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腌了三十斤咸菜,准备留着冬天吃。
第二天,地窖里空了。
婆婆理直气壮:”你大哥家人多,我给他们送去了。”
我没吭声。
第二年,我一坛都没腌。
入冬后,婆婆抱着空坛子来了,指着我的鼻子:”你大哥家吃得快,你赶紧再腌几坛给他们。”
我看着她,冷冷地说:”我不会。”
她瞬间炸了:”你个不孝的东西,翅膀硬了是不是?”
老公拉着我让我道歉。
我甩开他的手,说出了憋了一年的话。
01
秋末的阳光带着最后一丝暖意。
我叫许婧,和周文斌结婚五年。
这五年,我自问是个合格的妻子,合格的儿媳。
我在院子里把最后一颗芥菜疙瘩码进坛子。
三十斤,整整三大坛。
这是我忙活了一周的成果。
从清洗,到晾晒,再到调配料汁,每一道工序都是我亲手做的。
周文斌不爱吃外面的咸菜,嫌不干净。
他说,就爱吃我腌的这口,清脆,爽口。
我把坛口密封好,小心翼翼地搬进地窖。
地窖阴凉,适合发酵。
等上一个月,这个冬天就有下饭菜了。
做完这一切,我拍了拍手上的灰,长舒一口气。
第二天一早,我照例去上班。
婆婆赵秀娥退休在家,平日里就是串串门,打打麻将。
晚上我下班回来,想去地窖看看我的咸菜。
门虚掩着。
我心里咯噔一下。
走进去,光线昏暗。
原本放着三大坛咸菜的角落,空空如也。
我愣住了。
坛子呢?
我跑出地窖,冲进客厅。
婆婆正坐在沙发上,磕着瓜子看电视。
“妈,地窖里的咸菜呢?”
她眼皮都没抬一下。
“哦,我送你大哥家去了。”
她的语气,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平常。
我的血一下子冲到了头顶。
“你送走了?三大坛都送走了?”
“对啊。”
赵秀娥终于舍得看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你大哥周文强一家人多,孩子也多,吃得快。”
“你今年多腌点,正好够他们一个冬天吃的。”
我气得浑身发抖。
那是我准备了一周的!
那是准备给我们自己家吃的!
她凭什么不问我一声,就直接搬走?
“妈,你送走之前,是不是应该跟我说一声?”
赵秀娥把瓜子皮一扔,坐直了身子。
“说什么?一家人,计较那么多干嘛?”
“你大哥家条件不好,你这个做弟媳的,帮衬一下不是应该的吗?”
“再说了,不就是几坛子咸菜,值几个钱?你至于这么小气?”
一连串的质问,把我堵得哑口无言。
我的心,一点点变冷。
这不是第一次了。
我买的水果,她趁我不在家,整箱整箱地往大伯哥家搬。
我给周文斌买的新衣服,她觉得周文强也能穿,第二天就不见了。
周文斌的工资卡,一直在她手里攥着。
每个月,她像打发乞丐一样,给我们几百块钱生活费。
她说,年轻人花钱大手大脚,她帮我们存着。
可我却不止一次看到,她给大伯哥家交水电费,给侄子侄女买新衣服。
这个家,就像个无底洞。
而我,就是那个负责填洞的人。
周文斌回来了。
他看到我脸色不对,问我怎么了。
我还没开口,婆婆就先声夺人,添油加醋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末了,还委屈地抹着眼泪。
“文斌啊,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妇。”
“我这个当妈的,想拿点东西给你哥,她都跟我甩脸子。”
“这是要逼死我啊。”
周文斌皱着眉,拉了拉我的胳膊。
“许婧,你少说两句。”
“妈也是好意,不就是咸菜吗,我明天去超市给你买两袋不就行了?”
我看着他。
看着这个我爱了五年的男人。
他的脸上,没有一丝对我的心疼。
只有不耐烦和息事宁人。
我的心,彻底凉了。
我没再说话。
转身回了房间。
那晚,周文斌跟我说了很多。
说他妈不容易,一个人把他们兄弟俩拉扯大。
说他大哥身体不好,工作也一般,我们多帮衬是应该的。
说我太大惊小怪,为了一点小事就闹脾气。
我一句话都没听进去。
我只是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一夜未眠。
咸菜是小事吗?
是。
但压垮骆驼的,从来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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