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
“对。”
“我疯了。”
“被你妈逼疯的。”
03 戒指
我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江河的怒火上。
他愣住了。
刘梅的哭嚎还在继续,但已经从尖叫变成了哭诉。
“老天爷啊!我造了什么孽啊!”
“娶个儿媳妇进门,这是要我的命啊!”
“江正!江河!你们都死了吗!就看着这个疯女人欺负我!”
她坐在地上,拍着大腿,把泼妇的姿态演了个十成十。
江正脸色铁青,站起来,指着我:“你,你这个……你太不像话了!”
我冷冷地看着他。
“我被人打巴掌的时候,你在喝汤。”
“现在,你倒是有话说了。”
江正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一辈子大概都没被人这么顶撞过。
“你给我滚出去!”他吼道。
“我正有此意。”
我说完,转身就准备走。
这个家,我一秒钟都不想多待。
“不准走!”
江河再次拦在我面前。
“今天这事不说明白,你哪儿都不准去!”
“你想说明白什么?”我问他。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妈?她再怎么不对,也是长辈!”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痛心。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累。
“江河,你问我为什么这么对她。”
“那你为什么不问问,她为什么打我?”
江河的嘴唇动了动。
“我妈她……她就是脾气急了点,她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
我气笑了。
“所以那一巴掌,是她手滑了?”
“我……”江河语塞。
“江河,我们在一起三年,我以为你了解我。”
“我不是个会无理取闹的人。”
“今天,是我第一次来你家,我想留下个好印象。”
“我处处小心,事事忍让。”
“结果呢?”
我指了指我的脸。
“就因为盛饭慢了,我就要挨一巴掌。”
“这就是你们家的规矩?”
江河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他避开我的视线,低声说:“我知道你委屈,可是……可是你也不能直接动手啊!你看我妈现在……”
“她现在怎么了?”
我打断他。
“不就是一身菜汤吗?去洗个澡就干净了。”
“可我脸上的疼,洗得掉吗?”
“我心里的难堪,洗得掉吗?”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江河的心里。
他沉默了。
地上的刘梅还在哭哭啼啼。
“没法活了!这个家没法待了!”
“儿子也向着外人!”
江河一听,顿时又慌了。
他转过身去扶刘梅:“妈,你快起来,地上凉。”
“我不起来!我今天就死在这!”刘梅一把甩开他的手。
江河没办法,只好又转过来求我。
“沈瑜,你先服个软,给我妈道个歉,行不行?”
“等她气消了,我再好好跟她说。”
“为了我,算我求你了,忍一忍,好吗?”
为了我。
忍一忍。
又是这句话。
过去三年,我听过太多次了。
他工作不顺心,我为了他,忍了。
他朋友借钱不还,我为了他,忍了。
他偶尔和前女友联系,说只是朋友,我为了他,也忍了。
我以为我的忍让,能换来他的成熟和担当。
现在我明白了。
我的忍让,只换来了他的得寸进尺和理所当然。
我的底线,在他眼里一文不值。
在他心里,他母亲的脾气,比我的尊严重要。
这个认知,像一把刀,插进我的心脏。
疼得我瞬间清醒了。
我看着他,眼神里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
我慢慢地抬起我的左手。
无名指上,那枚他不久前刚为我戴上的钻戒,在灯光下闪着冰冷的光。
我用右手,轻轻地,把那枚戒指褪了下来。
动作很慢,带着一种告别的仪式感。
江河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沈瑜,你……”
他好像预感到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我把戒指放在他的手心。
他的手掌很热,衬得那枚戒指愈发冰凉。
“江河。”
我叫他的名字。
“我们结束了。”
我说。
“这个婚,我不结了。”
04 离开
江河手心里的那枚戒指,像一块烧红的烙铁。
烫得他整个人都颤抖了一下。
他的眼神从不可置信,变成了慌乱,最后是彻骨的恐惧。
“不……沈瑜,你别这样。”
“你别冲动。”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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