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冷石,你这穷酸,连肉都吃不起,还想考状元?”同窗的嘲笑声还没落下,
萧冷石已经用一根筷子,精准地挑走了盘里最后一块红烧肉。她冷冷地吐出两个字:“聒噪。
”谁也没想到,这个连饭都快吃不上的冷傲书生,竟然在半夜捡到了一个浑身是血的老太监。
老太监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块血淋淋的衣带:“救……救皇上……”萧冷石皱着眉,
看着那块脏兮兮的布:“这血迹,洗得掉吗?我这可是新换的袍子。”此时,
远在千里之外的姜玉璃公主,正含泪踏上和亲的马车。满朝文武都在哭天抹泪,
唯有萧冷石在书院里,一边磨墨,一边盘算着:是先去抢个状元,
还是先去把那帮乱臣贼子给宰了?1青州府的凌云书院,那是方圆百里文气最盛的地方。
可这文气再盛,也压不住晌午时分那股子红烧肉的香味。萧冷石正襟危坐,
手里攥着一本《春秋》,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她那张脸,生得确实俊俏,可就是太冷,
冷得像腊月里的冰棱子,让人瞧一眼都觉得骨头缝里冒凉气。“萧冷石,
你还在这儿装什么圣人?再不去,食堂那盆红烧肉可就剩汤了!”说话的是同窗赵大胖,
这厮生得像个发了面的馒头,平生最爱两件事:吃饭,和找萧冷石的麻烦。
萧冷石缓缓合上书,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整理龙袍。她斜了赵大胖一眼,那眼神,
大抵是看一只在粪堆上打转的苍蝇。“肉,天理也;抢,人欲也。”萧冷石站起身,
拍了拍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青衫,“老子今日便要替天行道,灭了你们这帮人欲。
”她迈开步子,走得不紧不慢,可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鼓点上。到了食堂,那场面,
简直就是“五谷夺魁”的战场。几十个书生围着那几个大盆,挥舞着筷子,
活像是一群饿了三天的蝗虫。赵大胖仗着身子沉,一屁股挤开两个瘦弱的学子,
眼看那筷子就要戳到肉了。说时迟,那时快,萧冷石身形一晃,竟从人缝里钻了过去。
她手里那根竹筷,此刻竟有了几分“定海神针”的气势。“啪!”赵大胖的筷子被荡开,
萧冷石手腕一转,那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稳稳当当地落在了她的碗里。“萧冷石!
你敢抢我的肉?”赵大胖气得满脸通红,那一身肥肉乱颤。萧冷石端着碗,
冷冷地看着他:“这叫‘围魏救赵’。你这身肥肉,再吃下去,
怕是连贡院的大门都挤不进去了。老子这是在救你的前程。”“你……你这穷酸,
不过是仗着几分蛮力!”赵大胖身边几个跟班也围了上来,一个个横眉冷对。
萧冷石冷哼一声,端着碗走到一处干净的桌旁坐下。她吃肉的姿势极美,细嚼慢咽,
仿佛吃的不是五文钱一份的食堂菜,而是御膳房的珍馐。“诸位,
有这闲工夫在这儿狺狺狂吠,不如回去多读两页书。”萧冷石咽下最后一口肉,
掏出一块洁净的手帕擦了擦嘴,“毕竟,这世上除了肉,还有一种东西叫‘脸面’。可惜,
你们好像都没有。”这一番话,说得那帮书生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萧冷石却连看都不再看他们一眼,起身扬长而去,留下一个冷傲的背影。
她心里想的是:这肉,确实老了点,下次得早点来。2书院里的日子,除了读书抢肉,
便是嚼舌根。这日午后,一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飞遍了整个凌云书院。“听说了吗?
前朝那位姜玉璃公主,要远嫁匈奴和亲了!”“哎呀,那可是咱们大齐的第一美人啊!
听说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当初在京城,多少王公贵族想求亲都求不到。”“可惜了,
如今朝廷势弱,那帮乱臣贼子把持朝政,竟然要靠一个女子去换太平。真是丧权辱国,
丧权辱国啊!”萧冷石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支秃了头的毛笔,正在临摹字帖。
听到“姜玉璃”三个字,她的手微微顿了一下,一滴墨汁落在纸上,晕开了一团漆黑。
姜玉璃。那是她还没女扮男装前,在京城唯一的“知己”两人曾在那后花园里,
对着一池残荷,谈过什么“天下大义”如今,大义没见着,那姑娘倒是要被送去喂狼了。
“萧冷石,你平时不是自诩才高八斗吗?如今公主远嫁,你怎的一句诗都不放?
”赵大胖又凑了过来,脸上带着一股子不怀好意的笑。萧冷石抬起头,
眼神冷得能结冰:“诗?写给谁看?写给那帮坐在金銮殿上发抖的软蛋看,
还是写给你们这帮只会在这儿掉书袋的废物看?”“你……你竟敢辱骂朝廷!
”赵大胖吓了一跳,赶紧四下张望。“朝廷?”萧冷石嗤笑一声,
将那张染了墨的纸揉成一团,随手扔在地上,“一个要靠女人裙摆来遮羞的朝廷,
也配叫朝廷?那叫‘草台班子’。”“萧冷石,你疯了!”周围的书生都吓得退后了几步。
萧冷石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远处的云彩。她那股子傲骨,此刻仿佛化作了实质,
压得众人喘不过气来。“姜玉璃那傻姑娘,自以为远嫁能救家国。殊不知,这国若是烂了根,
送多少女人过去,也不过是给那帮蛮子塞牙缝罢了。”她转过头,看着那帮噤若寒蝉的同窗,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你们在这儿哭天抹泪,不如去衙门投帖,
看看能不能替公主去和亲。反正你们这副德行,去了匈奴,说不定还能把那帮蛮子给恶心死。
”说完,她拂袖而去。这一日,萧冷石没去食堂抢肉。她坐在后山的石头上,看着夕阳,
心里寻思着:那傻姑娘出嫁的时候,会不会哭得很难看?3京城,紫禁城。
往日的威严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权臣庞大腰把持了禁军,
将那年仅十六岁的小皇帝软禁在了干清宫。这庞大腰生得五大三粗,满脸横肉,
平日里最恨的就是那帮满口仁义道德的读书人。“皇上,这和亲的旨意,您还是签了吧。
”庞大腰站在龙榻前,手里把玩着一把镶金的匕首,语气里没有半点恭敬。小皇帝脸色惨白,
浑身战栗:“庞将军……玉璃是朕的亲姐姐,你怎么忍心……”“忍心?”庞大腰哈哈大笑,
那笑声震得屋顶的灰尘乱掉,“老子只知道,匈奴人的铁骑要是进了关,
老子的脑袋就保不住了。用一个公主换老子的脑袋,这买卖,划算!”小皇帝咬着牙,
眼里满是绝望。他知道,这宫里到处都是庞大腰的眼线,他就是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
入夜,风冷得刺骨。老太监喜顺跪在小皇帝脚边,老泪纵横:“皇上,奴才拼了这条老命,
也要把消息送出去。”小皇帝颤抖着手,咬破了自己的食指。那鲜红的血,
在明黄色的衣带上,写下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字:“朕受困贼手,卿等速来救驾。”“喜顺,
这血诏……你一定要送到青州。”小皇帝把衣带塞进喜顺怀里,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那里有朕最后的希望。”喜顺将衣带死死地贴肉藏好,磕了三个响头,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这一夜,皇宫里火光冲天。喜顺仗着对宫中秘道的熟悉,躲过了几波巡逻的禁军。
可就在他翻过宫墙的时候,还是被发现了。“在那儿!抓住他!”箭矢如雨点般落下。
喜顺闷哼一声,后背中了一箭,可他不敢停,拼了命地往黑暗处钻。他知道,自己不能死。
他怀里揣着的,是大齐最后的脸面。他一路跌跌撞撞,换了衣裳,混在出城的菜车里,
硬是杀出了一条血路。青州,离京城三百里。喜顺跑废了两匹马,最后只能靠两条腿走。
他身上的伤口已经化脓,邪气入体,烧得他神志不清。可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青州,
凌云书院,找那个姓萧的。那是皇上临行前交代的,说那姓萧的虽然脾气臭、爱抢肉,
但那是天下间唯一一个还有傲骨的人。萧冷石最近心情不太好。
因为书院食堂的红烧肉涨价了,从五文钱涨到了八文钱。这对她这个寒门学子来说,
简直就是“丧权辱国”的暴政。为了省钱,她只能去后山挖点野菜,
顺便打两只野兔子改善伙食。这日傍晚,萧冷石拎着一只刚逮住的肥兔子,
正打算找个地方剥皮抽筋,忽然闻到了一股子浓重的血腥味。她皱了皱眉,顺着味儿寻过去,
只见草丛里躺着一个黑乎乎的人影。“啧,真晦气。”萧冷石走过去,用脚尖踢了踢那人,
“喂,要死死远点,别弄脏了老子的地盘。”那人影动了动,
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萧……萧公子……”萧冷石一愣,蹲下身子,借着微弱的月光一瞧,
顿时乐了:“哟,这不是喜顺公公吗?怎么,京城的御膳房倒闭了,你跑这儿来要饭了?
”喜顺费力地睁开眼,看到萧冷石那张冷冰冰的脸,竟然像见到了亲爹一样,
一把抓住了她的裤脚。“萧公子……救……救命……”“松手!
”萧冷石一脸嫌弃地拍开他的手,“老子这袍子是新洗的,你这一手血,
存心跟我过不去是不是?”喜顺顾不得许多,颤抖着从怀里掏出那块血淋淋的衣带,
递到萧冷石面前:“皇上……血诏……”萧冷石没接,只是斜着眼瞅了一眼。
那上面的血迹已经干涸,变成了暗红色,看起来脏兮兮的。“血诏?”萧冷石嗤笑一声,
“这年头,连皇帝都开始写血书了?看来这大齐的江山,确实是到了该散伙的时候了。
”“萧公子……求您……救救皇上,救救公主……”喜顺说完这句话,头一歪,
彻底晕了过去。萧冷石看着手里的肥兔子,又看看地上的老太监和那块血布,
长长地叹了口气。“麻烦,真是天大的麻烦。”她伸出两根手指,像捏着什么脏东西似的,
把那块衣带拎了起来。“朕受困贼手……”萧冷石读着上面的字,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
“这字写得真丑,还没老子用脚写的有神韵。”她随手把衣带塞进袖子里,
然后拎起喜顺的领子,像拖死狗一样往山下拖。“老子真是上辈子欠了你们姜家的。
这顿红烧肉,看来得让那小皇帝翻倍补给我。
”4萧冷石把喜顺扔进了书院后山的一间废弃柴房里。她先是给这老太监灌了两口烈酒,
又用烧红的匕首把他背后的箭镞给挑了出来。整个过程,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冷漠得像是在处理一只猪。喜顺疼醒了好几次,每次看到萧冷石那张冷脸,
都觉得这书生比庞大腰还可怕。“萧公子……咱们什么时候进京勤王?”喜顺虚弱地问。
萧冷石正坐在一旁磨墨,闻言冷笑一声:“勤王?就凭老子这一根毛笔,
还是凭你这一身烂肉?你当那是去食堂抢肉呢?”“那……那怎么办?”“怎么办?
”萧冷石站起身,走到桌前,铺开一张上好的宣纸。她提笔,蘸满了浓墨,
在那纸上龙飞凤舞地写下了四个大字:“老子来了。”“萧公子,这是……”喜顺看傻了眼。
“这是投帖。”萧冷石冷冷地说道,“庞大腰不是想当皇帝吗?老子就去告诉他,这皇位,
他坐不稳。因为老子还没考上状元,这天下,还轮不到他来撒野。”她转过头,看着喜顺,
眼神里闪烁着一种令人战栗的狂傲。“去告诉那帮乱臣贼子,洗干净脖子等着。
老子这辈子最讨厌两件事:一是别人抢我的肉,二是别人弄脏我的袍子。这两样,
庞大腰都占全了。”萧冷石收起笔,将那张纸折好,塞进怀里。“喜顺,你在这儿待着。
要是死了,老子就随便找个坑把你埋了。要是没死,就等着看老子怎么把那金銮殿给拆了。
”她走出柴房,迎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伸了个懒腰。书院的钟声响了。那是早课的钟声。
萧冷石理了理衣袍,大步流星地朝教室走去。今日的第一堂课,是《论语》。她想好了,
等会儿夫子提问的时候,她要告诉所有人:“子曰: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尤其是那个姓庞的,长得太丑,严重影响了老子的心情。”反击,就从这堂早课开始。
讲经堂里,香烟缭绕。林老夫子坐在上首,手里拿着一把戒尺,
那张老脸皱得像个风干的橘子。他今日讲的是《论语》里的“忠”字。“萧冷石,你且说说,
何为忠?”林老夫子那双浑浊的眼珠子,死死地钉在后排正打哈欠的萧冷石身上。
萧冷石慢吞吞地站起身,那动作,活像是一尊刚出土的石佛。“回夫子,忠者,心之中也。
”她拍了拍袖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日的咸菜太咸。“不过,
如今这世道,忠字好写,忠臣难当。”“庞大腰在京城把持朝政,那是‘挟天子以令诸侯’,
他觉得自己挺忠。”“诸位同窗在这儿掉书袋,觉得自己忧国忧民,也觉得自己挺忠。
”萧冷石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抹嘲讽的笑。“依我看,这天下的忠字,大抵都进了狗肚子。
”讲经堂里顿时响起一阵抽气声。赵大胖吓得手里的笔都掉了,墨汁溅了一裤裆。“萧冷石!
你竟敢在圣人门前放肆!”林老夫子气得胡子乱颤,戒尺拍得桌子啪啪响。
“老子这叫‘格物致知’。”萧冷石斜了夫子一眼,眼神里满是不屑。“夫子教我们要忠君,
可如今皇上在宫里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咱们在这儿讲大道理,这叫忠?
”“这叫‘站着说话不腰疼’,是谓‘伪善’。”她这一番话,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抽在所有人的脸上。林老夫子气得半晌没说出话来,最后只能指着门口,
手指哆嗦得像是在筛糠。“滚!你给我滚出去!”“得嘞。”萧冷石应得干脆,
拎起那只破旧的书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讲经堂。走到门口,
她还顺手顺走了赵大胖桌上的一块点心。“这叫‘战略物资征调’,赵兄,不必谢了。
”留下赵大胖在屋里,看着空空如也的盘子,欲哭无泪。5萧冷石没回宿舍,
而是绕道去了后山的柴房。喜顺那老太监还没死透,正趴在草堆上哼唧。
“萧公子……您可回来了……”喜顺看到萧冷石,眼里闪过一丝希望。“闭嘴,
老子还没吃早饭,没力气听你哭丧。”萧冷石把那块顺来的点心塞进嘴里,
又从袖子里掏出那块血淋淋的衣带。她把那衣带铺在破木桌上,借着漏进来的阳光,
仔细端详。“啧,这字写得,真是‘龙飞凤舞’,连个落款都没有。
”萧冷石用手指戳了戳上面的血迹。“喜顺,你家主子这血诏,写得跟张欠条似的。
”“没盖玉玺,没盖官印,老子拿出去,谁信?”喜顺急得想坐起来,却牵动了伤口,
疼得一阵龇牙咧嘴。“萧公子,那是皇上咬破手指写的,那是天子的血啊!”“血有什么用?
老子杀只鸡也能弄出一碗血。”萧冷石冷哼一声,把衣带重新塞回袖子里。
“这玩意儿现在就是个烫手的山芋。”“庞大腰的眼线怕是已经到了青州,
老子要是拿着这东西招摇过市,不出三日,脑袋就得搬家。”她蹲下身,
看着喜顺那张惨白的脸。“老实交代,除了这块布,皇上还给你什么信物没有?
”喜顺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巧的玉蝉。那玉蝉通体碧绿,晶莹剔透,
一看就不是凡品。“这是……皇上贴身佩戴的……”萧冷石一把夺过玉蝉,放在手里掂了掂。
“这还像句人话。”“这玩意儿值不少银子吧?够老子吃一辈子红烧肉了。
”喜顺吓得魂飞魄散:“萧公子!那是信物,不能卖啊!”“老子又不傻。
”萧冷石把玉蝉揣进怀里,眼神变得深邃起来。“庞大腰那厮,
大抵是觉得全天下的读书人都是软骨头。”“老子今日就让他知道,什么叫‘秀才遇到兵,
有理说不清’。”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你在这儿待着,老子去给你弄点药,
顺便看看那和亲的队伍到哪儿了。”青州府的大街上,今日格外热闹。因为和亲的队伍,
要经过这里。萧冷石混在人群里,手里拿着一卷破书,装作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样子。
可她那双眼,却比鹰还要尖。“来了!来了!”人群中响起一阵骚动。
只见远处走来一队人马,旌旗招展,甲胄鲜明。走在最前面的,是庞大腰的亲信,
禁军统领张大彪。这张大彪生得一脸横肉,骑在高头大马上,手里拎着一根狼牙棒,
威风凛凛。而在队伍中间,是一顶巨大的红轿子。那轿子装饰得极尽奢华,
可在那喜庆的红色之下,却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凄凉。萧冷石看着那顶轿子,
心里忽然有些发堵。她想起了京城后花园里的那池残荷,想起了姜玉璃那双总是带着笑的眼。
“傻姑娘,你以为嫁过去就能救你弟弟?”萧冷石低声呢喃了一句,声音冷得像冰。
“你嫁过去,只会让你弟弟死得更快。”就在这时,轿帘微微掀起了一角。
萧冷石看到了姜玉璃的脸。那张脸依旧绝美,却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神空洞,
仿佛一具失去了灵魂的木偶。姜玉璃的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了萧冷石身上。萧冷石没躲,
只是冷冷地看着她。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那一瞬间,仿佛时间都凝固了。
姜玉璃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还是放下了轿帘。“萧冷石,你在看什么?
”赵大胖不知从哪儿钻了出来,一脸猥琐地凑到萧冷石身边。“看美女啊?可惜了,
那是公主,咱们这辈子都摸不着边。”萧冷石收回目光,冷冷地吐出一个字:“滚。”“嘿,
你这人,怎么还是这副臭脾气?”赵大胖也不生气,反而压低了声音说道:“我听说,
这张大彪今晚要在咱们书院歇脚,院长正忙着准备接风宴呢。
”萧冷石眼神一凝:“张大彪要住书院?”“是啊,说是为了保护公主的安全。呸,
我看他就是想显摆显摆。”萧冷石嘴角露出一抹冷笑。“住书院好啊,书院里文气重,
正好给他洗洗身上的血腥气。”她转过身,大步朝书院走去。心里寻思着:这接风宴,
老子得送份大礼才行。6入夜,凌云书院灯火通明。院长为了讨好张大彪,
把书院里最好的陈年佳酿都搬了出来。张大彪坐在主位上,一只脚踩在凳子上,
手里抓着一只鸡腿,吃得满嘴流油。“院长,你这书院不错,就是这帮学生,
一个个长得跟小鸡子似的,没劲!”张大彪哈哈大笑,声音震得房梁上的灰尘乱掉。
院长在一旁陪着笑,脸上的褶子都快拧成一朵花了。“将军说的是,这帮孩子只知道读书,
哪能跟将军的虎狼之师相比?”萧冷石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一根筷子,
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碗。她那张冷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阴沉。“哟,这不是萧冷石吗?
”赵大胖又跳了出来,他今日喝了不少酒,胆子也大了起来。“萧冷石,
你平时不是挺能说的吗?怎么今日见了将军,连个屁都不敢放了?”张大彪听到声音,
转过头,斜着眼看着萧冷石。“你就是那个萧冷石?听说你今日在讲经堂里挺狂啊?
”萧冷石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狂谈不上,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实话实说?”张大彪冷笑一声,把手里的鸡骨头往地上一扔。
“老子最讨厌的就是你们这帮实话实说的读书人。”“来人,给这位萧公子赏杯酒!
”一个士兵端着一杯酒走到萧冷石面前,那酒杯里,竟然漂着一只苍蝇。“喝了它。
”张大彪一脸戏谑地看着萧冷石。周围的书生都屏住了呼吸,一个个吓得脸色发白。
萧冷石看着那杯酒,嘴角微微上扬。“将军这酒,太贵重,老子受不起。”“受不起也得受!
”张大彪猛地一拍桌子,“在这青州府,老子的话就是圣旨!”“圣旨?”萧冷石站起身,
那股子冷傲的气势瞬间爆发出来。“将军这话,要是传到京城,
庞大人怕是得亲自来给将军收尸。”张大彪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
”萧冷石慢条斯理地走到张大彪面前。“我只是在想,将军身为禁军统领,不在京城护驾,
却跑来这儿送公主和亲,这差事,办得挺‘体面’啊。”“你找死!”张大彪勃然大怒,
伸手就要去抓萧冷石的领子。萧冷石身形一闪,轻巧地躲了过去。“将军别急,
老子这儿有一件宝贝,想请将军鉴赏鉴赏。”她从袖子里摸出那个玉蝉,
在张大彪面前晃了晃。张大彪看到玉蝉,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
“这……这是……”身为禁军统领,他当然认得这东西。这是皇上的贴身之物!
“将军认得这东西就好。”萧冷石收起玉蝉,眼神冷得像刀子。“这东西怎么会在你手里?
”张大彪的声音有些颤抖。“这就不劳将军费心了。”萧冷石凑到张大彪耳边,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庞大腰让你来送亲,是想让你死在路上。你觉得,
匈奴人会放过一个带着大齐公主的禁军统领吗?”“你……你胡说!”“是不是胡说,
将军心里清楚。”萧冷石拍了拍张大彪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一丝怜悯。“当狗也要选对主人,
选错了,最后只能变成一锅狗肉汤。”说完,萧冷石转身就走,
留下张大彪一个人呆坐在原位,冷汗直流。7萧冷石回到了自己的屋子。她没有点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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