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将军战败昏迷,侯府无人愿嫁。我替庶妹冲喜,嫁进将军府。
三年里,我衣不解带伺候他,喂药擦身,日夜不辍。所有人都说,将军能活过来,是我的功劳。
他醒了。醒来第三日,递来一纸休书:“你我本无夫妻之实,这三年你照顾我,侯府给了你银子,两清了。我要娶表妹,她等了我三年。”
他身侧,表妹红着眼眶:“姐姐,我知道你照顾将军辛苦了,可我和将军从小青梅竹马……你就成全我们吧。你放心,以后逢年过节,我给你送节礼。”
我笑了。
卷起袖子,露出满是针眼的胳膊:“将军可知,这三年给你喂的药里,有一味引子是我的血?”
“你活过来了,我的血也快被放干了。”
“现在你说,两清了?”
—
## :将军醒了
三更天,沈晚照例起身给将军翻身。
油灯昏黄,她掀开被子,熟练地解开他的中衣,用温水浸过的帕子从他肩膀擦到腰际。三年了,她闭着眼都能摸到他身上每一道旧伤——肩胛骨那道是箭伤,肋下三寸是刀伤,后背密密麻麻的是当年北境那场仗留下的。
外头敲四更鼓的时候,她的手突然顿住了。
将军的手指动了一下。
很轻,像风吹过似的。沈晚盯着那只手,眼睛都不敢眨。然后她看见他眉头皱起来,喉结滚动,干裂的嘴唇张了张。
“大夫——”她转身往外跑,腿软得差点栽倒,“来人!将军醒了!”
整个将军府都亮了。
大夫跌跌撞撞跑进来,把了脉,连连说“奇迹”。下人们挤在门口探头探脑,有人已经开始抹眼泪。沈晚站在床边,指甲掐进掌心,看着将军的眼皮颤了颤,缓缓睁开。
那双眼睛三年没睁开过,此刻却直直看向门口。
“表哥——”
一声娇呼,林柔提着裙摆冲进来,脸上全是泪。她扑到床边,握住将军的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你终于醒了,我等了你三年……三年啊……”
沈晚端着刚熬好的参汤站在三步外,手被烫得发红也没察觉。
将军的目光在林柔脸上停了一会儿,慢慢聚焦,然后他反握住她的手,声音沙哑:“柔儿……让你担心了。”
林柔哭得更厉害,把脸埋在他掌心。
沈晚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住。她看见将军的手轻轻拍着林柔的背,看见他眼里只有林柔一个人。三年,一千多个日夜,她喂的药、擦的身、换的褥子,他都不知道。
“姑娘,参汤……”丫鬟小声提醒。
沈晚回过神来,把参汤放在桌上,转身要走。
“姐姐留步。”林柔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对她露出一个温婉的笑,“多谢姐姐这三年照顾表哥。接下来有我,姐姐可以歇歇了。”
姐姐。
沈晚听见这两个字,脚步顿了顿。她是将军明媒正娶的正妻,过门那天用的是八抬大轿,拜的是天地高堂。可林柔叫她姐姐,像是在叫一个通房丫头,一个外人。
“应该的。”她说。
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着谁。
将军这才注意到她,目光扫过来,陌生地打量了一眼,然后移开,继续看着林柔:“这些年多亏你常来看我。”
“我每个月都来,有时住几天,有时住半个月。”林柔替他掖了掖被角,“我怕下人们照顾不好你,总要亲自看看才放心。”
沈晚站在阴影里,看着林柔的脸。
每个月都来?是来过,每次待不到一炷香,在床边坐坐就走了。住半个月?将军府没有林柔住过的任何记录,她的客房都没收拾过。
“药来了。”
她把熬好的药端过来,放在床边的小几上。
林柔抢先端起来,舀了一勺,轻轻吹了吹,送到将军嘴边:“表哥,我喂你。”
将军张嘴喝下,眉头却皱了起来:“这药味道怪怪的。”
沈晚心口一紧。
药里有她的血,三年了,每天都放一小碗,兑在药里。大夫说将军中的毒需要至亲之人的血做药引,可她不是至亲,只能用最笨的办法——每天放血,每天一碗,三年下来,她手臂上密密麻麻全是针眼,旧的没好新的又添。
“可能是新方子。”她说。
将军没看她,继续喝林柔喂的药。
林柔一边喂一边说:“表哥,我让厨房给你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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