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年终奖到账那天,短信提示入账五百万。我以为是诈骗,财务主管的电话就来了,
语气冰冷又带着施舍:五十万收到了吧?别太飘。我看着手机里一连串的零,
缓缓打出一个字:嗯。她不知道,她亲手点燃的,是一个打工人积攒了一整年的怨气,
和五百万巨款带来的、史无前例的底气。第一章年终奖到账那天,
我正在工位上吃猪脚饭。手机叮地一声,银行短信进来了。尊敬的林然女士,
您尾号xxxx的储蓄卡账户于12月28日入账人民币5,000,000.00元,
当前余额5,003,452.18元。我扒拉猪脚饭的动作停住了。我眨了眨眼,
把屏幕凑近,一个零、两个零、三个零……六个零。五百万。我第一反应是诈骗短信,
现在的骗子都这么有代入感了吗?直接用我的名字和卡号尾数。我随手把短信删了,
继续啃我的猪脚。还没等我把嘴里的肉咽下去,手机又响了。来电显示:财务部-王丽。
我心头一紧,这位就是我们公司的财务主管,人称阎王丽。她找我,准没好事。
我清了清嗓子,划开接听键,声音甜得像刚泡过蜜:王姐,您找我?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冷笑,那声音像是淬了冰,又像是用指甲划过毛玻璃。林然,
年终奖收到了吧?我心里咯噔一下,难道那条短信是真的?我一边打开手机银行APP,
一边含糊地应着:啊?是吗?我还没看呢。王丽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充满了不屑与鄙夷:装什么装?五十万,公司对你够意思了,今年你也就是运气好,
签了个大单子,别太飘,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我的手指停在了登录键上。五十万?
她说的是五十万。可我短信里明明是五百万。我深吸一口气,指纹解锁,登录APP。
那一串刺眼的数字,安静地躺在我的活期余额里,千真万确,如假包换。五百万,
零三千四百五十二块一毛八。我瞬间明白了。公司,或者说,财务部,出错了。
他们本来想给我发五十万,结果手一抖,多打了一个零。电话那头,
王丽还在喋喋不休地对我进行着年终思想教育。……别以为拿了点奖金就了不起了,
年轻人要沉得住气,好好干活才是正道。对了,你上个月那张两万三的报销单,
我给你驳回了,招待费超标,一点规矩都不懂。以后注意点。两万三。
那是我为了招待那个大单子的客户,自掏腰包请他们在城里最贵的餐厅吃饭的钱。
当时客户意向不明,我一咬牙,用半年的积蓄请了这顿饭,
才在酒桌上把合同的细节敲定下来。单子签完,公司上下欢欣鼓舞,
老板在大会上点名表扬我。可我递上去的报销单,却被王丽以招待费超标为由,
轻飘飘地驳回了。她说,公司规定,普通员工招待客户,一顿饭不能超过三千。我跟她解释,
这是为了签下几千万的大单子,是特殊情况。她翻了个白眼,
把单子扔回给我:公司的规定就是规定,谁都不能破坏。你要是觉得委屈,找老板说去啊。
我怎么可能为这点事去找老板?我只能自认倒霉,背上了两万多的信用卡账单,
每个月分期还款。此刻,旧恨涌上心头,新仇就在眼前。王丽还在电话那头,
用一种施舍的口吻说:行了,就这样吧,好好干,明年说不定还能拿个十万八万的。
我看着手机里五百万的余额,又想起那两万三的账单,和她此刻高高在上的嘴脸。
一股无名火,混杂着巨大的、荒诞的喜悦,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我笑了。不是假笑,
是发自内心的、想把猪脚饭喷出来的爆笑。但我忍住了。我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
甚至带着一丝感激的语气,对电话那头的王丽说:收到了,王姐。谢谢公司,
谢谢王姐。王丽似乎对我这副感恩戴德的样子很满意,哼了一声,挂了电话。我放下手机,
看着面前吃了一半的猪脚饭,忽然觉得索然无味。格局小了。有五百万的人,
怎么能吃猪脚饭呢?我把饭盒一盖,扔进垃圾桶,然后慢条斯理地拿出手机,
打开了外卖软件。——“给我预判了你的预判结果预判错了”,
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人期待的了。我点了一份最贵的日料外卖,收货地址,公司前台。然后,
我给一个做律师的朋友发了条微信。我好像,要发财了。
第二章律师朋友的回信很快。说清楚,抢银行了还是继承王位了?我把事情的经过,
隐去了公司和人名,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他那边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掉线了。然后,
一个巨大的红色感叹号弹了出来。姐妹,你这是踩了什么狗屎运!听我的,现在开始,
所有跟这件事有关的通话,全部录音!所有聊天记录,全部截图!钱,一分都不要动!
我回他:懂。还有,他又发来一条,对方既然以为只发了五十万,
那你就要表现出一个拿到五十万年终奖的人该有的样子。不要太高调,也不要太抠搜,
就……飘,但又不能完全飘。我看着他发来的指导意见,笑了。
这不就是我的专业领域吗?下午,我点的豪华日料外卖到了。
前台小妹在公司群里艾特我:@林然,有你的超豪华外卖,是不是中彩票了呀?
我慢悠悠地走到前台,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拎起了那个巨大的食盒。
路过王丽办公室的时候,我故意放慢了脚步。她办公室的门是玻璃的,
我能看到她正对着电脑,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我拎着食盒,在她门口停顿了半秒,
然后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走回了自己的工位。我把食盒打开,
海胆、鱼子酱、蓝鳍金枪鱼大腹……琳琅满目,香气四溢。我拿出手机,
对着这桌盛宴拍了张照,没有发朋友圈,而是发给了王丽。是的,你没看错,
我单独发给了她。配文:谢谢王姐,今天终于可以硬气一回,吃顿好的了!这五十万,
太给力了!发完,我就把手机调成静音,开始享用我的大餐。我知道,王丽一定会炸。
一个下午,我的工位都成了动物园。同事们以各种借口路过,或是来借支笔,
或是来问个问题,眼睛却直勾勾地往我桌上的食盒里瞟。然然,发财了啊?
这得好几千吧?太奢侈了!我只是笑,不说话,一副你们不懂有钱人的快乐的表情。
快下班的时候,公司的大群里突然炸了锅。王丽艾特了全体成员。@全体成员,
为了庆祝公司今年业绩再创新高,也为了祝贺林然同学获得高额年终奖,我提议,
今晚由林然做东,请大家去『金碧辉煌』唱K吃饭!大家说,好不好啊?
下面一连串的好!王姐英明!林然大气!金碧辉煌,我们市里最顶级的会所,
人均消费四位数起步。全公司一百多号人,这一趟下来,少说也得十几二十万。王丽这一招,
够狠。她就是要让我大出血,要让我知道,钱不是那么好拿的。她笃定我不敢拒绝,
因为拒绝了,就是不合群,就是小气,就是打了她这个财务主管的脸。她也笃定,
我这一顿饭出去,五十万奖金就得去了一小半,剩下的钱也够我肉痛好一阵子了。
同事们开始在群里艾特我。@林然,然姐,等你的好消息哦!@林然,然姐威武!
我看着手机屏幕,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来得好。我正愁这五百万花不出去呢。
我清了清嗓子,在群里回了一句。没问题,王姐都发话了,必须安排!今晚金碧辉煌,
所有消费,我买单!不醉不归!消息发出去的那一刻,整个办公室都沸腾了。
我能清楚地听到,从王丽办公室的方向,传来一声茶杯摔碎的脆响。
第三章金碧辉煌的夜晚,名副其实的纸醉金迷。王丽显然是想给我一个下马威,
直接要了会所里最大最豪华的包厢帝王厅。菜单拿上来,她连价格都不看,
指着最贵的菜品和洋酒点。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来一份。路易十三,先开五瓶。
她身边的几个跟班也跟着起哄。王姐霸气!今天我们可要沾林然的光,
好好享受享受了。我坐在主位上,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心里却在盘算。这一桌下来,
估计能花掉我那五十万年终奖的一半。王丽这是要一顿饭就把我打回原形。
服务员拿着点单器,有些犹豫地看向我,毕竟我是今晚的买单人。我冲他点了点头,
语气轻松:都听王姐的,王姐点什么,就上什么。再加两瓶,凑个七瓶,七星高照,
好意头。王丽的脸色微微一变,大概是没想到我这么爽快。她可能以为我会找借口推脱,
或者至少会面露难色。但我没有。我甚至比她还要豪气。酒菜上齐,气氛很快就热烈起来。
同事们轮番过来给我敬酒,嘴里说着各种恭维的话。然姐,以后多多关照啊!然姐,
你就是我的偶像!我来者不拒,杯到酒干,笑得比谁都灿烂。王丽坐在我对面,
脸色越来越难看。她大概想不通,我为什么一点都不心疼钱。这可是二十多万啊,
对于一个普通的打工人来说,是两三年的积蓄。酒过三巡,王丽终于忍不住了。她端着酒杯,
摇摇晃晃地走到我面前,眼神带着几分醉意和挑衅。林然,你今天……很高兴啊?
我抬头看她,笑得眉眼弯弯:高兴啊,拿了这么多奖金,当然高兴。
这都多亏了王姐您平时对我的『教导』。我特意在教导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王丽的脸抽搐了一下。你……她似乎想说什么,但又被酒精冲昏了头脑,话锋一转,
变成了质问,你那张报销单,是不是还在怪我?我故作惊讶地啊了一声:哪能啊,
王姐您是按规矩办事,我懂的。是我自己不懂事,花超了标,活该自己承担。
我越是这么说,她心里就越不舒服。因为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那张报销单的来龙去脉。
我这番懂事的话,反而显得她当初的决定有多么不近人情。果然,
周围的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一些知情的同事,看王丽的眼神都变了。王丽的酒醒了一半。
她意识到自己失言了,想要挽回局面,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涨红了脸,端着酒杯,
一饮而尽,然后重重地把杯子顿在桌上。好!既然你这么懂事,那这杯酒,我敬你!
说完,她就转身回了座位,再也没有看我一眼。我知道,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但那又如何?一个即将被扫地出门的人,我需要怕她吗?我需要考虑她的感受吗?我不需要。
我只需要,让她在滚蛋之前,把她欠我的,连本带利地还回来。这场狂欢持续到深夜。
结账的时候,服务员拿着长长的账单走到我面前,恭敬地报出一个数字。小姐,您好,
一共消费二十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我眼皮都没抬一下,从包里拿出银行卡。刷卡。
身后,传来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我能感觉到,王丽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我背上。
我就是要让她看,让她嫉妒,让她抓狂。这,还只是个开始。第四章那一夜的豪宴,
让我在公司彻底封神。第二天上班,所有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样了。有羡慕,有嫉妒,
但更多的是敬畏。一个能眼睛不眨地花掉二十多万请客的人,在他们眼里,
已经不是普通的打工人了。我成了然姐,一个传说。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王丽,
却成了笑话。她想让我出丑,结果却让我出了天大的风头。她想让我肉痛,结果我云淡风轻,
毫不在意。我能想象到她坐在办公室里,气得七窍生烟的样子。果然,没过几天,
她就开始作妖了。她先是在财务系统里,把我所有的历史报销记录都调了出来,
一笔一笔地查。从我入职第一天起,买的一包打印纸,到我出差打的一张车票,
她都拿着放大镜,企图从里面找出一点蛛丝马迹。可惜,我做事一向谨慎,
所有的票据都符合规定,她什么都查不出来。一计不成,她又生一计。
她开始在工作上给我穿小鞋。我递上去的付款申请,她压着不批。我需要的数据,
她拖着不给。甚至连我去领个办公用品,她都要让库管刁难我一番。这些小动作,
幼稚又可笑。换做以前,我可能会忍气吞声,或者找她理论。但现在,
我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我直接绕过她,把需要签字的文件,送到了财务总监的办公室。
把需要的数据,发邮件抄送给了所有相关的部门领导。至于办公用品,我直接在网上下单,
买了最贵的,快递到公司,发票抬头写的也是公司。我就是要让她知道,她那点权力,
对我来说,一文不值。王丽被我这番操作气得够呛,却又无可奈何。她发现,
她所有引以为傲的武器,在我面前都失效了。她就像一个跳梁小丑,上蹿下跳,而我,
只是个冷漠的观众。终于,她使出了她的杀手锏。那天下午,我正在写一份项目报告,
HR的电话打来了。林然,你来一下会议室,张总和王主管都在。
张总是我们公司的大老板。我心里一动,知道正戏要开场了。我不慌不忙地保存了文件,
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迈着从容的步伐,走向了会议室。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张总坐在主位,面沉如水。王丽坐在他旁边,脸上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得意。看到我进来,
王丽立刻站了起来,像个终于等到救星的受害者,声泪俱下地开始控诉。张总,
您可要为我做主啊!这个林然,她……她欺人太甚了!第五章我站在会议室中央,
看着王丽声情并茂的表演,差点笑出声。她好像忘了,这里是公司,不是什么戏班子。
张总皱了皱眉,显然对王丽这副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做派有些不耐烦。王主管,有话好好说,
到底怎么回事?王丽抹了把根本不存在的眼泪,指着我,义正言辞地开始罗列我的罪状
。张总,自从林然拿了那五十万年终奖,整个人就飘了!上班迟到早退,工作态度敷衍,
还铺张浪费,请全公司去金碧辉煌,一晚上就花掉二十多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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