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着一个女人的手,小心翼翼地给她吹着指尖——那根指尖上,连一丝血丝都看不见。
看到满身是血、狼狈不堪的我,陆远洲的眉头瞬间皱起,眼神里全是厌恶。
他猛地站起身,脱口而出:“林夏,你还懂不懂规矩?把自己搞得这么恶心来破坏雪儿的心情,立刻给我滚出去!”
2
我扶着门框,双腿发软,差点栽倒。
不是委屈,是失血太多,真的站不住了。
可陆远洲眼里,我的狼狈只是恶心。他挥了挥手,两个保镖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把我像破布一样拖进病房,然后重重摔在地上。
我趴在大理石地面上,腹部的伤口崩开了,血慢慢洇出来。
“签了。”陆远洲居高临下地站着,把一份文件甩在我脸上。
纸张划破我的脸颊,落在地上。
我低头看去——《骨髓捐赠协议》。
“既然你命这么大没死成。”他的声音冷得像冰:“就把骨髓捐给雪儿,她需要骨髓移植。今天你吓到她的事,就算赔罪了。”
我抬起头,看着他。
这个我爱了七年的男人,此刻看我的眼神,比看路边一条野狗还不如。
“我刚车祸大出血……”我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喉咙:“现在捐骨髓,会死的。”
他冷笑一声:“别装了,你的体检报告我早看过,健康得很,活到八十岁没问题。”
我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他不知道,那份所谓的健康报告,是他助理为了讨好他篡改过的。
我真正的体检报告,此刻正压在我的枕头底下——胃癌晚期,扩散转移,保守估计,最多还有半年。
可我不想解释。
对一个根本不在乎你死活的人,解释有什么用?
“我不签。”我撑着一口气,把协议推开。
陆远洲的眼神沉下来。他拿出手机,当着我的面拨了一个号码。
“喂,福寿康疗养院吗?我是陆远洲。那个叫王秀兰的老人,呼吸机费用从今天起停掉。”
“不!”
我像疯了一样扑上去,想要抢他的手机,却被保镖死死按在地上。
陆远洲蹲下来,伸手捏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把我的骨头捏碎:“签不签?”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
七年前,我为了嫁给他,放弃了出国留学的机会。
六年前,我陪他创业,熬夜三个月画出的核心设计稿,成就了如今的陆氏集团。
五年前,他母亲重病,我在病床前伺候了整整一年,直到送走老人。
三年前,他被商业对手绑架,我一步一叩首,在万级台阶上跪了整整一天,为他求来护身血符。
而现在,他为了另一个女人的一根手指,要我的命。
我忽然就不想哭了。
眼泪在这个男人面前,一文不值。
我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陆远洲满意地松开手,站起身。
就在这时,顾雪儿突然指着我的脖子,娇声说:“远洲,那个玉佛好漂亮,能定我的心神。我想要!”
我下意识地捂住胸口。
那是奶奶留给我的最后遗物。她临死前,亲手给我戴在脖子上,说这玉佛能保佑我平安。
我不能给。
可陆远洲已经伸出手,一把揪住我的头发,把我整个人从地上拎了起来。
“啊——”我惨叫出声,头皮像是要被生生撕裂。
他另一只手扯住红绳,狠狠一拽。
红绳断了。
玉佛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顾雪儿“呀”了一声,像是被吓到一样往后退了一步,那只精致的高跟鞋,精准地踩在了玉佛上。
咔嚓——
玉佛碎成了几块。
我愣愣地看着那些碎片,整个人像被抽空了魂。
那是奶奶留给我的……
那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念想了。
我跪爬过去,伸手想要捡起那些碎片。顾雪儿却故作惊讶地后退,高跟鞋底碾过那些碎玉,把它们碾得更碎。
陆远洲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把我往后一拽,然后抬起脚,将那些碎片踢进了旁边的下水道。
“几块破石头而已。”他皱着眉,嫌弃地看了一眼我的手指:“别划伤了雪儿的高定鞋底。”
我疯了一样扑向下水道口,徒手去抠那些缝隙。
下水道的铁栅栏把我的手指割得鲜血淋漓,我却像感觉不到疼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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