沈清欢在他眼中看到了极深的疲惫,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孤寂。
她忽然很想问他:也包括殿下吗?
可她没有问出口。
元熙十五年春,圣旨下,赐婚太子与沈家长女。
满京哗然。
有人说沈家门第不够,配不上东宫;有人说太子心机深沉,不过是想借沈家兵权稳固储位。可沈清欢不在乎。
她只记得,那日她跪在殿前接旨,偷偷抬眼去看他。
他站在阶上,玄衣玉冠,眉眼依旧冷冽。可在她抬眸的瞬间,他的唇角几不可见地动了动——那是她见过的,他唯一一次,近乎温柔的笑。
她以为,那是一生一世的开始。
可她不知道,那一场赐婚,也是她一生劫难的开端。
2 碎玉无声
婚期定在次年三月。
沈清欢开始绣嫁衣,一针一线,满心欢喜。她将那枚白玉琵琶佩挂在床头,日日看着,夜夜摸着,仿佛这样就能离那个人近一些。
可自赐婚后
清欢殁后,少年帝王永失所爱又名:(宫墙柳·终不逢)(沈清欢萧烬辞)免费完结小说_小说完整版免费阅读清欢殁后,少年帝王永失所爱又名:(宫墙柳·终不逢)(沈清欢萧烬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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