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祸现场,钢筋贯穿小腹。
我满手鲜血拨通陆远洲的电话求救。
电话里传来的却是顾雪儿娇滴滴的声音:“远洲,我手指破皮了,好疼。”
陆远洲声音满是急切:“别怕,我马上调全市最好的医疗团队过来。”
他转头对电话这头的我冷声斥责:“林夏,为了争宠连假车祸都编得出来?你就算死在路上,也别来脏了雪儿的眼!”
电话挂断,我的心也随之彻底死透。
他不知道,这真的是我最后一次骗他。
1
钢筋从我的小腹贯穿而过,把我整个人钉在变形的驾驶座上。
我低头看了一眼,血正从那个黑洞里往外涌。
车厢里弥漫着浓烈的铁锈味,让我的胃一阵阵抽搐。
手机屏幕碎了一半,但我还是拼尽全力按出了那个倒背如流的号码。
响了一声,被挂断。
我咬着牙再拨。
第二声,终于接通了。
“远洲……”我的声音虚弱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我出车祸了,在青林路,你快来……”
话没说完,电话那头传来顾雪儿娇滴滴的声音:“远洲,人家手指破皮了,好疼啊~你看,都出血了!”
紧接着是陆远洲慌乱的声音:“别动,我马上叫人!张助理,立刻调第一医院的救护车过来,让血液科主任亲自待命!”
我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听见他对着电话这头冷冷地说:“林夏,为了争宠连假车祸都编得出来了?你就算死在路上,也别来脏了雪儿的眼!”
嘟——
电话断了。
我盯着那个通话结束的界面,突然就笑了。
笑得太用力,腹部的血涌得更凶了。
围观群众围了一圈,有人帮忙打了120。
几分钟后,急救中心的反馈通过热心大哥的对讲机传出来:“青林路车祸伤员?第一医院唯一一辆高级救护车刚刚被陆氏集团紧急调走了,去接一位手指划伤的顾小姐。你们那边的,只能等外区调度,至少要一个半小时!”
“手指划伤?”热心大哥骂了一句脏话:“我这钢筋穿肚子了,你说救护车被手指划伤的调走了?”
我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滑进头发里。
我这条命,连他顾雪儿的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车里爬出来的。可能是求生的本能,也可能是心里那点可悲的不甘。
我推开车门,跌跌撞撞地爬出车厢,每动一下,腹部的伤口就往外涌一滩血。
一个好心的私家车司机实在看不下去,把我抬上了他的后座,一路闯红灯送进了最近的医院。
两个小时后,当我浑身是血地被推进急诊室时,医生看着我的瞳孔直摇头。
“失血太多,需要马上输血!”
护士跑进来,脸色很难看:“血库里没有匹配的熊猫血了,刚刚被清空。”
“清空?”医生的手顿住。
护士压低声音,但我还是听见了:“陆氏集团的陆总,用三倍价格买走了全市所有熊猫血库存,说要给什么顾小姐做全血液美容保养……”
我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听着这些话,突然觉得腹部不疼了。
可能是疼到麻木了。
也可能,是心更疼。
因为没有麻醉,没有血源,医生只能在没有麻醉的情况下,给我清理伤口、缝合。
我咬烂了自己的嘴唇,指甲抠进掌心,却硬是一声都没吭。
这点疼,比起七年付出的真心,算什么呢?
缝合结束后,我被推到了普通病房。走廊上的电视正在播放娱乐新闻——
画面里,陆远洲包下了整个游乐场,为顾雪儿燃放千万烟花。顾雪儿裹着他的西装外套,笑颜如花地依偎在他怀里。字幕滚动着:“陆氏集团总裁为爱一掷千金,游乐场烟花秀浪漫至极。”
我盯着那画面,一眨不眨。
护士进来换药,小声嘀咕:“这陆总对他太太可真好……”
我扯了扯嘴角。
他太太?他太太现在就躺在这张病床上,浑身是血,连救命的血包都被他拿去给别的女人做美容了。
我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拔掉输液针,拖着刚缝合完还在渗血的病体,一层一层爬上住院部最顶层的VIP区。
那扇双开的VIP病房大门很重,我推了很久才推开。
病房里,恒温恒湿,鲜花簇拥。
陆远洲正坐在床边,满眼疼惜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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