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王爷在酒楼里笑得猖狂,指着那坍塌的皇陵图纸说:“这回,那老头子和那帮碍事的宗亲,
都得给祖宗陪葬,这叫‘尽孝’!”他身边的谋士嘿嘿冷笑:“王爷英明,
那地宫石柱早被咱们掏空了,只要祭祖的炮仗一响,那就是‘天崩地裂’,
谁也查不到咱们头上。”可他们万万没想到,那天牢里最凶悍的女说书人龙大娇,
正领着个江洋大盗,在他们头顶上挖洞呢。龙大娇啐了一口唾沫:“想活埋皇帝?
问过姑奶奶的惊堂木没有?那可是姑奶奶下个月的‘长期饭票’!
”1京城的“悦来茶馆”今日好生热闹。龙大娇坐在那高台上,手里一把折扇,
面前一块惊堂木。她今日穿了一身利落的玄色劲装,头发束得高高的,那双眼珠子一转,
便透着股子能把人看穿的狠劲。“列位,咱们书接上回!讲那奸臣贼子如何坏了纲常,
却不知天理循环,报应不爽!”龙大娇这嗓子,清亮里带着三分沙哑,
像是在砂纸上磨过的老酒,听得台下众人如痴如醉。偏生有个不长眼的。
台下坐着个锦衣华服的公子哥,姓孙,是户部一个员外郎的庶子。
这孙公子平日里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在城里横行霸道。他今日喝了几杯黄汤,
瞧着龙大娇生得英气,便起了歹心。“小娘子,这书讲得没甚滋味,不如跟爷回府,
讲讲那‘被窝里’的趣事?”孙公子摇晃着折扇,满嘴喷粪。台下一阵哄笑,
也有人替龙大娇捏把汗。龙大娇停了扇子,冷笑一声。她这人,
平生最恨两件事:一是听书不给钱,二是给脸不要脸。“孙公子,
您这嘴是刚从茅房里洗过出来的?怎的这般‘香气袭人’?”龙大娇一拍惊堂木,
那声音震得孙公子手里的酒杯都晃了晃。“你这婆娘,找死!”孙公子恼羞成怒,
竟跳上台去,伸手要抓龙大娇的衣襟。龙大娇身形一闪,动作快得像只狸猫。
她顺手抄起桌上的大瓷茶壶,那是刚沏好的滚水,冒着白烟。
“姑奶奶教教你什么叫‘礼尚往来’!”只见龙大娇手腕一翻,那茶壶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正中孙公子的脑门。紧接着,她跨步上前,一个响亮的耳光甩了过去。“啪!”这一巴掌,
力道十足,孙公子那张肥脸瞬间肿得像个发了酵的馒头。“这一巴掌,是替你爹教训你,
省得你出门丢了孙家的祖宗脸!”龙大娇反手又是一巴掌,“这一巴掌,是姑奶奶赏你的,
叫你长长记性,知道这‘悦来茶馆’是谁的地界!”孙公子被打得晕头转向,跌下台去,
牙都掉了两颗。“你……你敢打我!我爹是员外郎!”“员外郎?”龙大娇冷哼一声,
把惊堂木往怀里一揣,“便是天王老子来了,在这儿也得听姑奶奶的规矩!滚!
”孙公子连滚带爬地跑了,临走还放狠话:“你等着!姑奶奶你等着!”龙大娇拍了拍手,
像没事人一样,对着台下拱了拱手:“列位,苍蝇赶走了,咱们接着讲那‘地宫惊魂’!
”可她心里明白,这孙家虽然不算什么大官,但那孙员外郎跟赵王府走得近。这回,
怕是捅了马蜂窝了。果然,不到半个时辰,顺天府的差役就到了。2顺天府的班头姓张,
跟龙大娇也算熟识。“龙大娘子,您这手劲儿是越来越大了。
”张班头看着地上那两颗带血的牙,苦笑着摇了摇头,“孙员外郎告到府尹大人那儿去了,
说您‘行凶伤人’,还‘意图谋反’。这罪名扣得,啧啧。
”龙大娇大大咧咧地伸出双手:“张大哥,费什么话?带路吧。正好姑奶奶这几天讲书累了,
去你们那儿歇两天,管饭不?”“管,管够。”张班头叹了口气,给她锁上了铁链。
龙大娇进天牢的时候,那架势不像是坐牢,倒像是巡视领地。“哟,李老三,又进来了?
这回是偷了谁家的肚兜?”“王二麻子,你那腿还没好呢?叫你别去爬那高墙,非不听。
”牢里的犯人们瞧见龙大娇,一个个都缩了缩脖子。这位主儿可是京城一霸,嘴毒手狠,
谁也不敢招惹。张班头把龙大娇带到了最深处的一间牢房。“大娘子,委屈您了。这间清静,
隔壁也没什么闹腾的人。”龙大娇打量了一下这牢房。墙皮脱落,一股子霉味,
草席上还有几只跳蚤在蹦跶。“清静是清静,就是这‘雅间’的陈设寒碜了点。
”龙大娇一屁股坐在草席上,对着张班头摆摆手,“去,给姑奶奶弄壶好茶,
再来两斤酱牛肉。记在孙员外郎账上,就说这是‘压惊银子’。”张班头走后,
牢房里静了下来。龙大娇正琢磨着怎么脱身,忽听得隔壁传来一阵轻笑。
“龙大娘子好大的威风,进了天牢还要酱牛肉吃,真当这儿是自家后花园了?”那声音清冷,
带着几分戏谑。龙大娇眉头一挑,翻身站起,凑到那铁栅栏边往隔壁瞧。
隔壁牢房里坐着个男人。那人穿了一身破烂的囚服,却掩不住一身的精悍气。
他生得倒是不错,剑眉星目,只是脸上胡子拉碴,显得有些颓废。他手里拿着根枯草,
正百无聊赖地编着什么。“哟,这‘雅间’还住着位俊俏后生?”龙大娇嘴上不饶人,
“怎么,看姑奶奶生得美,想搭个讪?”男人抬起头,嘴角微勾:“在下常破阵,
久仰龙大娘子‘铁嘴钢牙’的名号。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常破阵?
”龙大娇心里咯噔一下。这名字她听过。京城第一江洋大盗,号称“穿墙鬼”,
精通奇门遁甲,曾连偷了三家王府,最后却因为在青楼喝多了酒,被官兵给围了。
“原来是常大侠。”龙大娇冷笑,“怎么,常大侠这‘穿墙’的本事失灵了?
在这儿待了三个月还没出去?”常破阵叹了口气,
把手里的枯草编成了一个小巧的蚂蚱:“不是出不去,是没想好去哪儿。这外头,
比这牢里还脏。”龙大娇啐了一口:“少跟姑奶奶装深沉。说吧,你在这儿待着,
是不是在等什么‘大买卖’?”常破阵眼神一凝,放下了手里的蚂蚱。“龙大娘子果然聪明。
实不相瞒,在下在等一个‘天崩地裂’的机会。”3龙大娇听了“天崩地裂”四个字,
心里那根弦猛地绷紧了。她这人虽然凶戾,但心思极细。这几天她在茶馆讲书,
总听人议论皇陵祭祖的事。说是今年皇陵地宫修缮完毕,皇帝要带着文武百官去祭祖,
以求国泰民安。“常破阵,你这话里有话啊。”龙大娇压低了声音,“皇陵那边,出事了?
”常破阵挪了挪屁股,凑到栅栏边,声音细如蚊蚋:“在下被抓进来之前,
曾去那皇陵地宫‘转了转’。本想顺两件陪葬品,结果你猜怎么着?”“怎么着?见鬼了?
”“比见鬼还可怕。”常破阵冷笑,“那地宫的主石柱,表面瞧着是汉白玉,
里头全是烂木头填的石灰。只要祭祖大典上的礼炮一响,那震动传下去,
整个地宫就会像个烂西瓜一样,‘哗啦’一声,全塌了。”龙大娇倒吸一口冷气。
这哪是修缮皇陵,这是在挖坑埋皇帝啊!“谁干的?”“还能是谁?负责修缮皇陵的是工部,
工部尚书是赵王的人。”常破阵眼里闪过一丝狠戾,
“赵王这是想让皇帝老儿和那帮皇室宗亲,一起去见先皇。
”龙大娇只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她虽然不爱管闲事,
但她明白一个道理:覆巢之下无完卵。要是皇帝死在地宫里,京城必然大乱。到时候,
她那茶馆还能开得下去?她的酱牛肉还能吃得安稳?“这帮丧尽天良的畜生。
”龙大娇骂了一句,“常破阵,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告官?”“告官?
”常破阵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顺天府尹是赵王的门生,刑部侍郎是赵王的姻亲。
我去告官,怕是还没开口,舌头就被拔了。”龙大娇沉默了。这京城的官场,
就像个烂透了的泥潭,谁踩进去都得脱层皮。“所以,你就躲在这牢里等死?
”“我在等一个能把这消息传出去的人。”常破阵看着龙大娇,“龙大娘子,你这嘴,
能传遍京城的大街小巷。要是你能出去,把这事儿编成段子讲出来……”“讲出来?
”龙大娇冷笑,“姑奶奶还没讲完,脑袋就得搬家。赵王府的杀手,可不是孙公子那种废物。
”“所以,咱们得换个法子。”常破阵从怀里摸出一块黑漆漆的铁片,“这是地宫的结构图,
我凭记忆画的。只要能破坏掉那几根‘豆腐渣’石柱旁边的支撑点,地宫就不会塌,
只会‘陷’下去一点。到时候,皇帝受点惊吓,阴谋自然败露。”龙大娇看着那铁片,
心思电转。“常破阵,你这是要姑奶奶去皇陵‘拆迁’啊?”“不是你,是我们。
”常破阵微微一笑,“今晚子时,有人会来接应。龙大娘子,敢不敢跟在下玩把大的?
”龙大娇一拍大腿:“有什么不敢的?姑奶奶这辈子,还没去皇陵里讲过书呢!”4子时。
天牢里静得落针可闻,只有巡逻差役沉重的脚步声。龙大娇正闭目养神,
忽听得牢房门锁发出一声轻响。她睁开眼,只见一个穿着差役服饰的人,正低着头开锁。
那人动作极快,一看就是个练家子。“大娘子,走吧。”那人声音压得很低。
龙大娇认出这人是常破阵的同伙,外号“泥鳅”隔壁常破阵的门也开了。两人对视一眼,
没说话,猫着腰跟在泥鳅身后。这天牢的防守在常破阵眼里简直像个筛子。
他们避开了三波巡逻,穿过了一条阴暗潮湿的下水道,最后从城郊的一口枯井里爬了出来。
“呼——”龙大娇深吸了一口外头的凉气,“还是这儿的空气好,没那股子霉味。
”“大娘子,别忙着感慨。”常破阵换上了一身夜行衣,递给龙大娇一套,
“咱们得在天亮前赶到皇陵。赵王的祭祖大典,明天一早就开始。”龙大娇接过衣服,
利落地套在身上。“常破阵,姑奶奶丑话说在前头。要是这回买卖砸了,
姑奶奶先把你那张俊脸给挠花了!”“放心,在下还想留着这张脸,听大娘子讲一辈子书呢。
”两人骑上快马,一路疾驰。皇陵位于京城北郊的龙脉山上。此时的山脚下,
早已是灯火通明,禁卫军围得水泄不通。“这么多兵,咱们怎么进去?”龙大娇皱眉。
常破阵指了指后山的一处悬崖:“那儿有个通风口,是我上次进去时发现的。
只是那儿地势险要,得费点力气。”“费力气不怕,姑奶奶这身筋骨,还没生锈。
”两人弃了马,借着夜色的掩护,像两只大壁虎一样,在悬崖峭壁上攀爬。
龙大娇虽然没练过什么高深的内功,但她从小在市井混迹,爬树翻墙是家常便饭。她咬着牙,
手指抠进石缝里,指甲都渗出了血,却一声不吭。终于,
他们钻进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石洞。石洞里阴冷潮湿,带着股子陈腐的气息。
“这就是地宫?”龙大娇小声问。“这只是外围。”常破阵手里拿着个罗盘,
仔细辨认着方位,“跟着我,别踩错地方。这儿到处是机关。”龙大娇紧紧跟在常破阵身后。
她看着这个男人的背影,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这男人,虽然是个贼,
但比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官老爷,要顺眼得多。5地宫深处。
龙大娇看着眼前那几根巨大的石柱,气得浑身发抖。“这帮畜生!这石柱里头全是烂木头,
外头刷层粉就敢说是汉白玉?”她伸手抠了一块下来,轻轻一捏,就成了粉末。“别动!
”常破阵一把抓住她的手,“这石柱现在全靠这几根细铁丝吊着。只要礼炮一响,铁丝断裂,
石柱就会崩塌。”龙大娇啐了一口:“赵王这算盘打得真精。到时候皇帝一死,
他就是唯一的皇位继承人。这皇陵,倒成了他的‘登基台’了。”“大娘子,咱们得动手了。
”常破阵从腰间摸出一套精巧的工具,“我负责加固这几根主梁,
你负责把那边的引信给掐了。”“引信?”“赵王怕地宫塌得不彻底,
还在石柱底下埋了火药。”常破阵指了指角落里几条不起眼的黑线,
“那是西域产的‘千里香’,燃起来没烟没味,最是阴毒。”龙大娇二话不说,
猫着腰摸了过去。她这人,干活从不含糊。她从怀里摸出一把随身的小刀,
那是她用来削梨吃的,此时却成了救命的利器。“一根,两根……”龙大娇数着那些黑线,
手稳得像磐石。就在她准备掐断最后一根引信时,忽听得地宫上方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不好!祭祖的人到了!”常破阵脸色大变。龙大娇抬头一瞧,
只见上方的一块石板缓缓移开,一道光亮透了进来。
可以听到礼官那尖细的嗓音:“皇上驾到——百官跪迎——”龙大娇心里暗骂:这皇帝老儿,
早不来晚不来,偏赶着这时候来投胎!“常破阵,还没弄好吗?”“还差一点!
”常破阵额头上全是冷汗,手里的扳手飞快地转动着。上方的礼炮声已经响了起来。
“轰——轰——轰——”每一次震动,地宫的顶端都会掉下一些碎石。
龙大娇看着那根摇摇欲坠的石柱,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姑奶奶跟你拼了!
”她猛地扑向那根石柱,用自己的肩膀死死顶住。“常破阵!快点!姑奶奶的肩膀要碎了!
”龙大娇只觉一股千斤重担压了下来,浑身的骨头都在咯吱作响。她咬着牙,脸涨得通红,
汗水顺着脸颊流进眼里,辣得生疼。“好了!”常破阵大喝一声,猛地拉动了一个机关。
只听得“咔嚓”一声,几根精钢打造的支架从地底弹出,死死扣住了石柱。
地宫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却最终稳住了。龙大娇虚脱地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常破阵……你欠姑奶奶一顿酱牛肉……不,是一百顿……”常破阵看着她,眼里满是心疼。
他走过去,轻轻揉了揉她的肩膀。“大娘子,牛肉管够。不过现在,咱们得上去看戏了。
”龙大娇冷笑一声,扶着石柱站了起来。“走!姑奶奶倒要看看,赵王那张老脸,
一会儿往哪儿搁!”6地宫上方的礼炮声,震得龙大娇耳朵眼里嗡嗡作响。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石灰,瞧着常破阵那张被熏得黑漆漆的俊脸,啐了一口。“常破阵,
咱们这算是从阎王殿里爬出来了,可上头那几万禁卫军,可不是吃素的。
”常破阵正蹲在地上,从怀里摸出几颗黑乎乎的药丸子,在那儿捣鼓。“大娘子莫慌,
在下这儿有‘改头换面’的宝贝。”龙大娇凑过去一瞧,那药丸子闻着一股子腥膻味,
像是陈年的老腊肉。“这玩意儿能吃?”“不是吃的,是抹的。
”常破阵指了指上方那个通风口,“上头那帮送御膳、送祭品的,正忙得脚底板朝天。
咱们只要混进去,便是龙入大海。”龙大娇二话不说,抓起那药泥就往脸上糊。不多时,
一个英气勃勃的女说书人,就变成了一个面色蜡黄、满脸麻子的送菜婆子。
常破阵也变了个样,成了一个缩头缩脑、贼眉鼠眼的伙计。“常破阵,你这模样,
倒像是本色出演。”龙大娇冷笑一声,顺手从地上的杂物堆里翻出一块破布,
把那把削梨的小刀藏在袖子里。两人顺着通风口爬了出去,正落在一处偏僻的御膳房后院。
院子里,几个帮厨的正忙着搬运那一筐筐的鲜嫩时蔬。“哎!那两个!说你们呢!
磨蹭什么呢?”一个胖得像发面馒头的管事,手里拎着根藤条,指着龙大娇两人大骂,
“赵王爷交代的祭祖供品,要是迟了片刻,仔细你们的皮!”龙大娇心里暗骂:这死胖子,
倒是比姑奶奶还凶。她赶忙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腰弯得像个虾米。“官爷息怒,官爷息怒。
这地滑,老身刚才崴了脚。”“崴了脚也得给老子爬过去!”胖管事啐了一口,“快,
把这筐‘长生果’抬到祭坛后头去!”龙大娇和常破阵对视一眼,一人抬起一头,
晃晃悠悠地往祭坛走。这祭坛设在皇陵的正前方,汉白玉的台阶高耸入云,四周旌旗招展,
肃杀之气扑面而来。龙大娇一边走,一边拿眼角余光扫着四周。只见那赵王爷,
正穿着一身大红的亲王礼服,站在皇帝身后,脸上挂着一抹阴恻恻的笑。那笑容,
看得龙大娇后脊梁骨发凉。“常破阵,瞧见没?那老小子正等着看‘天崩地裂’呢。
”“大娘子稳住。”常破阵压低声音,“咱们得把这筐果子,送到那石柱正上方的方位去。
”龙大娇心里寻思:这哪是送果子,这是送“催命符”啊。7祭坛后头,
是一片临时搭建的凉棚,供那些皇室宗亲歇脚。龙大娇抬着筐,
只觉这凉棚底下的土质有些松软。“常破阵,这儿的土,怎么跟刚翻过似的?
”常破阵拿脚尖碾了碾,脸色微变。“这是‘化骨散’混了硝石。赵王不仅想让地宫塌,
还想让这祭坛也跟着陷下去。”龙大娇倒吸一口冷气。这赵王爷,
心肠比那黑炭还要黑上三分。“那咱们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这帮人变‘土馒头’吧?
”“大娘子,你瞧那根旗杆。”常破阵指了指祭坛正中央那根碗口粗的杏黄大旗。
那旗杆直插地下,正对着地宫里那根被加固过的石柱。“只要把这旗杆的底座给撬了,
让它斜过去,就能撑住这祭坛的受力点。”龙大娇一听,这活儿她在行。“撬杠呢?
”“没撬杠,只有这个。”常破阵从袖子里摸出一根细长的铁丝。
龙大娇翻了个白眼:“常破阵,你当这是开锁呢?这旗杆少说也有几百斤重!”“大娘子,
你忘了在下的名号了?”常破阵微微一笑,身形一晃,竟钻到了旗杆底下的阴影里。
龙大娇也没闲着。她瞧见那胖管事正往这边走,赶忙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天抢地。
“哎哟喂!我的腰啊!这长生果太沉了,要了老命了!”那胖管事走过来,扬起藤条就要打。
“死婆子!号丧呢?惊扰了圣驾,你有几个脑袋?”龙大娇眼珠子一转,
猛地抱住胖管事的大腿,那手劲儿大得像铁钳子。“官爷救命啊!老身这腰断了,得赔钱啊!
”胖管事被她缠得动弹不得,气得满脸通红。“放手!你这腌臜婆子!快放手!
”趁着这功夫,常破阵在那旗杆底下,手脚麻利地拨弄着。只听得“咔吧”一声轻响,
那旗杆微微晃了晃,底座的石板裂开了一道缝。龙大娇听见响动,知道事儿成了。
她猛地松开手,顺势往后一滚。“官爷,老身好了!老身这就走!
”胖管事被她晃得一个踉跄,差点栽进那筐果子里。“滚!快滚!”龙大娇拉起常破阵,
一溜烟钻进了人群。此时,祭祖的乐声已经到了高潮。皇帝老儿正拿着三炷香,
颤巍巍地往祭坛中心走去。龙大娇躲在凉棚的柱子后头,手心里全是冷汗。她瞧着那皇帝,
生得倒是慈眉善目,只是那身龙袍穿在他身上,显得有些空落落的。“常破阵,
你说这皇帝老儿,知道自己正踩在鬼门关上吗?”“他若是知道,便不会来这儿了。
”常破阵眼神冷冽,“赵王这招‘釜底抽薪’,算准了皇帝的疑心病。
他故意让工部修得华丽,皇帝便以为这是‘盛世祥瑞’。”就在这时,
礼官大喊一声:“跪——”满朝文武,呼啦啦跪了一地。龙大娇也跟着蹲下,拿眼偷瞄赵王。
赵王跪在皇帝身后,低着头,肩膀却在微微抖动。他在笑。“轰——”一声巨响,
从地底深处传来。整个龙脉山似乎都晃了晃。祭坛上的香炉被震得翻倒在地,香灰撒了一地。
“怎么回事?地动了?”“护驾!快护驾!”禁卫军乱成了一团。皇帝老儿站在祭坛中央,
脸色惨白,手里的三炷香掉在了地上。“咔嚓——咔嚓——”祭坛四周的汉白玉石板,
开始出现一道道狰狞的裂缝。赵王猛地站起身,脸上那抹阴笑再也藏不住了。“皇兄!
这皇陵地宫坍塌,乃是祖宗发怒!您德行有亏,上天要收了您啊!”他这一嗓子,
喊得满山皆闻。龙大娇听得火冒三丈。“这老小子,戏演得真全乎。”她瞧见那祭坛正中心,
已经开始往下陷了。皇帝脚下的石板,正一点点裂开。“常破阵!旗杆!旗杆怎么没动静?
”“别急,力道还没到。”常破阵死死盯着那根杏黄大旗。就在祭坛即将彻底崩塌的一瞬间,
那根旗杆突然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砰!”旗杆斜斜地倒了下去,
正卡在祭坛裂开的缝隙里。原本要塌陷的地基,被这根旗杆死死顶住。皇帝老儿一个踉跄,
正好趴在了旗杆上,虽然狼狈,却没掉下去。赵王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瞪大了眼珠子,
看着那根斜插在祭坛里的旗杆,满脸的不可思议。“这……这怎么可能?
那旗杆底座是生铁铸的,怎么会倒?”龙大娇从柱子后头跳了出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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