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一楼自习室埋头写论文,听见门被推开的声音。抬头一看,她站在门口,正四处张望。
我立刻低头,把脸埋进书里。
脚步声停在我面前。
“陈屿。”
我没抬头。
“陈屿,我知道是你。”
我还是没抬头。
“你手里的书拿反了。”
我低头一看,果然反了。
我把书正过来,依然没抬头。
她在我对面坐下来,把书包放在桌上,拿出自己的书和本子。整个过程她没再说话,但我能感觉到她的视线一直落在我身上。
二十分钟。三十分钟。四十分钟。
她的呼吸声很轻,偶尔有翻书的声音,还有圆珠笔在本子上划过的沙沙声。那些声音我太熟悉了,熟悉到让我恍惚间以为自己又回到了三十五岁的家——她坐在沙发上看书,我坐在旁边看电脑,两个人都安安静静的,偶尔抬起头对视一眼,笑一笑,继续做自己的事。
那是我们最好的时候。没有剪刀,没有伤疤,没有那些夜里惊醒的恐惧。
“陈屿。”
她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我抬起头。
她正看着我,眼神很认真。二十三岁的眼睛,却带着一种我看不懂的东西。
“你为什么要躲着我?”她问。
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我知道你认识我。”她继续说,“你知道我的名字,知道我喜欢去哪个食堂,知道我喜欢在图书馆哪个位置。你知道我很多事。”
她顿了顿。
“但我不知道你。”
就在这时,我听到了一个声音。
很轻。像什么金属的东西碰在一起。
我的身体先于我的脑子动了。
我猛地站起来,椅子被推倒在地,发出巨响。整个自习室的人都抬头看我。但我顾不上这些,我往后退了两步,眼睛死死盯着她的手——她的手正伸进书包里。
“你别动!”我喊。
她愣住了。
“手拿出来。”
她没动。
“把手拿出来!”我的声音在发抖。
她慢慢把手从书包里抽出来。
手里是一支笔。普通的圆珠笔。蓝色外壳,白色笔帽。
我看着她手里的笔,大口喘气。
“你……你拿笔干什么?”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笔,又抬头看了看我,眼睛里全是不解。
“我……想借你支笔?”她说,“我的没水了。”
我站在那里,浑身僵硬。
周围的人都看着我,窃窃私语。有人在小声说“神经病吧”,有人在偷笑。但那些声音我全都听不见。我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咚,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陈屿?”她站起来,往前走了一步。
我往后退了一步。
她又走一步。
我又退一步。
“陈屿,你怎么了?你脸色好白——”她伸出手想扶我。我看见那只手朝我伸过来,脑子里警铃大作,腿往后一退——
踩空了。
我身后是通往二楼的楼梯。我踩空了,整个人往后仰,后背撞在楼梯扶手上,然后滚了下去。
最后听见的声音是她的尖叫。
“陈屿!!!”
—
第三章 医院
我在校医院躺了两个小时。
诊断结果:轻微脑震荡,左臂擦伤,右腿淤青,外加被吓得够呛。
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回去休息两天就行。但有一件事让他很困惑:“你怎么从楼梯上摔下来的?楼梯那么宽,你怎么摔的?”
我没回答。
她站在病床旁边,替我回答了:“他躲我。”
医生看看她,又看看我,没说话。但那表情我懂,他在想:这小两口闹矛盾,闹到从楼梯上摔下来,也真是够可以的。
“你们聊。”医生收拾东西,“有什么事按铃。”
医生走了之后,病房里就剩下我和她。
她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我。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陈屿。”
我没动。
“陈屿,你看着我。”
我还是没动。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床边,低下头看着我。
“你是不是有什么病?”她问。
我看着她。
“我是认真的。”她的表情很认真,“你是不是有什么精神方面的疾病?会突然发作那种?你刚才的样子真的很吓人,好像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你是不是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我看着她。
二十三岁的脸,二十三岁的眼睛,二十三岁的表情。她离我很近,我能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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