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的是合同,动的是真心。替嫁当晚,商堰递来一份《契约婚姻协议书》:“三年,
各取所需。” 我拿起笔:“加个条款,提前解约违约金翻倍。” 他愣住:“为什么?
” “您出得起,我也赔得起。”后来前女友回国挑衅:“他手上的疤是为我留的,
你算什么东西?” 我端着牛奶笑了:“林小姐,他五年感情换你拿钱走人,
我三年合同他月月按时打款。您觉得,谁更靠谱?”三年期满,
我把离婚协议拍他桌上:“商总,到期了。” 他却撕了协议,
从抽屉拿出股权转让书: “合同可以到期——那如果我现在问,你愿不愿意续约一辈子?
”1化妆间的门被推开时,我姐的婚纱还挂在衣架上。化妆师举着粉扑,脸煞白:秦小姐,
你姐走了。手机响了,是我妈。声音尖得刺耳:秦暖,你姐不懂事,你得顶上。
车在楼下,赶紧换衣服。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素颜,黑眼圈,嘴唇干裂。妈,
这是结婚,不是替班。养你二十六年,该你还了。电话挂了。手机震了一下,
银行到账五十万。备注:彩礼。钱打给我妈的,不是我。我站起来,走到衣架前,
把婚纱取下来。缎面,拖尾,腰身细得不像话。我姐比我瘦十斤。手机又响了,
我妈发来语音:别磨蹭,商家在等。我把手机扔进包里,开始换衣服。拉链在背后,
够不着。化妆师过来帮我拉,手抖得厉害。秦小姐,她小声说,要不要补个妆?
不用。婚纱穿好了,拖尾拖在地上。我踩着高跟鞋往外走,裙摆扫过化妆间的门槛。
楼下停着劳斯莱斯。司机站在车门边,看见我出来,拉开车门,一句话没说。我上车。
车里很安静,有股皮革味。司机开得平稳,一路往郊区走。我靠着车窗,
看外面的房子越来越矮,树也越来越多。车停在一栋别墅门口。院子很大,草坪上有彩纸屑,
被风吹得到处滚。婚礼早就结束了。管家在门口等着。五十来岁,头发梳得很整齐。
他迎上来:少奶奶,少爷在书房等您。我提着裙摆往里走。楼梯是木头的,
踩上去有声音。裙角扫过台阶,蹭掉两片花瓣。二楼。书房门开着。男人站在落地窗前,
背对着我,手里拿着几张纸。听见脚步声,他转身。金丝边眼镜,白衬衫,袖子卷到小臂。
左手无名指上有一道疤,颜色很浅。他看我一眼,眼神像在看一份文件。坐。我坐下。
他把手里的纸推过来。抬头五个字:契约婚姻协议书。下面是一排排条款。他开口,
声音平稳:三年。你演商太太,每个月二十万零花钱。期满五千万赡养费。商业合作,
没有感情纠葛。同意就签。我低头看协议。第三条:双方不得干涉对方私生活。
第七条:每周至少三次共同出席家庭晚餐。第十二条:提前解约,违约金两千万。
我抬头看他。他也看我,等着我签字。商总,我拿起笔,我能加个条款吗?
他眉头动了动:说。提前解约,违约金翻倍。他愣了一下。
眼镜片后面的目光有了变化。过了几秒,他从我手里拿过笔,
在协议末尾加了一行字:提前解约违约金四千万。然后签上名字:商堰。我把协议转过来,
在乙方写下:秦暖。明天领证。他把协议收起来,三楼是你的房间。没事不要进二楼。
我站起来。裙摆太长,差点绊倒。他没伸手扶。走到门口,我回头:商总,
那五十万彩礼,是从赡养费里扣,还是额外的?他又愣住了。什么五十万?我妈说,
您家给的彩礼。他看着我,眉头皱起来。额外的。他说。我点点头,推门出去。
三楼房间很大。落地窗,两米宽的床。我把婚纱脱下来扔在床上,打开衣柜,
找到一件浴袍裹上。窗台很宽,我坐上去看外面的花园。天快黑了,
草坪上的彩纸屑看不清颜色。手机响了。我姐的微信:暖暖,对不起啊,
我真的不能嫁给他。那种冰块脸,你受得了你上,姐先跑了。卡里的钱是姐攒的,
密码是你生日,你拿着,不嫁人就跑。下面是一张银行卡的照片。我看着屏幕,
眼眶有点热。二十六年来,只有这个总抢我东西的姐姐,记得给我塞钱。门被敲响。
我擦了擦眼角:谁?我。开门。商堰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牛奶。
管家说你可能没吃晚饭。我接过杯子。杯壁是温的。谢谢。他点点头,转身要走。
商总。他停住。您放心,我捧着牛奶杯,合同里的条款,一条都不会少。
他没回头,嗯了一声。走了两步,又停下:那五十万,是额外的。以后你的开销,
走公司账。然后下楼了。我关上门,低头喝牛奶。甜的。躺在那张两米宽的床上,
我盯着天花板。三年,五千万。够开三个工作室。闭上眼,脑子里是他左手无名指上那道疤。
还有他签字时,拇指下意识去摩挲那道疤的动作。窗外有车灯闪过。引擎声响起,越来越远。
新婚夜,新郎出门了。我把被子拉到下巴。挺好,省得演戏。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我姐又发来一条:跑不跑?我盯着那三个字,最后回过去:不跑。钱太多。发送。
窗外车灯已经看不见了。—2早上七点,敲门声把我吵醒。少奶奶,
少爷让您下楼吃早餐。我睁开眼,盯着天花板愣了三秒,掀开被子下床。楼下餐厅。
商堰坐在餐桌前,西装穿好了,手里拿着平板。面前摆着咖啡,热气往上飘。
我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他抬头看我。我穿着T恤牛仔裤,头发随便扎了一下。
今天领证。他把平板放下,九点半,司机送你。您不去?公司有事。
他站起来,助理会代办。你签字就行。我咬了一口吐司。行。合同第四条,
不干涉对方工作。您忙您的。他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停了一下。
你不需要买点什么?需要。一间独立工作室,能做设计稿那种。房租从生活费里扣。
他皱眉。家里有空房。三楼东边,阳光好。那是您的房子。我喝了一口牛奶,
合同写的,二十万生活费。怎么花是我的事。他沉默了几秒。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卡,
放在玄关柜上。黑色,没有logo。拿着。工作室支出,走公司账。我笑了。商总,
这是另外的价钱。他嘴角动了一下。算员工福利。门关上了。九点半,
司机准时停在门口。黑色奔驰,还是昨天那辆。民政局人不多。助理已经在门口等着,
戴眼镜,手里拿着文件袋。看见我下车,快步迎上来。秦小姐,这边请。
他带我穿过大厅,到一个窗口前。工作人员看了眼材料,递过来两张表格。签字。
我拿起笔,签了。助理在旁边签了另一份。拍照。工作人员指了指旁边的房间。
我站起来。助理没动。他不拍?商总那边有委托书,助理说,您自己拍就行。
拍照的房间很小,背景是红色的。摄影师让我坐在凳子上,看了看我身后空着的位置,
没说话。看镜头。他说。我笑了一下。闪光灯亮了一下。出来的时候,
助理已经把证拿到了。红本本,递到我手里。我翻开看了一眼。照片上,我旁边是空的。
把证收进包里,走出民政局。太阳很大,晃眼睛。司机还等在路边。我上车,
报了商家的地址。回到房间,我把结婚证扔进抽屉。然后打开行李箱,把衣服拿出来挂好。
另一个箱子装着设计稿,一叠一叠,用牛皮纸袋装着。我把它们搬到窗边的桌子上,摊开。
落地窗很大,阳光照进来,纸上的铅笔线条很清楚。我坐下,拿起笔。画了一会儿,
手机响了。我妈。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没接。响了十几秒,挂了。过了两分钟,
短信进来:暖暖啊,嫁过去怎么样?商家给的钱收到了吗?我盯着那行字,没回。
放下手机,继续画稿。下午三点,门被敲响。管家端着托盘进来,
上面放着一杯茶和一盘点心。少奶奶,下午茶。谢谢。他把托盘放在桌上,
看了一眼我的设计稿。您画画?设计稿。他点点头,没再多问,退出去关上门。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温的,不烫。手机又响了。银行到账提醒。二十万。
备注:三月生活费。今天三月一号。我看着那串数字,放下茶杯,打开租房软件。三十平,
朝阳,月租一万五。离商家开车半小时。我收藏了三个。天黑的时候,我下楼找吃的。
厨房里,一个围裙阿姨正在切菜。看见我进来,她愣了一下。少奶奶,饿了?饭马上好。
没事,我就倒杯水。我倒了杯水,靠在厨房门口喝。阿姨切菜很快,
刀碰砧板的声音很密。少爷回来吃吗?我问。回来。阿姨头也没抬,
他一般七点半到家。我看了眼墙上的钟,七点二十。端着水杯上楼。刚走到楼梯口,
大门开了。商堰进来,手里拿着车钥匙。他看见我,点了下头。吃了吗?还没。
等我?合同第七条。每周至少三次共同出席家庭晚餐。他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
往楼上走。走了几步,停住。七点半。餐厅。知道了。七点半,我下楼。
餐厅灯亮着,桌上摆了六道菜。商堰已经坐在那儿,换了家居服,头发还有点湿。我坐下。
我们面对面,中间隔了两米。他拿起筷子。吃吧。我夹了一筷子菜。他喝汤。
刀叉碰盘子的声音,空调的嗡嗡声。没人说话。吃到一半,他开口:工作室找好了?
在看。房租多少?一万五左右。他放下筷子。就这?
一个月生活费二十万,租个一万五的工作室。有问题?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没说话。
吃完饭,我上楼。走了几步,回头。他还坐在餐桌边,手里拿着酒杯,看着窗外。十点多,
我渴了,下楼倒水。经过二楼,书房门缝里透出光。他在打电话,声音隔着门传出来,
听不清说什么。我放轻脚步,往楼下走。倒完水,上楼的时候,书房门开了。他站在门口,
看着我。倒水?嗯。我端着杯子上楼。走到三楼楼梯口,回头看了一眼。
他还站在那儿。商总,晚安。晚安。回到房间,躺床上。手机亮了。
陌生号码发来短信:秦小姐,我是林薇。改天喝杯咖啡?我看着屏幕上的名字,
最后回复:好。等我安排时间。然后把号码拉黑。窗外有车灯闪过。是他出门了。
我翻了个身,闭上眼。—3周六早上七点,我被引擎声吵醒。下楼的时候,
客厅里坐着一个老人。灰白头发,穿深色外套,手里盘着两颗核桃。商堰站在旁边,手垂着,
没插兜。管家小声说:老爷子来了。老人抬头看我。眼皮耷拉着,眼神很亮。就她?
老人问。嗯。商堰答。秦家养女?是。老人冲我招手:过来。我走过去。
睡衣外面套了件开衫,头发随便扎着。老人从兜里掏出一个红包,放茶几上。挺厚的。
见面礼。我没动。老人挑眉:嫌少?合同没写长辈给红包。我说,
收了得办事,我办不了。商堰看了我一眼。老人笑了,收回红包,塞回兜里。商堰,
你这媳妇有点意思。他站起来,拐杖顿在地上。今晚我不走了。住这儿。
商堰皱眉:爷爷,客房——客房冷。老人看他,你们睡一间。
让我看看你们怎么睡。商堰看我。我说:行。晚上十点。老人睡下了。
我抱着枕头站在主卧门口。商堰打开门,侧身让我进去。房间很大,黑白调。床两米宽,
沙发靠窗。我睡沙发。他说。床很大。不方便。他拿了一条毯子走向沙发。
我躺到床上。关了灯。月光从窗帘缝里透进来。沙发那边有动静,他躺下了。过了半小时,
呼吸声平稳了。我渴了,起来找水。杯子在桌上,空的。我轻手轻脚下楼。倒完水回来,
路过沙发。毯子掉地上了。他蜷着身子,眉头皱着,手攥成拳。我弯腰捡毯子。刚碰到毯子,
他突然伸手,一把抓住我手腕。力气很大。我僵住。他没睁眼,嘴里含糊地说了句话。
声音很轻。……别走。我站着没动。手腕被他握着,手心很烫。过了半分钟,他松了手,
翻个身,继续睡。我把毯子盖回他身上,回到床上。盯着天花板。别走。喊谁?早上六点,
我醒了。沙发空了。毯子叠好放在扶手上,边角对齐。床头柜上放着一杯牛奶。温的。
杯壁有水珠。杯子下面压着一张纸条:公司有事。趁热喝。字迹潦草。
我拿起牛奶喝了一口。甜的。手机响了。我妈。我看着屏幕,没接。响了十几秒,挂了。
短信进来:暖暖,你姐联系你没有?我回:没有。发送。把手机放一边。喝完牛奶,
下楼。管家正在客厅擦花瓶。看见我,他说:少奶奶,老爷子一早就走了。少爷也出门了。
知道了。我回到房间,坐到窗边,摊开设计稿。画了两笔,手机又震。银行到账提醒。
二十万。备注:四月生活费。下面还有一条微信。商堰发的:牛奶在锅里。晚上回来吃饭。
我看着那行字,回了一个字:嗯。放下手机,继续画稿。阳光照在纸上,
铅笔线条很清楚。下午五点,门响了。我下楼。商堰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纸袋。看见我,
他把纸袋递过来。什么?电脑。你那台太老了。我接过来。袋子挺沉。多少钱?
公司采购,走账。我看着他。算借款。打欠条。他嘴角动了一下。随你。
他把车钥匙放玄关,往楼上走。走了几步,停住。爷爷走的时候说了一句话。什么?
他说,这丫头能处。我愣了一下。他已经上楼了。晚上吃饭,还是六道菜。面对面坐着,
中间两米。他喝汤,我夹菜。空调嗡嗡响。吃到一半,他开口:昨晚……嗯?
我有没有说什么?我放下筷子。说了。他皱眉。说什么?你说,别走。
他手上的筷子停了一下。没说话。喊谁的我不知道。我站起来,我吃饱了。上楼。
走到楼梯口,回头看了一眼。他还坐在那儿,看着面前的碗。回到房间,我打开他给的电脑。
银色,很薄。开机,设置。屏幕亮起来的时候,手机响了。陌生号码。我接起来。秦小姐,
我是林薇。声音很轻。我靠在椅子上,没说话。能见个面吗?有事?
想跟你聊聊商堰。我看着窗外。天黑了,花园里的灯亮了。明天下午三点。我说,
地址发我。挂了电话。电脑屏幕上弹出微信消息。商堰:明天几点回来?
我回:有事。晚点。发送。把手机放到一边。—4下午两点半,我出门。司机要送,
我说不用。打车去的,三十分钟,到一家咖啡馆。门面不大,在巷子深处。我推门进去。
林薇已经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她比照片上瘦,头发披着,穿一件米色风衣。看见我进来,
她站起来。秦小姐。林小姐。我坐下。服务员过来,她要了黑卡,我要了拿铁。
她看着我,笑了一下。你比我想的年轻。你比我想的瘦。她愣了一下,笑容收了。
咖啡端上来。她的是黑的,我的是白的。她端起杯子,没喝。秦小姐,
你知道我和商堰的事吗?知道一些。五年。她说,我们在一起五年。
我喝了一口咖啡,没接话。她放下杯子,看着我。他手上的疤,是为我留的。那天我走,
他捏碎了酒杯。血流了一地。他不肯去医院,非要我先别走。我看着她。她眼眶红了,
但不是装的。是真的红。林小姐,我说,你今天找我,想说什么?
我就是想告诉你,他心里有我。她声音有点抖,三年的合同,能比得过五年的感情吗?
合同还剩两年十一个月。我说。她愣住。我放下杯子。林小姐,你走了五年。
这五年里,他结婚了吗?她没说话。他找人了吗?她摇头。他等你了?她看着我。
没有。我说,他没等。他签了合同,找了个陌生人结婚。她脸色变了。
你走的时候拿了多少钱?她抿紧嘴唇。我不知道具体数字,但我知道你拿了钱走的。
拿了钱,就别怪人家不等你。她盯着我,胸口起伏。我站起来。咖啡我请。
以后不用见了。走到门口,她喊住我。秦暖。我停住,没回头。他给你多少钱?
比你多。推门出去。巷子里风大,吹得头发乱。我站在路边打车,手有点凉。手机响了。
商堰:在哪?我看着屏幕,没回。打到车,上车。报了商家地址。靠在座位上,闭着眼。
脑子里是他那句话:他手上的疤,是为我留的。车开到家门口,天已经黑了。大门开着,
灯亮着。我进去。商堰站在客厅里,手里拿着车钥匙。看见我,他走过来。去哪了?
见个人。谁?我看着他。林薇。他眉头皱起来。她找的我。我说,
不是我找的她。他沉默了几秒。说什么了?说你手上的疤。他低头看左手。
无名指上那道疤,在灯光下发白。他用拇指摩挲了一下。秦暖——合同第六条。
我打断他,不干涉对方私生活。你不用解释。我往楼上走。秦暖。我停住。
他走过来,站在我面前。她说什么你都信?她说的是事实。是事实。他说,
但不代表什么。我看着他。他离得很近,能看清眼镜片后面的红血丝。商总,我说,
那是你的事。不关我的事。他眉头皱得更紧。你现在是我太太。合同上的。
合同上的也是。我看着他。他没躲。吃饭了吗?他问。没有。那吃饭。
他转身往餐厅走。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他走了几步,回头。愣着干嘛?
合同第七条,每周三次家庭晚餐。今天周四。我跟着他走进餐厅。桌上摆了六道菜。
他坐下,我坐下。中间还是两米。他盛了一碗汤,推到我面前。喝。我端起碗,
喝了一口。烫。他拿起筷子,夹菜。动作很慢。她跟你说五年,他突然开口,
没说那五年怎么过的。我看着他。她家里有事,我帮不了。她弟弟生病,
我找了最好的医院。她妈要钱,我给了。最后她说,她扛不住了,要钱走人。他放下筷子,
我问她,拿了钱还回来吗?她说不知道。我说,那别拿了。她拿了。我端着汤碗,
没说话。手上的疤,是她走那天留的。不是留给她看的,是留给我自己看的。
他看着那道疤,提醒自己,别信人。他把手放下,看着我。秦暖,你是合同签的。
但合同签的,也是人。我没说话。他站起来。吃完了早点睡。上楼了。我坐在餐桌边,
看着对面的空位。汤凉了。手机震了一下。林薇发来短信:他跟你说了什么?
我盯着屏幕,最后回:什么都没说。发送。上楼。经过二楼,书房门关着,
门缝里没有光。三楼房间。我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是他那句话:合同签的,
也是人。翻个身。闭上眼。手机又震。商堰:牛奶在厨房锅里,热的。我看着屏幕,
没回。也没下楼。5半夜两点,我醒了。喉咙干得冒烟,头疼,身上发烫。我伸手摸床头柜,
拿到手机。屏幕亮起来,刺眼。三十九度二。我坐起来,头昏得厉害。想下床倒水,
脚刚沾地,腿软,又坐回床上。门开了。商堰走进来。穿着睡衣,头发乱着,手里端着水杯。
他走到床边,把杯子递过来。喝了。我接过来,杯壁温热。喝了一口,烫喉。是蜂蜜水。
他伸手摸我额头。手很凉。发烧。他说,躺着。我躺下。他把杯子放床头柜上,
从抽屉里翻出体温计,甩了甩,递给我。我夹上。他坐在床边,没说话。五分钟后,
他拿过体温计看。三十九度二。得去医院。不去。他看我。天亮再说。我说,
熬过今晚就行。他沉默了几秒,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住。有事喊我。门关上了。
我闭上眼。头疼,睡不着。迷迷糊糊的,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又开了。他端着一盆水进来,
签了三年合同,他却问我能不能续约一辈子(苏爽商堰)全文在线阅读_(签了三年合同,他却问我能不能续约一辈子)精彩小说
版权声明:本文内容由互联网用户自发贡献,该文观点仅代表作者本人。本站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不拥有所有权,不承担相关法律责任。如发现本站有涉嫌抄袭侵权/违法违规的内容, 请发送邮件至 87868862@qq.com 举报,一经查实,本站将立刻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