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她的名字可是响彻临床医学系，就连长相都被评选出来当校花，这样优秀，你说说怎么就放弃直博了呢？真是遗憾啊。”
“台上讲话呢。”季申涛沉下脸：“你还是回你的座位吧。”
陈辉悻悻地离开：“哦，那行，我先去后面了。”
季申涛目视前方，没有任何回应。
身后，几名学生对此很是不解：“李老师，陈教授说错什么了吗？怎么感觉季教授的脸色很不好看？”
李珏转头看了温言笙一眼。
见她的手紧紧在身下攥着，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实在不忍心。
“教授，我给您沏的是雨前龙井，您尝尝。”
季申涛打开盖子，一股清新的茶香飘了出来，他闻了闻，心情立时好了不少：“我记得我带来的是碧螺春……”
说话的时候，他侧目看向李珏。
注意到季教授的眼神，温言笙心头微微一颤，赶紧收敛好情绪。
“你怎么给我泡雨前龙井了？”
季申涛的视线不经意的落在李珏身后。
温言笙站在那里，头低的很深，恨不得把脸全部埋起来，像个犯错的孩子不敢面对家长。
季申涛瞳孔一缩，下意识的嘴里溢出“你……”的声音。
但很快，他就止住了要说的话，把眼中的错愕和不轻易外露的喜悦变成刻意的疏离。
“傅太太今天怎么有空来了？”
他板着脸，似是不愿再看她。
也难怪，三年前温言笙让他在那么得意中骤然失望，他怎么能不生气。
“教授……”
温言笙的声音细若蚊蝇，站在那里有些无措。
李珏见状，连忙打圆场：“教授，刚刚言笙还作为优秀毕业生代表上台演讲了呢，您才来，没看见。”
季申涛明显不在意，他的声音冷着：“哼，那又怎样，还不是个恋爱脑，为了嫁人，连自己的前途都不要了，依我看，这优秀毕业生代表不如给别人，还能做个好榜样。”
温言笙紧抿着的唇，鼻尖泛酸：“教授，我……”
她顿住声音，不知道该怎么把那句抱歉开口。
然而下一秒，季申涛却先开口：“这里人太多，我去外面透透气。”
说罢，就独自一个人起身离开，连要陪着的李珏都被他留在礼堂。
李珏反应过来，侧身就推温言笙：“去啊，教授是想单独跟你说，还不快去？”
温言笙如梦初醒。
紧跟着教授来到礼堂外的一处湖边。
低低的吐出声音：“教授，我错了。”
“当初不该不听您的话……”
季教授望着面前的湖水，脸色看不出喜怒。
一时没有说话，让温言笙心里十分忐忑。
就在她以为教授对她失望至极，不会再原谅的时候，季教授开口。
“三年呐，白白耽误你自己三年的光景，也就是你年纪小，不然怎么去弥补这三年？”
“好在，现在清醒不算晚。”
“我这把老骨头也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温言笙哽咽着：“那……教授是原谅我了吗？”
她听出来教授的另一层意思。
原来教授始终没有放弃她。
“行了，你能及时醒悟就行。”
季教授转过身，看着他昔日最喜欢的学生，叹了口气。
这三年，他时不时就能看见新闻上关于傅晏舟的绯闻，不用深想就知道温言笙能在这时候清醒，是藏了多少的委屈和心酸。
季申涛拍了拍她的肩膀，脸上满是心疼。
温言笙的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教授，我……我真的错了，不会再让您失望了。”
温热的手掌使人安心。
见她这样，季申涛的语气缓和下来几分：“好了，你从来都不是爱哭的性子，别哭了，死丑。”
温言笙破涕为笑。
即便是三年没见，季申涛也没有问她这次清醒的原因，更是绝口不打听她的婚姻状况。
今天她能来，就已经说明了她要重回自己的路。
至于傅晏舟的品性……大抵是看透，伤透了。
如此，他这个老头子要是再提，岂不就是揭开这道还没愈合的伤口？
“言笙啊，读博的事先算了吧。”季申涛两眼清明地看着她，知道她在想什么，于是道：“华中要建立心脏重症中心的事你知道了吧？”
温言笙点点头：“听说了，隔壁新建占地七千平方米的几栋大楼就是给心脏重症中心的，国家批下来三十多个亿建设，还引进了世界上不少最先进精密的仪器。”
“没错。”季申涛问她：“你有兴趣吗？”
温言笙双眼放光，好像被巨大的惊喜砸中：“我……可以吗？”
她甚至不敢置信。
那是医院各科大佬云集的地方，她才刚刚升为主治医生不久，就能去重症中心，这是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嗯，你下周一去找周既白，他会帮你安排。”
华中心脏外科的大主任，季教授的第十七名学生。
前几个月做了全球首例一站式经心尖不停跳室间隔切除术和二尖瓣夹合术，填补了全球范围内微创植入人工心脏的技术空白。
是业内首屈一指的心外专家。
路，季教授帮她铺好了，接下来要怎么走，就要看她自己的选择。
温言笙点头答应：“谢谢教授。”
“你早就该这样了。”季申涛笑着：“也没亏待我让周既白把名额给你留着。”
温言笙错愕地抬眼。
就算是亲耳听见，也难以置信教授会如此对她。
不由得在心里更加埋怨自己当初被猪油蒙了心。
“行了，咱们回去吧，我带你先去见见周既白，他现在是医学院的特聘教授。”
走回礼堂的时候，开学典礼已经结束。
学生们纷纷走出去。
季申涛带着温言笙来到休息室。
里面，有不少人，大多是学校领导和教授，还有几位这次校庆特意邀请的各部门领导。
看见季申涛进来，笑迎着：“季老啊，你可算来了，我们等你半天了。”
“哟，言笙也来了啊。”
“来来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校长站在两人身边，逐一介绍着在场的人，其中最关键的就是坐在主位沙发上的秦珩。
“这位是商务部外贸司的司长，秦珩，也是毕业于咱们京大，有咱们金融和国际商务的双硕士学历，现在可是国家最年轻，最优秀的人才。”
温言笙沉浸在能进入华中心脏重症中心的喜悦中，对校长介绍的人，心不在焉地打着招呼。
“秦司长好。”
秦珩坐在那里，礼貌点头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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