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倾书,林家大房唯一嫡女,林黛玉嫡亲、却从未见过的大表姐。
自小在江南外祖家长大,直到姑父林如海临终一封密信,将我召入京中荣国府。明面上,
我是投奔而来的远亲表小姐,陪黛玉解闷;暗地里,
我是姑父亲点、掌管林家全部私产田庄嫁妆的唯一掌事人。荣国府上上下下,
谁不把黛玉当成无父无母的肥肉?王夫人暗里克扣,王熙凤两面三刀,薛家虎视眈眈,
下人们捧高踩低,连潇湘馆旧仆都敢偷她药材、吞她月钱。黛玉清高孤弱,不懂人心险恶,
把身家性命,全交到了我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姐姐手里。踏入潇湘馆那一日,我立在竹下,
立下死誓:我是林倾书,林家女,黛玉亲姐。谁欺她、辱她、算计她、贪她一文钱,
我必让他,付出代价。第一章 江南赴京,潇湘初逢建炎三年,秋。江南水路,舟行一月。
我一身素布衣裙,不戴钗环,只腰间系着一块林家嫡系女子才有的青玉佩,踏入荣国府角门。
林如海姑父的遗信,我背得烂熟。我是林家大房嫡女,因母亲早逝、外祖家无人照料,
自幼寄养江南,与黛玉一南一北,从未相见。姑父临终前算尽京中局势,
特意将我隐秘送入荣国府。不声张,不立族谱,不占名分,只以“远房表亲林氏”身份暂住。
可暗地里。
田庄、京中两间绸缎铺、扬州老宅变现银两、黛玉全部嫁妆底册、贾母与贵妃历次赏赐账目,
全数归我掌管。我是她的姐姐。是她的盾。是她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荣国府里,唯一的靠山。
一路穿廊过院,雕梁画栋,朱门绣户。处处人声鼎沸,处处笑语盈盈。可我看得清楚。
繁华之下,全是虚情。热闹之中,尽是算计。引路的小丫鬟名唤碧月,
是贾母身边拨出来的人,说话客气周到,眼神却一刻不停地在我身上打量。
仿佛要把我从里到外,看个通透。“林姑娘一路辛苦,老祖宗已在沁芳亭等候,
林姑娘也在呢。”我微微颔首,声音清淡沉静,不高不低,恰到好处:“有劳。”我知道。
从踏入这扇角门开始。我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系着黛玉的安危与未来。不能错,不能弱,
不能退。行至潇湘馆外,翠竹成林,风过沙沙。远远便看见一道纤弱身影,临竹而立。
月白绫裙,纤腰一束,眉眼清绝如画,面色带着几分常年不愈的病气,却难掩一身清冷风骨。
那就是我素未谋面的表妹——林黛玉。她也正望着我。目光清浅,带着几分疏离,几分不安,
几分戒备,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深藏心底的期盼。在这偌大荣国府。
她无父无母,无兄无弟,无亲无故。孤身一人,寄人篱下。怎么可能不盼着,
有一个真正血脉相连的亲人出现。我走上前,在她面前一步站定。不刻意热络,不故作亲近,
不卑不亢。只轻轻侧过身,露出腰间那块青玉佩。林家嫡系女子,人人一枚,一模一样,
半点不差。黛玉目光骤然一凝。指尖轻轻一颤,握着帕子的手,微微收紧。我轻声开口,
只四个字,安稳如誓:“我是倾书。”顿了顿,再添一句,轻而清晰,
落进她心底:“你大表姐。”只这一句。黛玉眼圈瞬间便红了。声音轻软发颤,
带着压抑许久的委屈与孤苦:“大表姐……”千言万语堵在喉间,千愁万绪涌在心头。
到最后,只化作一声轻唤,眼泪便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盈盈欲坠。她在这府里。
忍了多少冷眼。受了多少委屈。藏了多少不安。咽了多少苦楚。今日,终于来了一个。
与她血脉相连、真正属于她、永远不会背叛她的亲人。我轻轻伸出手,
稳稳握住她微凉的指尖。她的手很凉,很细,很软。像一片随时会被寒风折断的落叶,
像一朵随时会被风雨打落的花。我心头一紧,一酸,一疼。只在心里,一字一句,
重重落下:表妹,有我在。从今往后,再不让你受半分委屈。再不让你被人轻贱。
再不让你被人算计。再不让你,活得这般小心翼翼,这般孤苦无依。黛玉望着我,
眼泪终于落了下来,砸在衣襟上。她轻声低吟,泪中带颤,字字心酸:“残星点点照孤舟,
忽有亲人解我愁。”我心头一软,紧紧握住她的手,声音温柔却坚定:“表妹,
往后潇湘有我,你不必再孤苦。”不多时,贾母身边的人来请。我扶着黛玉,
一同往正厅而去。贾母见了我,十分欢喜,拉着我的手细细打量,眼神慈爱温和:“好孩子,
模样周正,气度沉稳,一看就是知书达理、林家出来的姑娘。以后就在府里住下,
陪着你林妹妹,不许走了。”我屈膝行礼,得体周到,不卑不亢,
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谢老祖宗疼惜。”王夫人站在一旁,笑容温和得体,
眼神却暗藏审视与戒备。她上下扫我几遍,淡淡开口,
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敲打:“既是远亲,便安心住下,只是府里规矩多,凡事多学着点,
少管闲事。”我垂眸应声,态度恭敬,不骄不躁:“是,太太。”我听得懂。
她这是在明明白白告诉我。少护着黛玉,少碍她的眼,少插手她安排好的人和事。
王熙凤更是眼观六路,立刻笑着上来打圆场,一身锦绣,珠翠环绕,
笑得八面玲珑:“老祖宗放心,有我呢,必定把两位姑娘伺候得妥妥当当!缺什么少什么,
尽管跟我说,我立刻让人送来!”我微微一笑,并不接话。一屋子人,各怀鬼胎。笑里藏刀,
虚与委蛇。只有我身边的黛玉,是真的欢喜,真的安心。当晚,我便住进潇湘馆,
紧邻黛玉的卧房。院落小巧,翠竹环绕,清静雅致,正是黛玉喜欢的样子。可这清静之下,
藏着多少肮脏龌龊,我比谁都清楚。夜深人静,四下再无外人。
连紫鹃雪雁都被我遣到外间守着。黛玉才从枕下,取出一封泛黄的密信。
正是林如海姑父临终前,亲笔写给她的遗书。信纸上还带着淡淡的墨香,字迹清晰,
字字恳切:“京中险恶,你孤弱无依。大表姐倾书,乃林家嫡亲,日后必来寻你。此人可信,
可托身家性命。林家所有私产、田庄、铺面、嫁妆、现银,尽归她掌理,不必多疑,
不必过问。”黛玉捧着信,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一滴滴落在纸页上,晕开墨迹。“大表姐,
我在这府里……一个亲人也没有。”我轻轻拭去她的泪,指尖温柔,
声音却字字坚定:“你有我。我是你亲姐姐,是这世上,最不会害你的人。以后,
有我一口吃的,绝不会让你饿着。有我一口气在,绝不会让别人欺辱你。你的钱,你的东西,
你的身子,我替你守着。”黛玉望着我,清澈的眸子里,泪光闪烁,
却多了几分从未有过的安定。当夜,我便让紫鹃,
把黛玉进府以来所有旧账目、田契、铺契、嫁妆清单、药材出入记录、月钱发放册子,
全数取来。厚厚一叠,杂乱无章,纸页泛黄,涂改处处可见。有的页码缺失,有的字迹潦草,
有的干脆一片空白,只写一句“无从查起”。我在灯下,一页一页,静静翻看。只看了半本,
心便一点点冷了下去。姑娘每月月例二两,实际到手常常只有五百文,
有时一连数月分文不见。账上却一律写着“月例已发”,下面画着歪歪扭扭的押字。
姑苏三处田庄,一年租银分文未进账。账上只写“收成不佳,灾情所累”,
连个具体数目、证人、凭证都没有。贾母、贵妃历次赏赐,绸缎、首饰、银两、药材,
记了满满一本。可真正落在姑娘手里的,十成之中,剩不下一成。其余的,全都不知所踪。
太医开的人参、川贝、阿胶、当归,样样都是名贵药材。可账上采买记录,常常以次充好,
分量减半。好些药材,根本没有进过潇湘馆的门,直接就被人截走倒卖。
嫁妆里的珠钗、玉佩、赤金项圈、绸缎衣裳,被婆子们以“借用”为名,拿走一件少一件,
有去无回。问起时,只说“弄丢了”“忘了放哪儿”,不了了之。下人们当面奉承,
夸姑娘“天仙似的人”“才情无双”。
背后却议论她“多心”“小气”“刻薄”“孤高自赏”。我合上账目,指节微微发白。
好一个荣国府。好一群吸血蛀虫。欺负我林家无人,欺负我表妹孤弱。
把她当成任人宰割的羔羊,当成随意支取的钱库。我抬眸,望向窗外潇湘竹。月色清冷,
竹影萧萧,风过无声。我轻声自语,一字一顿,冷如冰刃:“魑魅魍魉欺孤弱,
我持一剑定潇湘。”从今夜起。谁再敢动我表妹一分一文。
谁再敢欺她、辱她、轻贱她、算计她。我林倾书,绝不轻饶。紫鹃站在一旁,见我脸色冰冷,
小声道:“林姑娘,以前的事,姑娘都不知道,也不问……我们想提醒,也不敢多说,
怕被人安上挑唆的罪名。”我淡淡看她:“姑娘不问,是心性高洁,不与俗人计较。
不是可欺可瞒。你们不敢说,是身不由己。但我敢。”紫鹃眼圈一红,低下头去,不再言语。
我重新取来崭新的宣纸、上好的徽墨,细细研磨。在灯下,重新立账。新账三本。第一本,
月例赏赐账。第二本,田庄铺面租银账。第三本,药材衣饰嫁妆账。字迹工整,条目清晰,
出入分明,一笔一画,清清楚楚。收入多少,支出多少,现存多少,谁经手,谁领取,
谁保管,一目了然。从今往后。潇湘馆,再无糊涂账。林家姑娘,再不受人盘剥。
窗外月光皎洁,竹影婆娑。我握着笔,在账册扉页,轻轻写下八个字:一片冰心,独护潇湘。
这一夜,我几乎未眠。将所有旧账一一核对、整理、记录、封存。哪些被贪,哪些被截,
哪些被盗,哪些被克扣,我心里一清二楚。谁是主谋,谁是帮凶,谁是顺手牵羊,
谁是中饱私囊,我一一记在心里。不急。我有的是时间。一笔一笔,一件一件,
我会慢慢跟他们算。天快亮时,我才合上册子,吹熄灯烛。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黛玉就在隔壁,呼吸轻浅,带着一丝病气。那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血亲妹妹。
是我必须用性命守护的人。我轻轻闭上眼。荣国府。王夫人。王熙凤。薛家。
还有那些吃里扒外的恶奴刁仆。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第二章 旧奴猖狂,
立威潇湘住进潇湘馆第二日。天刚亮,我便起身。简单梳洗过后,一身素布衣裙,不施粉黛,
缓步走出房门。清晨的潇湘馆,翠竹带露,空气清冽。可我一眼便看清了这里的人心。
丫鬟婆子们,三三两两聚在一处,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有的倚着柱子打盹,
有的慢悠悠扫地,有的偷偷吃点心。看着恭敬,实则散漫成性。当面不敢怠慢,
背地偷拿偷盗、克扣月钱、倒卖药材,早已成了习惯。领头的,是一个姓赵的婆子。
五十上下年纪,面皮紧绷,眼神油滑,腰杆挺得笔直,一副说一不二的模样。
她是王夫人安插进来的心腹,平日里在潇湘馆说一不二,克扣月钱、倒卖药材、私拿赏赐,
最是凶狠贪婪。往日里,黛玉清高,不问俗事。紫鹃雪雁都是年轻丫鬟,压不住阵脚。
这赵婆子便成了潇湘馆的“半个主子”,横行霸道,无人敢管。这日清晨,我刚走到廊下,
便听见外间小厨房方向,传来紫鹃与赵婆子的争执之声。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落在我耳中。“姑娘的燕窝是老祖宗特意赏的,上等白燕,你凭什么私自拿走一半?
”“我拿怎么了?姑娘身子弱,吃不完也是浪费,我拿回去给我孙子补身子,怎么了?
”“你这是偷盗!是偷主子的东西!我要告诉林姑娘去!”“林姑娘?一个寄人篱下的孤女,
也配管我?再说了,我是太太派来的人,你去告啊,看太太信你还是信我!”我脚步一顿,
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好一个忠心耿耿的婆子。好一个太太派来的人。偷主子的燕窝,
还如此理直气壮。我推门而出。一身素衣,面色沉静。目光冷冷,落在赵婆子身上。
赵婆子一见我,气焰顿消几分,却还是强装镇定,皮笑肉不笑:“林姑娘,
老身……老身只是拿点剩下的,不值什么。”我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入耳,
一字一顿:“谁准你,动姑娘的东西?”赵婆子脸上笑容一僵,强撑着道:“不过一点燕窝,
姑娘都没说什么,你一个外来的表小姐,也敢在潇湘馆立规矩?”我上前一步,目光如刀,
直直刺向她:“这是上等白燕,一两银子一两。是太医特意嘱咐,
给姑娘养肺止咳、吊住性命的药。你也敢拿?”赵婆子脸色一变,仗着有王夫人撑腰,
硬着头皮顶嘴:“我在这府里几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你一个江南来的野丫头,
也敢教训我?我劝你少管闲事,不然,有你好果子吃!”周围的丫鬟婆子们,吓得瑟瑟发抖,
却又忍不住看热闹。一个个低着头,眼神偷偷瞟过来。我神色不变,
声音更冷:“你在潇湘馆一年。偷拿绸缎三匹,人参二钱,燕窝四两。克扣姑娘月钱二两,
私藏赏赐首饰一对。真要我一桩一桩,念给老太太听?”赵婆子脸色骤白,浑身一颤,
脚步踉跄后退一步。她万万没想到,我刚来一日,便把她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我不再多言,
只扬声对外面守着的小厮道:“来人。”两个小厮立刻应声进来,垂手而立:“林姑娘。
”我淡淡下令:“赵婆子偷盗主家财物,不敬主子,口出狂言。家法伺候,杖二十。
即刻撵出荣国府,永不录用。她私藏财物,全数追回,充入姑娘私库。
”赵婆子尖叫哭喊:“我是太太的人!你们敢!太太不会放过你们的!”我神色平静,
没有半分波澜:“拖下去。”小厮不敢迟疑,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赵婆子,往外拖去。
杖责之声,隔着几重院子,依旧隐约可闻。惨叫声一声比一声凄厉,一声比一声绝望。
潇湘馆内,所有丫鬟婆子,吓得瑟瑟发抖,脸色惨白,低头不敢言语。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我站在廊下,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每一个被我看到的人,都浑身一颤,把头埋得更低。
我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一字一句,传遍全场:“从今日起,
我把潇湘馆的规矩,立在这里。第一,姑娘的银钱、衣饰、药材、赏赐、饮食,一文一厘,
一丝一缕,只归我和姑娘掌管。任何人,不得私拿、私借、私吃、私用。第二,
月例按时足额发放。姑娘二两,大丫鬟五百文,小丫鬟三百文,一文不少。第三,
药材当日采买、当日查验、当日煎制,不许隔夜,不许调换,不许克扣分量。第四,
田租、铺租、赏赐,全数登记入库,钥匙只我一人有。第五,各司其职,不许打听账目,
不许议论主子,不许内外勾结。违者——杖责,撵出,送官,家法处置,绝不姑息。
”一片死寂。良久,才响起一片颤抖的、整齐的应声:“是……林姑娘……”我微微颔首,
神色平静。这不是残忍。是立威。是守护。是给潇湘馆,立一条活路。当天下午,
我便按照新规矩,亲自发放月例。姑娘二两,足纹白银,放在桌上,明晃晃,沉甸甸。
紫鹃五百文,雪雁五百文,小丫鬟三百文,一文不少,一人一发,清清楚楚。
拿到月例的那一刻,紫鹃眼圈都红了。她握着银子,
声音哽咽:“林姑娘……这是我进府以来,第一次,拿到足额月例。以前,总是被克扣,
被找借口扣掉,从来没有这么齐全过。”我淡淡道:“以后,每一次都如此。
这是你们应得的。”姑娘在里间听见,轻轻咳嗽一声,没有说话。可我知道,她都听在心里,
记在心里。傍晚,我亲自去小厨房,盯着煎药。以前的药材被人收得乱七八糟,
好的坏的混在一起,根本分不清。我直接把旧药全数封存,另取新采买的地道药材。
当归、黄芪、川贝、人参,一样一样验,一分一分称,按太医的方子,分毫不少。
药香渐渐浓郁,汤色醇厚,气味纯正。我端到黛玉面前时,她轻轻闻了一下,微微一怔。
“今日的药……味道不一样。”我垂首:“是,姑娘。以后,每一碗药,都这样。
都是最好的药材,最足的分量。”黛玉看着我,清澈的眸子里,泛起一丝极浅极暖的笑意。
那笑意,像冰雪初融,像春风拂竹,温柔得让人心头发软。她轻声道:“疾风知劲草,
板荡识诚臣。”“倾书,有你在,我安心多了。”我屈膝一礼,没有多说。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听到那句话时,我心口有多烫。姑娘。你一句安心。我便愿为你,
挡尽世间风雨。夜幕降临。我坐在灯下,翻看新立的账目。今日支出、收入、药材、月例,
一笔一画,清清楚楚。紫鹃端来一杯热茶,轻声道:“林姑娘,夜深了,歇息吧。
今日你也累了。”我接过茶,微微点头:“你也去歇息。夜里警醒些。”“是。
”紫鹃退下后,屋内只剩下我一人。月光从窗棂照进来,落在“潇湘私产”四个字上。
我轻轻握紧笔。赵婆子只是第一个。旧奴反扑,府里施压,暗中算计,还在后面。这府里,
想吃姑娘这块肉的人,太多太多。
吴进财、周瑞家的、旺儿、王夫人陪房、王熙凤的心腹……一个个名字,在我心里闪过。
你们尽管来。我林倾书,接着。只为姑娘一世安稳。只为不负姑苏林家所托。只为潇湘月色,
永远清明。第三章 田租被截,硬撼二房赵婆子被撵出府不过三日。潇湘馆上下,
人人安分守己,再不敢有半分异动。可新的麻烦,便找上门来。这日一早,天刚蒙蒙亮。
潇湘馆外,便传来一阵喧哗。不多时,小丫鬟慌张跑进来:“林姑娘,外面有个乡下老者,
说是姑苏田庄的庄头,求见姑娘。”我淡淡抬眸:“让他进来。”片刻后,
一个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穿着粗布衣裳的老者,被带了进来。正是姑苏田庄的王庄头。
可他不是来送租银,是来哭穷。一进门,王庄头“噗通”一声,跪倒在潇湘馆廊下,
连连磕头,声音凄惨,一把鼻涕一把泪:“林姑娘,求您替我们庄户人家说句话吧!
今年水灾虫灾一起来,田里颗粒无收,租银是真缴不上啊!求姑娘开恩,宽限一年,
宽限一年吧!”他一边哭,一边用力磕头,额头很快便渗出血迹,看上去可怜至极。
紫鹃站在一旁,看得心软,小声劝我:“林姑娘,要不……就宽限些日子?他看着实在可怜,
又是府里老人,背后还有人……”我坐在廊下椅上,静静看着他。不怒,不笑,不说话。
王庄头心里发毛,磕得更响,哭声更大:“姑娘慈悲,姑娘慈悲啊!我们一家老小,
都等着活命啊!”我等他哭够了,演够了,闹够了。才淡淡开口,声音平静,却字字清晰,
像一把刀,剖开他所有伪装:“王庄头,你姑苏城外,良田三百亩。今年风调雨顺,
既无水灾,也无虫灾,收成分毫不差。我在姑苏的人,早在十日之前,
就把收成底册、官府赋税记录,一并送到我手里。”王庄头哭声一顿,脸色瞬间变了。
我继续道:“你三处田庄,合计应收租银,一百二十四两三钱。一两不少,一分不缺。
你一两未缴,分文未送,还敢跑到潇湘馆,在姑娘面前哭穷行骗?”王庄头脸色骤然大变,
失声尖叫,几乎癫狂:“这是污蔑!是你凭空捏造!我在林家几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你一个外来丫头,凭什么这么说我!”我抬手,轻轻扔出一张纸。纸页轻飘飘落在他面前,
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上面是姑苏县衙印鉴、田亩丈量记录、收成预估、赋税缴纳凭证。
一丝不假,一字不虚。“你把今年全部租银,私自截留下来,一分未缴。
转头借给荣国府二房,放印子钱,利滚利,短短数月,你自己赚得盆满钵满。却跑到潇湘馆,
装可怜,博同情,骗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女。你良心何在?”王庄头彻底瘫在地上,面如死灰,
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所有伪装,瞬间被撕得粉碎。我声音冷了下来,
没有半分温度,没有半分留情:“我给你两条路,你自己选。第一条,三日之内,
把一百二十四两三钱租银,一分不少送到潇湘馆。再加一倍利息,作为责罚。此事就此作罢,
既往不咎。第二条,我把这底册,连同你放印子钱、勾结二房的证据,
一同送到老太太、贾政老爷、姑苏县衙三处。你吃官司,抄家产,牢底坐穿,永世不得翻身。
”王庄头吓得魂飞魄散,面无人色,连连磕头,磕得头破血流:“我交!我交!
我三日之内一定一分不少交上来!求林姑娘饶命!求姑娘饶命!”我冷冷挥手,
语气不带一丝波澜:“滚。”王庄头连滚带爬,狼狈不堪,连头都不敢回,仓皇而去。
他一走,紫鹃立刻急得团团转,脸色发白:“林姑娘!你闯大祸了!这王庄头,
是二奶奶王熙凤的远亲!是二房的人!你这么硬逼他,就是跟二奶奶、跟二房作对啊!
二奶奶是府里管家人,她要为难我们,我们以后在府里寸步难行!”我淡淡一笑,神色平静,
没有半分慌乱:“谁在他背后,我就查谁。姑娘的钱,是姑娘的活命钱、养身钱、治病钱。
别说二房,就是天王老子,也不能动一分一厘。”紫鹃急得快哭了:“可二奶奶心狠手辣,
最是记仇,她不会放过我们的!”我望着窗外翠竹,轻声道:“难,也要守。
我是姑娘的姐姐,不是讨好管家的人。我守住姑娘的钱,比什么都强。”果然。
不过一个时辰。王熙凤身边的心腹旺儿,便气势汹汹,带着两个小厮,大步闯进潇湘馆。
旺儿一脸横肉,面目凶狠,进门就不客气,语气带着赤裸裸的威胁:“林姑娘,给个面子。
王庄头是我们二奶奶的亲戚,今年确实难,租银宽限些日子,又能如何?何必把人逼到绝路?
真闹大了,对谁都不好看。”我抬眸看他,不卑不亢,眼神平静,没有半分畏惧:“旺儿哥,
姑娘的田租,是姑娘的活命钱。宽限一日,姑娘便少一日药材钱,少一分养身钱。
你替他求情,是要替他出钱,还是要替他担罪?”旺儿脸色一僵,被我一句话堵得说不出话。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我继续道:“回去告诉二奶奶。潇湘的钱,一分不能动。
谁动,谁就是跟我林倾书,跟林黛玉,过不去。”旺儿死死盯着我,眼神凶狠,
几乎要喷出火来。可他不敢动手。他知道,我是贾母默许、姑娘亲留的人,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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