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紧紧握着我的手。
我们被一个小道童引着,穿过重重殿宇,来到后院一间静室。
萧玦就坐在里面。
他换下了一身王府的锦袍,穿着一身青色的道服。
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说不出的阴郁。
他正在煮茶。
沸水翻滚,茶香袅袅。
他看到我们,并没有起身,只是抬了抬眼皮。
目光落在顾晏紧握着我的手上,眸色瞬间沉了下去。
“顾老板真是情深义重。”
他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本王只是请沈微来叙旧,你也非要跟来。”
顾晏将我护在身后,寸步不让。
“王爷有话,不妨直说。”
“我妻子胆小,经不起吓。”
萧玦冷笑一声。
“胆小?”
“她三年前一声不吭地从京城消失,嫁作人妇,胆子可一点都不小。”
他放下茶具,终于站了起来。
一步一步,向我走来。
他身上的压迫感,让我下意识地后退。
“沈微,你告诉本王。”
他死死地盯着我。
“你为什么要嫁给他?”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要忘了我吗?”
我只觉得荒唐。
“王爷说笑了。”
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我与王爷,除了三年前宫宴上那一次,并无交集。”
“谈何忘记?”
“再者,我嫁给谁,是我的自由,似乎与王爷无关。”
“与我无关?”
萧玦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突然伸手,一把将我从顾晏身后拽了出来。
顾晏脸色一变,立刻就要上前。
“顾晏,你别动!”
我急忙喊道。
这里是萧玦的地盘,我不想顾晏因为我而吃亏。
萧玦将我拽到他面前,力气大得惊人。
“沈微,你看着我的眼睛。”
他强迫我与他对视。
他的眼睛里,不再是酒楼重逢时的怒火。
而是一种我看不懂的,深沉的痛楚。
“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他的声音嘶哑。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跟在我身后,追着我跑了十年。”
“你说,长大了要嫁给我,做我的王妃。”
“你说,你种的栀子花,只为我一个人开。”
“这些,你全都忘了?”
我呆住了。
他说的这些,我……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的记忆里,我与他,只是君臣之女的遥远距离。
我只是在无数个场合里,默默地仰望着他。
我们,何时有过这样的过去?
“不可能。”
我喃喃自语。
“你骗我……”
“我骗你?”
萧玦的眼中燃起怒火。
“那这个呢?”
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举到我面前。
那是一块羊脂白玉,上面刻着一个“微”字。
玉佩的样式很旧了,边缘已经被摩挲得十分圆润。
我看着那块玉佩,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些破碎的片段。
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女孩,把一块玉佩塞到一个锦衣小少年的手里。
“萧玦哥哥,这个给你,这是我的名字,你以后不许忘了我!”
那个小女孩的脸……
和我很像。
我的头,突然剧烈地疼痛起来。
“啊!”
我忍不住痛呼出声,抱住了头。
“薇薇!”
顾晏冲了过来,一把将我从萧玦怀里抢过去。
他紧张地查看我的情况。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萧玦站在一旁,看着我痛苦的样子,脸上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
有愤怒,有心痛,还有悔恨?
“她忘了。”
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苍凉。
“她竟然,真的全都忘了。”
他看着顾晏,眼神变得无比冰冷。
“是你。”
“是你让她忘了过去的一切。”
“顾晏,你好狠的手段!”
6
顾晏没有理会萧玦的指控。
他抱着我,轻声安抚着。
“微微,别怕,我们回家。”
我的头痛得像是要裂开。
那些破碎的画面,在我脑海里不断地闪回。
扎着羊角辫的女孩,意气风发的少年。
栀子花树下的约定,元宵灯会上的走散。
一幕一幕,既熟悉又陌生。
这些……是我的记忆吗?
我为什么会完全不记得?
顾晏扶着我,想要带我离开这间静室。
萧玦却再一次拦住了我们。
“不能走。”
他的声音冷硬如铁。
“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
他看向我,眼神灼灼。
“沈微,你失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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