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位置。
“坐下说,站那么高干嘛。”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听了她的话。
坐下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我。
是一张泛黄的对折纸,上面有医院的抬头。
我打开看,是一份病历复印件。
患者姓名:宋知还。
年龄:0天。
诊断:先天性心脏病,房间隔缺损。
治疗方案:建议手术,费用约八万元。
下面还有一行手写字:
“家属意见:放弃治疗,自愿出院。”
签字人:宋建国、王秀兰。
日期是二十二年前的某一天。
我的手开始发抖。
“这是……”我抬头看她。
“我。”她说,“刚出生就被诊断为先心病,
需要八万块手术费。他们舍不得,就把我扔在医院,
然后抱了你回来。”
她把那张纸抽回去,小心叠好,放回口袋。
“我不是来认亲的。我是来让他们还债的。”
她看着我,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点温度:
“我一个人干不过他们一家子。但刚才我进来时,
看见你在收拾行李,就明白了——你也是被抛弃的。
只不过,他们抛弃我的时候我刚出生,
抛弃你的时候,是今天。”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她站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什么都不用你做,留下来就行。”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我:
“对了,我叫宋知还。你呢?”
“……宋知恩。”
“知恩,知还。”她笑了,“名字还挺配。”
门关上了。
我坐在床边,半天没动。
窗外的笑声隐约传来,他们在楼下吃团圆饭。
没人来叫我。
2.
第二天早上,我照常下楼吃早餐。
餐厅里只有二哥在,他抬头看了我一眼:
“早,没走?”
“嗯,再住几天。”我说。
他点点头,没再问。
母亲从厨房出来,看见我,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着说:“知恩啊,你也在,正好。
今天带你妹妹出去逛逛,买点衣服什么的。
妈有事,就不去了。”
她转头朝楼上喊:“知还!下来吃饭!”
宋知还慢吞吞走下来,头发还是乱着。
她扫了一眼餐桌,在我旁边坐下。
“想吃什么?”我问她。
“都行。”她说。
我给她夹了一个包子,盛了一碗粥。
她低头吃,不说话。
母亲在旁边絮絮叨叨:
“知还啊,下午你爸带你去公司看看,
以后你也学学管理,帮你哥分担分担……”
宋知还头也不抬:“不去。”
母亲脸上的笑僵住:“为什么?”
“不喜欢。”
母亲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
吃完早饭,宋知还回房间。
我跟上去,在走廊里叫住她:
“你刚才那样说话,他们会不高兴的。”
她回头看我:“关我什么事?”
“你……你不是要……”我压低声音,“复仇吗?
这样不是打草惊蛇?”
她笑了:“你以为我要潜伏?”
她走回来,靠在我旁边:
“我光明正大来的。我就是回来让他们不痛快的。
至于后面的事,慢慢来。”
她顿了顿,看着我的眼睛:
“你现在就记住一点:对我好的人,
我记着;对我坏的人,我也记着。
你对我不错,早饭给我夹包子,我记住了。”
说完她就走了。
我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回神。
晚上,大哥回来了。
他一进门就看见我在客厅,皱眉:
“你怎么还在这儿?”
我没说话。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
“我听说你行李都收拾好了,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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