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我嫁过去之后,就跟王爷哭穷。”
“说尚书府已经衰败到连一份像样的嫁妆都置办不起了。”
“你猜,王爷是会可怜我,还是会觉得……你们尚书府在故意怠慢他?”
这番话,如同一盆冰水,浇灭了我爹最后一点反抗的意志。
他知道,我说的都对。
如今的姜家,就像一艘在狂风暴雨里飘摇的破船。
而我,是唯一能堵住那个窟窿的人。
他不能得罪我。
更不敢得罪我。
他颓然地垂下头,冲身边的管家挥了挥手。
“去……把东西都拿来 。”
管家惊愕地看了我一眼,不敢置信,但还是领命去了。
很快,一串沉甸甸的钥匙,一枚冰冷的印章,还有一块象征着府中最高权力的乌木对牌,都到了我的手上。
我握着这些东西。
心里第一次有了踏实的感觉。
这不是结束。
这只是开始。
我走到我娘面前。
她刚刚被掐人中救醒,正虚弱地靠在丫鬟身上。
看到我过来,她眼里全是畏惧。
“瑶儿……”
“娘。”我打断她,“我院里的丫鬟翠儿,上次被你打得只剩半条命,现在还在床上躺着。”
我娘的身体一僵。
“你去,亲自给她喂药,照顾她。”
“直到她能下床为止。”
“凭什么!”她尖叫起来,“我可是你的母亲!是尚书府的当家主母!”
“很快就不是了。”我平静地看着她。
“你若不去,我就把你的份例,克扣到和府里最下等的杂役一样。”
“让你也尝尝,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的滋味。”
“你……你这个不孝女!”她气得发疯。
“孝?”我笑了。
“从小到大,你们可曾对我尽过半分父母之责?”
“现在来跟我谈孝顺,不觉得太晚了吗?”
我不再理会她的哭闹。
转身对新上任的管家说。
“把府里所有下人的名册,还有这三年的账本,都送到我的院子里。”
“另外,去把柳如絮的嫁妆单子,也一并拿来。”
“我要亲自过目。”
管家连声应是,飞快地跑了。
我看着眼前这片混乱。
看着这些曾经视我如蝼蚁,如今却对我噤若寒蝉的人。
我知道,我在这座府邸里的战争,已经赢了。
但真正的战争,三天后才刚刚开始。
我必须用这三天,为自己打造出一身最坚固的铠甲。
还有,最锋利的武器。
而这份嫁妆单子,就是我的第一步。
05
厚厚的一本名册。
三大箱账本。
还有一张长长的、写满了珍奇异宝的嫁妆单子。
当晚,这些东西就全部被送到了我偏僻的小院里。
我让新提拔上来的丫鬟翠儿点了灯。
她虽然还在伤着,但精神却很好,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光。
我让她坐在我身边,帮我一起看。
我先翻开了下人名册。
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府中每一个人的名字、来历、和日常司职。
我看得很快。
一边看,一边用朱笔在上面圈圈画画。
“这个,张婆子,厨房管事,以前克扣过我多少次饭食,我记不清了。”
“找个由头,打发出去。”
“这个,刘管事,我娘的陪房,仗着主子的势,没少给我白眼。”
“让他去看管最偏远的庄子,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回来。”
“还有这几个,柳如絮的贴身丫鬟,平日里最是嚣张跋扈。”
“全部发卖。”
翠儿看得心惊胆战。
“ 这样……这样会不会太……”
“太什么?”我抬起头看她,“太狠了?”
她点了点头。
我笑了笑。
“翠儿,你要记住。”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这些人,都是别人的刀。”
“我不折断他们,他们将来就会来捅我。”
“我要嫁去的是龙潭虎穴,身边不能留任何一个隐患。”
翠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我把圈出来的人名撕下来,交给她。
“明天一早就去办,不用跟任何人请示。”
“是。”
处理完人,我才开始看账本。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尚书府,早就已经是个空壳子了。
我爹为官清廉是假,挥霍无度是真。
我娘更是把娘家的钱不断贴补到府里。
柳如絮的吃穿用度,更是奢侈到了极点。
账面上亏空巨大。
全靠着我爹的俸禄和一些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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