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钟响了三百下,李承衍死了。
全后宫哭声震天,哭一个君王的驾崩,也哭一个时代的落幕。
当然,更多的,是在盘算着一场即将到来的泼天富贵。
只有我,在冷宫的菜地里,轻轻笑出了声。
我十岁的儿子放下手中的书卷,走到我身边,仰头看着我,眼神清澈又疑惑:「娘,您笑什么?」
我放下手中的水瓢,拍了拍他沾了泥土的衣角,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
「昭儿,娘在笑,你爹演了十年的戏,终于肯谢幕了。」
1.
我叫沈沅,是大周朝唯一被废后又没被赐死的女人。
十年前,我从母仪天下的皇后,一夜之间沦为冷宫里的罪人。
罪名是「善妒成性,意图谋害有孕的苏婕妤」。
彼时,苏婕妤,也就是如今风头无两的苏贵妃,正梨花带雨地跪在李承衍面前,抚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哭诉我的“恶行”。
而我,连一句辩解都没有。
李承衍看着我,眼神里是我从未见过的冰冷与失望。
他问我:「阿沅,你还有什么话说?」
我只回了他三个字:「臣妾认。」
那三个字,像三把刀,彻底斩断了我们之间所有的情分。
也让我和他,从人人艳羡的帝后,变成了他人口中的怨偶。
我被废黜后位,打入冷宫。
我两岁的儿子,七皇子李昭,也随我一同被世人遗忘。
十年,足以让皇城内外所有人都忘了曾经有过一位沈皇后。
他们只记得,冷宫里住着一个疯疯癫癫的废妃。
丧钟还在一声声地响,悠长,沉闷,像是在为我这十年的寂静岁月作最后的注脚。
我身边的李昭,已经从一个需要我抱在怀里哄的奶娃娃,长成了挺拔的少年。
他不像别的皇子那般锦衣玉食,养尊处优。
他穿着和我一样的粗布衣,手上甚至还有帮我翻地时磨出的薄茧。
但他读过的书,比太傅教给太子和众位皇子的加起来还要多。
他练过的剑法,是我亲手一招一式教的。
外人只道七皇子天生愚钝,体弱多病,不堪大任。
只有我知道,我的昭儿,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
他缺的,只是一个机会。
一个,李承衍用他的死,为我们母子铺出来的机会。
「娘,外面好像很吵。」
李昭的耳朵很灵。
我点点头,牵起他的手,走进我们住了十年的破旧宫殿。
殿门吱呀作响,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殿内更是简陋,除了一床一桌,便只有满屋子的书卷,和墙角码放整齐的农具。
我从床底拖出一个尘封多年的木箱。
打开箱盖,一套早已过时,却依旧威严华贵的凤袍静静地躺在里面。
金线绣成的凤凰,在昏暗的光线下,依旧闪烁着不容侵犯的光芒。
「昭儿,帮娘更衣。」
我的声音平静无波。
李昭没有问为什么,只是默默地上前,小心翼翼地捧起那件凤袍。
他的动作很稳,一点都不像一个十岁的孩子。
他知道,这场戏,他和我,都是主角。
2.
当我换上凤袍,走出冷宫殿门的那一刻,守在门口的小太监“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他叫小栗子,是李承衍安插在我身边的唯一一颗棋子。
十年来,他明面上是奉命监视我的眼线,暗地里,却是我们和外界唯一的联系。
「娘娘……」
小栗子的声音带着哭腔,眼圈通红,「陛下……陛下他……」
「我知道。」
我打断他,「他交代的事情,都办妥了吗?」
小栗子重重点头:「回娘娘,太极殿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只等您过去了。」
我扶起他:「哭什么?今日不是悲伤的时候。走吧,我们去送你家陛下一程,也去见见,那些盼了我们十年不得好死的老朋友们。」
从冷宫到太极殿的路,很长。
这是我十年来,第一次走出那道破败的宫门。
一路上,遇到的宫人无不投来惊诧、鄙夷、甚至恐惧的目光。
在他们眼里,我这个本该死在冷宫里的废妃,突然穿着一身正红的凤袍招摇过市,无异于厉鬼还魂。
我目不斜视,牵着李昭的手,一步一步,走得沉稳而坚定。
我脚下踩的,不是冰冷的宫砖,而是李承衍用十年隐忍和一生性命,为我铺就的通天路。
冷宫十年,皇帝驾崩那天,全后宫才知我是真正的皇后(沈沅李昭)好看的小说推荐完结_完本小说冷宫十年,皇帝驾崩那天,全后宫才知我是真正的皇后沈沅李昭
版权声明:本文内容由互联网用户自发贡献,该文观点仅代表作者本人。本站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不拥有所有权,不承担相关法律责任。如发现本站有涉嫌抄袭侵权/违法违规的内容, 请发送邮件至 87868862@qq.com 举报,一经查实,本站将立刻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