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异世同归,咫尺深渊大靖王朝,章和三年,深冬。紫禁城落了第一场雪,
鹅毛般的雪片覆满琉璃瓦,将红墙宫阙裹得素白一片,静谧得只剩落雪簌簌之声。
我坐在摄政王府的暖阁内,手捧一盏温热的梅子茶,指尖却依旧泛着凉。窗外雪落无声,
屋内暖炉生香,可我心底,却压着一座随时会崩塌的雪山。对面,
我的闺蜜苏清颜一身明黄皇后常服,凤冠轻垂,眉眼间是母仪天下的端庄,
可那双与我一同从现代穿越而来的眼睛里,盛满了与我如出一辙的惶恐与不安。
我们是一年前,一起穿到这大靖王朝的。彼时我叫沈知微,
是户部侍郎家不受宠的庶女;她叫苏清颜,是丞相府嫡长女。一场宫宴,
命运分野——她被当今圣上册封为后,入主中宫;我被权倾朝野的摄政王萧玦求娶,
三媒六聘,成了摄政王妃。在外人看来,我们是天底下最幸运的女子。一为皇后,
俯瞰后宫;一为王妃,权势傍身。闺蜜二人同登青云,一时传为京城美谈。
可只有我们自己知道,这荣华富贵,是悬在头顶的利刃。因为当今圣上萧衍,与摄政王萧玦,
心里藏着同一个人。一个刻入骨髓、念入魂魄的白月光——镇北将军,谢凌霜。谢凌霜,
大靖唯一的女将军,十五岁从军,七年戍边,横扫北狄,战功赫赫,是大靖的巾帼英雄,
是帝王与摄政王共同放在心尖上的人。我们都清楚。谢凌霜一日不回朝,
我们的后位、王妃之位,便能安稳一日。可等到谢凌霜班师回朝,
身披铠甲、踏雪归京的那一日,便是我与苏清颜,被废、被弃、被打入深渊之日。
苏清颜轻轻放下茶盏,凤钗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她声音压得极低,
带着一丝颤抖:“知微,前线传来消息,谢凌霜大破北狄主力,不日便要回京了。
”我指尖一颤,热茶溅出,烫在皮肤上,却浑然不觉。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这一年来,
我们小心翼翼,如履薄冰。苏清颜在后宫不争不抢,安分守己,从不争宠,从不干政,
只求萧衍能看在她温顺的份上,留一丝情面。我在摄政王府谨小慎微,侍奉萧玦起居,
打理王府中馈,从不逾矩,从不妄言,只求萧玦念在一日夫妻的情分,手下留情。
可我们都明白。在刻骨铭心的白月光面前,所有的温顺、所有的隐忍、所有的相敬如宾,
都不堪一击。萧衍娶苏清颜,是为了稳定朝局,平衡丞相势力;萧玦娶我,
是为了安抚文官集团,堵住朝野口舌。我们都是棋子,是过渡,是谢凌霜归来之前,
暂时摆在位置上的摆设。苏清颜眼眶微红,握住我的手,她的手心冰凉,
和我一样:“我们……真的会被废掉吗?废后、废妃,在这深宫高墙之内,下场会是什么?
”我看着她,心头酸涩。我们在现代,是挤在一张小床上说悄悄话的闺蜜,
是一起吃火锅、一起吐槽生活的伙伴,我们从未想过,有一天会身陷古代深宫,
面临生死存亡的绝境。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湿意,一字一句,坚定无比:“清颜,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她要回来,我们拦不住。可被废、被弃、任人宰割,我们绝不接受。
”“从今天起,我们不能再做温顺的棋子。”“我们要活下去,要牢牢抓住手里的一切,
要在谢凌霜回来之前,为自己铺好一条生路。”雪还在下,覆压宫墙,
也覆压着我们岌岌可危的命运。而远方,金戈铁马,那位传奇女将军,正踏雪归来,
准备收回属于她的一切。我与苏清颜,站在深渊边缘,别无选择,只能放手一搏。
第一章 相敬如冰,帝心皆空大靖的皇宫与摄政王府,不过一墙之隔,
却像是两个同样冰冷的牢笼。我嫁入摄政王府一年,萧玦待我,始终是相敬如冰。
他是先皇幼弟,如今圣上的皇叔,年仅二十五岁,手握重兵,权倾朝野,面容俊美冷冽,
周身自带生人勿近的威压。整个大靖,无人敢逆他之意。王府上下,人人敬畏我这个王妃,
可我知道,那敬畏,源于萧玦的身份,而非我本人。萧玦待我,有礼有节,从不苛待,
却也从不亲近。他宿在书房的日子,远比宿在我院子里的多。即便同床,也是各居一侧,
中间隔着能再躺下一个人的距离,客气得像陌生人。我曾无意间,在他书房暗格,
见过一幅画像。画中女子一身银白铠甲,身姿挺拔,眉眼英气,手握长枪,目光锐利如鹰,
英姿飒爽,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那是年少时的谢凌霜。画纸边缘,被摩挲得微微发卷,
可见收藏之人,日日凝望,思念入骨。那一刻,我便彻底明白。这王府的女主人,
从来都不是我沈知微。这里的一草一木,一朝一夕,都在等一个叫谢凌霜的女子归来。
萧玦会对着那幅画,静坐一整晚,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那是我从未在他眼中见过的神色。
他会在深夜,低声念着“凌霜”二字,声音里的缱绻与思念,刺得我心口发疼。我与他,
是名义上的夫妻,却是最陌生的路人。而皇宫之中,苏清颜的处境,与我如出一辙。
圣上萧衍,年少登基,性情温和,却心思深沉。他娶苏清颜为后,大婚之夜,便独宿偏殿,
从未踏入过坤宁宫半步。后宫美人无数,他也极少宠幸,整日埋首奏折,看似勤政,实则,
心早已留在了遥远的北疆,留在了那个征战沙场的女将军身上。苏清颜曾偷偷跟我说,
萧衍的龙案上,常年摆着一块玉佩,是谢凌霜年少时赠予他的旧物,他日日佩戴,视若珍宝。
后宫妃嫔争风吃醋,以为皇后之位空虚,有机可乘,却不知,萧衍的心,空无一人,
只装着一个远在边关的谢凌霜。世人都羡慕我与苏清颜,嫁得世间最尊贵的两个男人。
只有我们自己知道,我们嫁的,是两座空心的牢笼,是两份永远不会属于我们的深情。
这一年,我们活得小心翼翼,步步为营。苏清颜在后宫,恪守本分,善待妃嫔,孝顺太后,
把坤宁宫打理得井井有条,赢得了满宫上下的称赞,也让萧衍挑不出半点错处。
我在摄政王府,整顿内务,约束下人,安抚宗室亲眷,把王府上下治理得服服帖帖,
让萧玦无后顾之忧,也落得一个贤良淑德的名声。我们以为,只要我们足够听话,足够温顺,
等到谢凌霜归来,他们或许会念及旧情,留我们一条性命,放我们一条生路。可我们错了。
帝王与权臣的深情,向来自私而残忍。他们为了心中的白月光,可以毫不犹豫地牺牲一切,
包括我们这两个,无关紧要的棋子。这日,我按例去书房给萧玦送汤。推门而入,
便看见他站在窗前,手中握着那幅谢凌霜的画像,指尖轻轻拂过画中人的眉眼,
眼神温柔而眷恋。听到脚步声,他回头,眼底的温柔瞬间褪去,恢复了一贯的冷冽:“何事?
”我躬身,将汤盏放在桌上,语气恭敬温顺:“王爷,冬日寒冷,臣妾炖了参汤,给您暖身。
”他淡淡“嗯”了一声,目光重新落回画像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告知我:“凌霜,快回来了。”我的心,猛地一沉,像坠入冰窖。
他连掩饰,都懒得掩饰。他迫不及待,要告诉我,他的白月光,即将归来。言下之意,
我这个暂时的王妃,也该退位让贤了。我垂首,掩去眼底所有的情绪,
声音平静无波:“恭喜王爷,谢将军大破北狄,凯旋归朝,是我大靖之幸,也是王爷之幸。
”萧玦转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双深邃的墨眸里,没有愧疚,没有怜悯,
只有一丝淡淡的不耐,仿佛在说,你既知晓,便该识趣。“沈知微,你一向懂事。
”他缓缓开口,语气淡漠,“本王从不苛待你,往后,也会给你一个体面。”体面。
多么讽刺的两个字。体面地被废,体面地被打入家庙,体面地孤独终老,或是,体面地死去。
这就是他给我的恩赐。我躬身行礼,声音依旧温顺:“臣妾,谨记王爷教诲。”退出书房,
关上房门的那一刻,我靠在冰冷的门板上,浑身冰凉。萧玦的话,彻底打碎了我所有的侥幸。
等待,换不来生路。温顺,换不来怜悯。想要活下去,只能靠自己。我转身,
眼底的温顺尽数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坚定。苏清颜在皇宫等我的消息,我必须尽快与她商议,
我们的计划,该开始了。第二章 深宫密会,双姝定计三日后,宫中设宴,
款待凯旋的先锋将领,我以摄政王妃的身份入宫。宴席之上,丝竹管弦,歌舞升平,
一派盛世景象。萧衍高坐龙椅,目光却频频望向北疆方向,嘴角噙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期待。
萧玦坐于亲王首位,身姿挺拔,神色淡漠,可指尖微微收紧的动作,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满朝文武,都在谈论镇北将军谢凌霜的赫赫战功,人人都在期待,这位传奇女将军归京之日。
我与苏清颜,坐在各自的位置上,遥遥相望。她一身凤袍,端庄得体,
脸上挂着标准的皇后笑容,可看向我的眼神里,满是焦急与不安。宴席过半,我借口更衣,
悄然离席。坤宁宫的偏殿,苏清颜早已等候在此。殿门紧闭,隔绝了所有耳目,
只剩下我们两人。苏清颜再也维持不住端庄的模样,快步走到我面前,眼眶通红:“知微,
我撑不住了。萧衍今日,直接跟我说,等谢凌霜回京,便会废我后位,封谢凌霜为后。
他……他连一点掩饰都没有!”我心头一紧。萧衍比萧玦更加直接,更加残忍。
他连“体面”都不愿意给苏清颜,直接宣告了她的结局。“我知道。”我握住她的手,
声音沉稳,“萧玦也跟我摊牌了,他在等谢凌霜回来,我这个王妃,也做不久了。
”苏清颜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我们只是想好好活下去,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就因为我们不是那个谢凌霜吗?”“就因为我们是后来者,是替代品,
是棋子,所以,我们就活该被抛弃,活该被废掉吗?”我看着她痛哭的模样,心如刀绞。
我们没有错。错的是这吃人的封建礼教,错的是这皇权至上的时代,错的是那两个,
为了白月光,可以牺牲一切的男人。可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我擦干她的眼泪,
眼神坚定:“清颜,哭没用。我们现在,只有一条路——夺权。”“夺权?”苏清颜愣住了,
泪眼婆娑地看着我,“我们……我们只是女子,无兵无权,怎么夺权?”“萧衍坐拥皇位,
却心思全系在谢凌霜身上,朝政大半把控在萧玦手中;萧玦手握重兵,权倾朝野,
却一心只等谢凌霜归来,无心彻底揽权。他们两人,看似强大,却都有致命的弱点。
”我缓缓分析,一字一句,清晰无比:“谢凌霜未归之前,萧衍需要萧玦稳定朝局,
萧玦需要萧衍维持正统,两人相互制衡,谁也不敢轻易动手。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你在后宫,笼络太后,拉拢不得宠的妃嫔,掌控后宫势力,
收集萧衍的软肋与朝臣的把柄;我在王府,结交萧玦麾下的中立将领,掌控王府兵权,
联络文官集团,积攒我们自己的力量。”“我们要让他们明白,
我们不是可以随意丢弃的棋子。我们要让他们知道,废掉我们,需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我们要在谢凌霜回京之前,打造出属于我们自己的势力,让他们投鼠忌器,不敢轻易动我们。
”苏清颜怔怔地看着我,眼底的泪水渐渐止住,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决绝。她在现代,
是杀伐果断的职场高管,从来都不是软弱可欺的人。只是穿越而来,被困在皇后的身份里,
磨平了棱角。如今,绝境之下,她骨子里的锋芒,终于重新苏醒。“好。”苏清颜擦干眼泪,
眼神变得锐利而坚定,“我听你的。我们不做任人宰割的羔羊,我们要为自己,搏一条生路。
”“谢凌霜要回来,我们拦不住。但她想夺走我们的一切,踩在我们的尸骨上风光无限,
绝不可能!”我与她对视,双手紧紧相握。我们是来自异世的灵魂,是彼此唯一的依靠。
在这陌生而冰冷的古代,我们只能并肩作战,生死与共。“第一步,你稳住后宫,
取得太后的绝对信任。”我低声吩咐,“太后年迈,最看重安稳,你只要表现得足够贤良,
足够孝顺,让她觉得,你是能守住后宫、辅佐帝王的最佳人选,她便会成为我们的靠山。
”“第二步,我在王府,拉拢萧玦的副将陆云深。”我继续说道,“陆云深为人正直,
不满萧玦因儿女情长荒废朝政,只要我们许以重利,给他想要的前程,他必定会倒向我们。
”“第三步,我们联手,收集谢凌霜拥兵自重的证据。”我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她战功赫赫,功高震主,本就被朝野忌惮。只要我们稍加运作,便能让萧衍与萧玦,
对她产生一丝猜忌。”“白月光再美,一旦威胁到皇权与权势,他们的深情,便会不堪一击。
”苏清颜重重点头,眼中再无半分怯懦:“我明白了。从今天起,坤宁宫,不再是我的牢笼,
而是我的战场。”“摄政王府,也一样。”我轻声说。我们相视一笑,眼底皆是赴死的决绝。
深宫雪落,杀机暗藏。一场关于生存、关于夺权、关于对抗白月光的棋局,正式拉开帷幕。
谢凌霜,你尽管归来。我与苏清颜,早已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这后位,这王妃之位,
这我们用一年隐忍换来的一切,我们寸步不让。第三章 后宫布局,
收拢人心苏清颜回到坤宁宫,便开始了她的布局。她本就聪慧过人,擅长人情世故,
如今下定决心,手段更是凌厉而隐蔽。太后膝下无子,萧衍并非她亲生,只是过继而来,
母子二人本就离心。太后最担心的,便是萧衍沉迷情爱,荒废朝政,动摇国本。
苏清颜抓住这一点,每日晨昏定省,侍奉汤药,陪太后说话解闷,从不提及争宠,
只谈论后宫安稳、前朝民生。她会在太后面前,委婉提及萧衍日夜操劳,
应当保重龙体;会劝说太后,为江山社稷,规劝帝王亲贤臣、远私心。久而久之,
太后对苏清颜愈发满意,常常对着身边的人感叹:“皇后贤良淑德,有母仪天下之范,
是我大靖的福气。”后宫之中,不得宠的妃嫔众多,人人都活在惶恐之中,生怕哪一日,
谢凌霜归来,整个后宫都要洗牌。苏清颜对她们多加照拂,赏赐不断,为她们撑腰,
庇护她们不受高位份嫔妃欺凌。她告诉她们,唯有抱团取暖,才能在后宫立足。
那些妃嫔本就无依无靠,见皇后主动拉拢,又真心待她们,纷纷倒向坤宁宫,
成为苏清颜的眼线。整个后宫的风吹草动,妃嫔的私语,太监宫女的密报,
源源不断地传入苏清颜耳中。她不动声色,收集着萧衍的一切喜好与软肋,
收集着朝臣家眷的秘闻,为我们的计划,积攒着第一手情报。而我,在摄政王府,
也开始了我的行动。萧玦常年宿在书房,对王府内务极少过问,这给了我极大的操作空间。
我先是整顿王府下人,提拔忠心能干之人,打压依附萧玦心腹的刁奴,短短半月,
双妃谋帝相白月光归时,我们无路可退萧玦谢凌霜热门小说排行_免费阅读全文双妃谋帝相白月光归时,我们无路可退(萧玦谢凌霜)
版权声明:本文内容由互联网用户自发贡献,该文观点仅代表作者本人。本站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不拥有所有权,不承担相关法律责任。如发现本站有涉嫌抄袭侵权/违法违规的内容, 请发送邮件至 87868862@qq.com 举报,一经查实,本站将立刻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