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地方,就是让我在这样的场合,以这样的身份,和我最爱、也最恨的人重逢。
还要让我亲手,给他认定的救命恩人、他爱了五年的白月光,送最后一程。
“你到底能不能做?”江屹冰冷的声音,把我从回忆里拉了出来。
他皱着眉,看着我失神的样子,眼神里满是不耐,“要是做不了,就换你们这里最好的师傅来,钱不是问题,我只要晚晚走得体体面面,漂漂亮亮的。”
我压下喉咙口的涩意,低下头,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可以,江先生,请你先出去,入殓的时候,需要安静。”
江屹没动,他站在原地,目光沉沉地看着我,眉头皱得更紧:“我们是不是见过?我总觉得,你的声音很熟悉。”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指尖微微发抖。
他认出我了?
也是,我们在一起十年,他熟悉我的声音,熟悉我的一举一动,哪怕过了五年,哪怕我剪了短发,变得沉默寡言,他还是觉得熟悉。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抬眼看向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像看一个完全陌生的客户:“江先生说笑了,我刚来这座城市没多久,我们应该没见过。您要是不放心,可以在外面等着,我一定会做好分内的工作。”
江屹盯着我看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要认出我了,他才终于移开视线,语气依旧冰冷:“好好做,别出任何差错,不然,你担不起后果。”
说完,他转身走出了化妆间,关上了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再也撑不住,手里的化妆刷“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我靠在冰冷的墙上,缓缓滑坐在地,捂住脸,眼泪无声地汹涌而出。
化妆台上,躺着的是苏晚晚。
是冒领了我的功劳,抢走了我的爱人,毁了我人生的女人。
而我,要亲手给她修复遗容,给她穿婚纱,送她风风光光地走。
老天爷,你真会开玩笑。
我哭了几分钟,擦干眼泪,捡起地上的化妆刷,深吸一口气,走到化妆台前。
苏晚晚躺在那里,脸上有车祸留下的伤痕,可依旧能看出来,她长得很漂亮,很温柔,是男人都会喜欢的那种类型。
这五年,她应该过得很幸福吧。
被江屹捧在手心里,当成救命恩人,当成白月光,宠了整整五年。
而我,这个真正救了他的人,却在泥泞里,挣扎了五年,活得人不人鬼不鬼。
我拿起工具,一点点给她修复脸上的伤痕,动作轻柔,专业,没有一丝差错。
这是我的职业,哪怕心里再痛,再恨,我也会做好我的工作。
这是对逝者的尊重,也是我最后的底线。
修复完遗容,我打开江屹送来的那个婚纱盒子。
高定的白色婚纱,镶满了碎钻,精致得不像话,看得出来,江屹花了很多心思。
他是真的很爱苏晚晚,连她走了,都要给她一场最美的婚礼。
我想起很多年前,我拿着婚纱杂志,靠在他怀里,指着上面的婚纱说:“屹哥,以后我结婚,就要穿这样的婚纱,好不好?”
他揉着我的头发,笑着说:“好,等我们结婚,我给你定制全世界最好看的婚纱,只给你一个人穿。”
原来,承诺这种东西,真的只有听的人会记得。
说的人,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我忍着心口的剧痛,小心翼翼地,给苏晚晚穿上了那件婚纱。
洁白的婚纱穿在她身上,很漂亮,很圣洁。
可我的心,像是被人拿着刀,一刀一刀地凌迟,血肉模糊,痛得喘不过气。
三个小时后,我打开了化妆间的门。
江屹就站在门口,一步都没离开过,眼底布满红血丝,满脸的疲惫和痛苦。
他看到躺在里面的苏晚晚,遗容完美,像睡着了一样,穿着洁白的婚纱,安安静静的。
他的身体猛地一颤,快步走进去,蹲在化妆台前,伸手轻轻碰了碰苏晚晚的头发,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哭腔:“晚晚,你看,我给你穿婚纱了,你不是一直想嫁给我吗?现在,你是我的新娘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眼泪差点又掉下来。
我转身,默默走了出去,把空间留给了他们。
像个局外人,像个无关紧要的工具人。
没人知道,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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