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新婚夜我叫姜糖,二十四岁,目前处于人生的至暗时刻。三分钟前,
我穿着八厘米的高跟鞋站在酒店宴会厅门口,裙摆被踩了十七次,脚后跟磨掉一层皮。
两分钟前,司仪用宣布“春运开始”的亢奋嗓门喊出我的名字。而现在,
我正挽着那个男人的手臂,在三百位宾客的注视下走向婚姻的舞台。没人鼓掌。
三百号人三百部手机,齐刷刷举着拍我们,表情统一的亢奋——不是祝福,是吃瓜。
我甚至听见后排有人压低声音说“开盘开盘,赌几天”。三天。这是最大的赔率。
因为我的新婚丈夫,江城商业帝国的掌门人陆霆琛,
有个流传甚广的都市传说:他结过两次婚,两位太太都在新婚当夜离奇失踪。一个说疯了,
一个说死了。我攥紧手里的捧花,指节发白。陆霆琛偏过头,离我耳朵很近,
声音压得很低:“抖什么?”我咬着牙没吭声。他轻笑一声,那声笑从喉咙里滚出来,
带着点懒洋洋的嘲弄,像猫看见掉进陷阱的老鼠。我爸妈收了陆家三千万彩礼,
签字画押的时候我在楼上听周杰伦,以为只是普通的卖女儿。直到今天早上,
我才从热搜上知道自己嫁的是个什么东西。“新娘子好漂亮!”台下有人起哄,
但语气里全是不怀好意。陆霆琛没理,他的手掌贴着我的腰,热度隔着薄薄的婚纱烫进来,
力道不轻不重,正好让我挣不脱。司仪开始走流程,交换戒指,接吻。
到“接吻”两个字的时候,全场屏息。我抬头看他。他也在看我,眼神似笑非笑,
像是在等我求饶。我没求。我就这么直愣愣瞪着他,心想你最好亲,
亲完我就往你脸上吐口水。他好像看穿了我的想法,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一点,然后俯下身。
鼻尖擦过我的鼻尖,呼吸交缠。他停住了。离我的嘴唇只有一厘米的距离,停得恰到好处,
暧昧得要命。底下有人倒吸一口冷气。我听见咔嚓咔嚓的快门声,比刚才密集了一倍。“乖,
”他声音低得只有我能听见,“笑一个。”我笑不出来。他也没指望我笑。他只是直起身,
牵着我的手向台下点头致意,完美演绎“夫妻恩爱”。宴席散场,我被塞进一辆黑色迈巴赫。
车门一关,世界终于安静了。我缩在后座角落里,
抱着我的小挎包——包里装着身份证、银行卡、以及一瓶防狼喷雾。陆霆琛坐在另一侧,
翘着腿看手机,屏幕的光打在他脸上,侧脸线条冷硬得像刀裁出来的。车开了一个小时,
从灯火通明的市中心开进漆黑的郊野,最后停在一座庄园门口。铁门缓缓打开,
车又开了五分钟,停在一栋三层别墅前。“到了。”他说。我深呼吸,下车。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台阶上,清脆又空洞。门在他身后自动关上,
偌大的玄关只剩下我和他两个人。他脱掉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楼梯扶手上,松了松领带,
转身看我。“站那么远干什么?”我站在玄关最边缘,手还搭在门把手上,
准备随时开门跑路。他这么一问,我下意识又往后缩了半寸。他笑了一声,慢慢走过来。
皮鞋踩在地板上,一下一下,每一步都像踩在我心尖上。我后背抵住门,退无可退。
他停在我面前,一只手撑在我耳侧的门板上,俯下身。“听说你怕我?”我抬起眼,
对上他的视线。近看更可怕。眉眼生得太锋利,像刀锋淬过寒光,盯人的时候带着压迫感,
像是能把人看穿。我深吸一口气,从小挎包里掏出一张纸,抖着手举到他面前。
他垂眼看了看。《夫妻和平共处五项原则》。第一条:互不干涉私人生活。
第二条:互不进入对方卧室。第三条:如有外人时配合表演,无人时保持距离。
第四条:经济独立,互不索取。第五条:一方提出终止婚姻时,另一方不得阻拦。他看完,
伸手接过那张纸。然后,撕了。纸片飘飘扬扬落在我俩脚边。我愣住。他捏住我的下巴,
微微抬起,迫使我看着他的眼睛。“第一条,”他说,“我来定。”我心跳漏了一拍。
“每晚陪我吃饭,一小时十万。”我怀疑我听错了。“什么?”他松开我的下巴,退后一步,
脸上的表情淡下来,像刚才的戏弄根本没发生过。“婚前协议明天律师送过来。
”他转身往楼上走,“今晚你睡二楼东边那间,有事找管家,没事别找我。”我站在原地,
看着他上楼的背影。等等。说好的新婚夜呢?说好的失踪呢?他走到楼梯拐角,忽然停下来,
偏过头看我,嘴角又浮起那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怎么,很失望?”我立刻摇头,
摇得像拨浪鼓。他轻笑一声,消失在拐角。我在玄关站了足足三分钟,确认他真的走了,
才一屁股坐在地上。什么情况?我掏出手机,疯狂给我闺蜜发微信:“他还活着!!!!
”“他没把我怎么样!!!!”“他居然让我一个人睡!!!!”闺蜜秒回:“???
你失望了?”“我没有!!!”“那你去睡吧。”我盯着手机屏幕,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他说陪我吃饭,一小时十万?这算什么,付费陪聊?有钱人的脑回路真的很难懂。
第二章 陪餐第一个月,我拒绝陪他吃饭。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顿顿叫外卖,
吃得嘴角起泡。管家每天来敲门,语气客气又为难:“太太,先生问您今晚要不要一起用餐。
”“不要。”“太太,先生说如果您不想下楼,他可以把晚餐送上来。”“不要!”“太太,
先生说——”“我说不要你听不见吗!”管家沉默了,递进来一个信封。我打开一看,
是张支票,一百万。附了张便签:上周七天,每天一小时,结账。我捏着支票,手抖。
一百万。陪他吃饭就给一百万。他是不是有病?第二个月,我下楼吃饭了。
不是为钱——好吧,主要是为钱,但也不全是。主要是在房间里憋了一个月,我快疯了。
餐厅很长,他坐那头,我坐这头,中间隔着二十米的距离和六盘根本吃不完的菜。
他吃饭很快,但不难看,刀叉握得很稳,切牛排的动作干净利落。我偷看他。他忽然抬眼,
我立刻低头戳盘子里的鹅肝。“好吃吗?”“……还行。”“明天想吃什么?”我愣了愣,
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随便。”“没有随便这道菜。”我噎了一下,想了想,
报了个菜名:“糖醋排骨。”他看我一眼,那眼神有点奇怪。我以为他不爱吃甜的,
赶紧说:“不吃也行——”“明天会有。”他低头继续吃饭,好像刚才的对话稀松平常。
第二天餐桌上真的多了一盘糖醋排骨。我咬了一口,眼眶忽然有点酸。是我妈做的味道。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到底什么意思?对我好?那为什么不放我走?
演戏?那也演得太真了吧。我越想越乱,最后摸出手机给闺蜜发微信。“他给我做糖醋排骨。
”“???”“是我妈的味道。”“!!!”“你说他什么意思?”闺蜜沉默了很久,
发来一条语音。我点开,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沧桑:“姐妹,你完了。
”“什么意思?”“你心动了。”我看着屏幕上的字,心跳漏了一拍。我没有。
我怎么可能心动?他是陆霆琛,那个传说中心狠手辣的陆霆琛,
那个前两任太太都失踪了的陆霆琛。我怎么能对他心动?我把手机扣在枕头上,闭上眼睛。
可是闭上眼,脑海里全是他递给我支票时的样子。“每晚陪我吃饭,一小时十万。
”那个语气,那个眼神,那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姜糖,
你清醒一点。第三个月,我开始想跑路。不是因为他对我不够好——恰恰相反,
他对我太好了。好到让我害怕。每天陪我吃饭,一小时十万,雷打不动地结账。
我账户里的数字涨得飞快,快得我不敢看。他出差的时候会让管家给我送礼物,
珠宝、包包、限量版的裙子,堆了半个衣帽间。有一次我随口说想吃城南那家店的栗子糕,
第二天早上那家店被买下来的新闻就上了热搜。我问他买人家店干什么,
他说:“方便你随时吃。”我沉默了很久。这种好太不正常了。外面的人都说他心狠手辣,
说他冷血无情,说他前两任太太都是被他弄没的。可他对我,像……像在养一只金丝雀。
不对,像在养一个女儿。不对,像在养……我想不下去了。我翻出银行卡,算了算余额,
够我在国外隐姓埋名活二十年。跑。必须跑。但我不能就这么跑。他势力太大,
我得找个掩护。正好看到招聘广告:陆氏集团招聘保洁员,月薪八千,包吃住。我眼睛一亮。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等我在公司站稳脚跟,攒够路子,再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
完美。第三章 卧底入职第一天,我被分到顶楼总裁办。
领班阿姨神神秘秘地跟我说:“丫头,干活的时候眼睛别乱看,尤其别盯着总裁看,听见没?
”“为什么?”“总裁不喜欢被人盯着看,上回有个实习生多看了两眼,当场被开除了。
”我点头如捣蒜:“放心放心,我一定目不斜视。”然后我穿上保洁服,戴上口罩,
推着清洁车走进总裁办公室。他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文件,西装笔挺,眉头微蹙。
我低头拖地,拖到他脚边。他的皮鞋锃亮,我拖把绕过去,继续往另一边拖。拖完一圈,
我忍不住抬眼。就一眼。正好对上他的视线。他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钢笔,
正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我心跳漏了一拍,立刻低头。“过来。”他说。我装作没听见,
继续拖地。“姜糖。”我僵住了。他怎么认出我的?我都穿成这样了!我慢慢抬起头,
扯出一个僵硬的微笑:“总裁,您认错人了,我叫王翠花。”他站起来,绕过办公桌,
慢慢走近。我攥紧拖把杆,往后退。他停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里有笑意,
但更多的是别的东西。“夫人,”他说,“您再偷看我,要加钱。”我脑子嗡的一声。
“你——你早就知道?”他没回答,只是伸手,把我脸上的口罩摘下来。
“从你投简历那天就知道。”他说,“HR把简历送到我办公桌上的时候,
我还以为我看错了。”我瞪着他:“那你为什么不揭穿我?”“揭穿你干什么?”他说,
“你跑得了吗?”我语塞。他低下头,凑近我耳边,声音压得很低:“陪我吃饭还不够,
还要来公司陪我上班?”我脸腾地红了。“我、我是来挣钱的!”“哦。”他点点头,
“月薪八千,够挣几年?”我又语塞。他直起身,看着我,目光忽然变得认真起来。“姜糖,
”他说,“你跑不掉的。”我心里一紧。“不是因为我能找到你,”他说,
“是因为……”他顿了顿,移开视线,喉结动了一下。“你还没收过我送的花。”我愣住。
他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一束花。是满天星。小小的,白白的,用牛皮纸包着,
很简单。他把花塞进我怀里,不看我。“我妈说过,送满天星的意思是……”他顿了顿,
“甘愿做配角,一直陪着你。”我抱着花,心跳得很厉害。“你不是配角。”我说。
他抬起头,看着我。我看着他,忽然觉得那些传闻都不重要了。管他心狠手辣,
管他冷血无情,管他前两任太太去哪了。我只知道,他每天陪我吃饭,记住我爱吃糖醋排骨,
买下栗子糕店,在我偷看他的时候假装不知道,在我以为自己是卧底的时候,他早就在等我。
“陆霆琛。”我叫他名字。他嗯了一声。“那什么,”我说,“今晚的饭还作数吗?
”他看着我,嘴角慢慢浮起那个我熟悉的弧度。“一小时十万。”“那我欠你多少了?
”他想了想,伸手把我拉进怀里,下巴抵在我头顶。“你一辈子都还不清。”我埋在他怀里,
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你前两任太太呢?”他身体僵了一瞬。
我抬起头,看着他。他叹了口气。“没有前两任太太,”他说,“那是我自己放出去的谣言。
”“为什么?”他垂眼看我,目光复杂。“为了等我妈给我定的那个未婚妻主动退婚。
”我愣住了。未婚妻?我?“你妈给你定的未婚妻是我?”“不是你,”他说,“是你姐姐。
”我更懵了。“你姐收了钱,跑路了,”他说,“你爸妈为了不退三千万,把你顶上来了。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抬手,把我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很轻。
“我放谣言,是想让你害怕,让你跑,”他说,“结果你没跑。
”“……”“我以为你是个傻的,结果你比谁都精。
”“……”“后来我发现……”他顿了顿,移开视线,耳朵尖有点红。“发现什么?
”他没说话,只是把我重新按进怀里。“没什么。”我听见他心跳,很快。
我把脸埋在他胸口,偷偷笑了一下。“陆霆琛。”“嗯?”“今晚吃什么?
”他沉默了一会儿,声音闷闷地从头顶传来。“糖醋排骨。”“还有呢?
”“你想吃什么就有什么。”我把那束满天星抱紧了一点。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雨,
雨点打在玻璃上,噼里啪啦的。但屋里很暖和,他的怀抱也很暖和。管他呢。
反正一时半会儿,跑不掉了。第四章 真相那天下雨,我没跑成。后来我也没再跑。
倒不是因为跑不掉——他那个人,说得好听叫运筹帷幄,说得难听叫阴魂不散。
我跑到天涯海角他都能把我揪回来。我不跑,是因为我发现了一件事。他在等我跑。
那天晚上他亲口说的:“我放谣言,是想让你害怕,让你跑。”我问他为什么。他没回答,
只是把我抱得更紧了一点。后来我慢慢想明白了。他不是什么心狠手辣的恶魔,
他只是个不知道怎么爱人的人。三千万彩礼是他妈定的,未婚妻是我姐也是他妈定的,
从头到尾他什么都没选过。他唯一能选的,就是给我一个逃跑的机会。结果我没跑。再后来,
我开始在他的书房里发现一些东西。
个抽屉里放着我从小到大所有的资料——出生证明、小学毕业照、中考成绩单、高考志愿表。
甚至还有一张我大学时在奶茶店打工的照片,偷拍的,角度刁钻,把我拍得像只土拨鼠。
我拿着照片问他:“你偷拍我?”他瞥了一眼,面不改色:“你妈给的。
”“我妈什么时候有你微信了?”他没回答。我又翻出一本相册,里面全是我的照片,
从高中到大学,从大学到毕业,一年一年,像是有人一直在暗处看着我长大。
最后一页夹着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她二十二岁,可以去见了吗?”字迹是他的。
日期是三年前。我拿着那张纸条,手有点抖。“陆霆琛。”他正在看文件,头也不抬:“嗯?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认识我的?”他笔尖顿了一下。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我。
那一眼很复杂,像是藏了很多年的话,终于到了可以说的时候。“你记不记得,你高三那年,
有个大学生在你学校门口发传单?”我想了想。“记得。有个傻子大冬天发补习班传单,
冻得脸都青了,我还给他买了杯热豆浆。”他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又像是想叹口气。
“那个傻子是我。”我愣住了。“我那时候大三,被朋友拉去发传单,说好了一人一半,
他中途跑了。我在你学校门口站了四个小时,冻成狗。”“然后你出来了。”他看着我,
目光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你穿个校服,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没睡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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