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暴雨砸在屋顶上，诊所里，江曼趴在诊疗床上，脸埋进白色的枕巾里，感觉苏焱的手在自己腰上轻轻按压。
“这里还疼吗？”苏焱的声音低沉而克制，他的手指停在江曼腰侧一处。
“嗯！没有昨日那么疼了。”江曼轻声回答，感觉那只手像带着电流，让她后背一阵发麻。
苏焱点点头，他的手指沿着她的脊柱缓缓向下，经过腰部凹陷处时，江曼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身体。
她今天穿着一件薄薄的碎花短袖，因为趴着的姿势，衣角已经微微卷起，露出一小截白嫩的腰肢。
“放松点。”苏焱说着，将她的衣角又往下拉了拉，整个背部几乎都暴露在烛光下。
江曼闭上眼睛，试图不去想那只在自己背上移动的手。但她做不到。自从上次苏焱在山林里救了她，赶走了老光棍赵大顺，她脑子里就时常浮现出苏焱的身影。
那宽厚的肩膀，结实的臂膀。
苏焱倒了点药油在手心搓热，然后重新覆上江曼的腰。他手法娴熟地在腰肌上按压、推揉，力道适中，既能让药力渗透，又不会让她感到太痛。
“嗯……”江曼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哼，随即又咬住嘴唇。
那双手太温暖了，太有力了。
李二狗不仅那方面不行，连碰她都很少。
苏焱的手在她腰窝处打圈按摩，江曼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往那一处涌。她的脸颊开始发烫，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怎么？疼了？”苏焱察觉到她的反应，手劲放轻了些。
“不，不疼……”江曼的声音有些发颤，“就是……有点热。”
确实热。诊所里本就闷热，加上暴雨封门，空气不流通，加上药油的温热和苏焱手掌的温度，江曼感觉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她的大胸部压在诊疗床上，因为姿势的关系被挤压得有些发疼，这疼痛混合着背部的舒适按摩，形成一种奇异的感受。
这是她夜晚独自躺在床上时常有的感觉，可从未像现在这样强烈。
苏焱的手继续向下，江曼浑身一颤。
“这里的肌肉也连着呢，放松。”苏焱的声音依旧平静，江曼似乎听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沙哑。
她能想象他此刻的样子：站在诊疗床边，微微俯身，烛光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跳跃，那双总是平静的眼睛此刻可能正专注地看着她的身体……
“啊！”江曼突然叫了一声，因为苏焱的手按到了一个特别痛的地方
“这里疼得厉害？”苏焱低声说，手在那个位置多按了一会儿，“淤血按摩开就好。”
他的手几乎覆盖了她的半边臀部。江曼感觉那处皮肤烫得吓人，不是药油的温度，而是她自己的身体反应。
她的臀部丰满挺翘，是村里男人背后议论的焦点，此刻却被苏焱的手掌半覆盖。
窗外的雨声更大了，一阵狂风从窗户缝隙钻进来。
苏焱起身去关紧窗户，江曼趁机侧头偷看他。
“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苏焱说，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有些模糊，“治疗还得一会儿，你忍耐一下。”
“嗯。”江曼应了一声，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苏焱重新开始按摩，每一次触碰都让江曼浑身颤抖。
三年了，她的身体像是干涸已久的土地，此刻终于感受到了雨水的滋润，即使这只是间接的接触。
“苏医生……”江曼开口，声音里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渴求。
“嗯？”
“你……有喜欢的女孩吗？”
话一出口，江曼就后悔了。
她在问什么蠢问题？
“没有。”苏焱简短地回答，手没有停。
“为什么……”江曼顿了顿，“你这个年龄，不想呀？还是……”
苏焱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没遇到合适的。”
“曼姐，村里年轻女孩也几乎出去打工了。”
“小焱，我听说……村东头的小媳妇孙燕对你……”江曼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些，她称呼都改了。
“那都是闲话。”苏焱的声音更低沉了，“你别听那些。”
他的手又回到了江曼的腰上，这次他用上了拇指，深深地按压进肌肉里。
江曼疼得吸气，可疼痛之后是一种极致的放松和舒适。
“你的腰伤得不算重，这次以后就不用来了，”苏焱说，声音里带着专业，“平时要注意休息，别干太重的家务活，地里的活更不能去。”
“就我一个人，家务活总得有人干。”江曼低声说，语气里有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苏焱的手停了下来。诊所里突然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雨声和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二狗哥他……那么长时间一次没有回来？”苏焱问，声音很轻。
江曼摇摇头，脸仍然埋在枕头里：“他说工地忙。”
她翻过身来，动作太急，腰上一阵刺痛，她忍不住“嘶”了一声。
“别动！”苏焱按住她，“还没好呢。”
江曼不管不顾地坐了起来，面对着苏焱。
她的碎花短袖因为刚才的动作更加凌乱，领口歪斜，露出一边圆润的肩膀和锁骨，眼睛亮得惊人，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小焱，”她的声音颤抖着，“我……我为什么就这样命苦？别的男人出去打工，时不时还回来看媳妇，带回来的钱也多。”
“可李二狗他…..”
苏焱看着她，没说话，只是伸手想要扶她重新趴下，可江曼抓住了他的手。
那只手温暖、宽大、手指修长有力，是一双能治病救人的手。江曼将那只手贴在自己脸颊上，闭上了眼睛。
“曼姐……”苏焱想抽回手，江曼抓得很紧。
“要不是你，我一定被那个老光棍赵大顺给弄得很惨。
我可是听说过他之前的事，赵大顺曾经和王秀英勾搭过几天。
有一次夜里，他把王秀英送镇上的诊所，王秀英大出血，诊所的医生骂赵大顺不是人，怎么有那些变态手段。”
江曼睁开眼睛，直视着苏焱，“如果不是你，赵大顺他……”
“那种情况，我怎么可能不救你？”苏焱的声音有些干涩。
江曼的眼泪涌了出来，“我才二十四岁，小焱，我才二十四岁啊！”
她的手还抓着苏焱的手，将它从自己脸上移开，却按在了自己胸口。
苏焱的手掌下，是她剧烈跳动的心脏，还有那丰满柔软。
苏焱像被烫到一样想抽手，江曼死死按住不放。
“你感觉到了吗？”江曼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它还在跳，我还活着，我还是个女人……”
“曼姐，别这样。”苏焱的声音哑得厉害，“你是我病人，我是医生……”
“去他的医生病人！”江曼爆发了，三年的压抑、委屈、渴望在这一刻倾泻而出，“我只知道你是男人，我是女人，这个雨夜只有我们两个人！”
她猛地扑进苏焱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吻上了他的唇。
苏焱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即松懈下来。他原本推拒的手慢慢环住了江曼的腰，开始回应这个吻。
这个吻充满了药油的味道、雨水的湿气和三年压抑的情欲。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气喘吁吁地分开。
江曼的嘴唇红肿，眼睛湿漉漉的，碎花短袖的扣子不知何时崩开了一颗。
“曼姐，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
“嗯！”江曼说，“小焱，我是不是很骚？”
她又凑上去轻吻他的下巴，“治治我吧，苏医生。”
苏焱的眼神暗了暗，他一把将江曼抱起，放在诊疗床上。
江曼俯身下来，重新吻住她。
窗外的暴雨如注，诊所内，昏暗的灯光映照出一室春光。
雨声掩盖了诊所内的动静。
半小时以后。
“雨小了。”苏焱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静，多了一丝温柔。
江曼看向窗外，雨势确实减弱了，从瓢泼大雨变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我该走了。”她知道现在的苏焱还没有做好弄她的心理准备，不过这已经让她非常心满意足了。
苏焱的手臂紧了紧：“再等会儿，雨还没停。”
两人沉默地依偎着，享受着暴风雨后的宁静。
又过了一会儿，雨真的停了。
江曼整理好衣服，苏焱帮她重新整理了头发。
她推门走进雨后的清新空气中。
大水井村安静得可怕，只有屋檐滴水的嗒嗒声。
江曼摸了摸自己的腰，那里还残留着苏焱手掌的温度和药油的温热。
她撅了噘嘴，暗自思忖：“小焱真能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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