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李青元,自从一年前我患上一种精神疾病后,我就发现世界开始不对劲了。
我时常能感觉到,房间,床底,身后,甚至所有的地方,都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
可能有人说我就是精神病。但我清楚,我并不是真的精神病。我还是像往常一样,吃了午饭,
就朝着我们这儿的人民大医院走去。我要去拿药。阳光很好,好到我感觉很不真实。
滴滴滴——!街道上人来人往,车声嘈杂,鸣笛声此起彼伏,看起来倒是显得格外正常不过。
我独自走在路上,背后不知道什么原因,感觉特别的凉飕飕。不是风吹的凉,
是被某种东西盯住的凉。特别瘆人!“马上了,马上了……”我呼吸开始急促起来,
胸膛起伏,脚步也不自觉加快了。我不敢回头看。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人用冰凉的手贴在你的后脑勺,随时准备一手敲开你的脑壳!
而且我一直记着医生的话。“你现在这情况,不要表现得太反常,少回头,少焦虑,
那是你发病的表现罢了。”我暗自摇摇头,否认了他的话。只有我自己知道,
那不是精神病发作。那是真的有东西在盯着我!我慌张的穿过人群,
不去理会他们异样的目光。说不定,他们也是那个东西。我抬头看了眼前方,
距离医院很近了,我大概再走几分钟就到了。到时候把药拿上,立马回家。
我的心跳得又快又重,每一下都像是要撞碎肋骨。手心全是冷汗,黏腻腻地贴在大腿两侧,
我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只有这样才能让我保持一点点清醒。我不敢放慢脚步,
更不敢停下来。身后那道视线太重了,重得像一块冰冷潮湿的铁板,死死压在我的脊椎上,
让我每走一步都浑身发僵。它就在我后面。半步远。我走,它走。我停,它停。
我甚至能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味道,不是香水,不是饭菜香,
是一种阴冷、发闷、像长期锁在箱子里、从来不见阳光的味道。那味道很淡,却钻鼻子,
钻骨头,一闻到就让人头皮发麻。路边的人一个个从我身边走过,他们说笑、走路、看手机,
看上去再正常不过。可我看谁都觉得诡异。那个低着头快步走的男人,肩膀一动不动,
像没有骨头一样软塌塌的。那个抱着孩子的女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
孩子在她怀里不哭不闹,也像个假人。那个骑着电动车的外卖员,车速慢得不正常,
车头明明朝前,我却感觉他的脸一直对着我。每一个人,都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别扭。
我不敢多看,低下头,只盯着脚下的路,拼命往前冲。阳光明明亮得刺眼,
照在身上却一点温度都没有。风一吹,我胳膊上瞬间爬满鸡皮疙瘩,
后颈的汗毛一根一根竖起来。今天太不对劲了。平时我来医院,虽然也怕,也慌,
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怕到呼吸都疼,怕到腿软,怕到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跑。
快点跑。跑到医院里去。我咬着牙,胸口闷得发慌,呼吸越来越急促,眼前都有点发黑。
我扶着膝盖喘了两口,不敢多停,再次抬头时,
人民大医院那栋白色的大楼已经清清楚楚出现在眼前。那五个烫金大字在阳光下闪着光,
看上去格外刺眼。“到了……终于到了……”我几乎要哭出来。只要进了医院,找到陈医生,
拿到药,我就能立刻离开这个鬼地方,回到家里,锁上门,躲进被子里,再也不出来。
我心里不断安慰自己,可身后那道贴在后脑勺的视线,非但没有减弱,反而越来越冷,
越来越近。它就像认定了我一样,跟着我,一步一步,走进了医院大门。推开门的一瞬间,
外面所有的嘈杂声像是被一刀彻底切断。安静。死一样的安静。我整个人僵在门口,
脚像钉在了地板上,血液瞬间从头顶凉到脚底。浓烈的消毒水味冲进鼻腔,
呛得我猛地咳嗽一声。可这一声咳嗽,在安静得可怕的大厅里,被放得无比巨大,
吓得我立刻捂住嘴,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大厅里人很多。座椅上坐满了人,站着排队的人,
靠着墙休息的人,来回走动的人……可他们,全都没有声音。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看手机。
没有人咳嗽。没有人叹气。没有人来回挪动脚步。
最让我毛骨悚然的是——我看不到任何一个人的胸口有起伏。
他们就像一尊尊被摆放在这里的雕塑,面色苍白,眼神空洞,动作僵硬,一动不动。
我站在门口,手脚冰凉,头皮一阵接一阵地发麻,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滑,黏得衣服贴在身上,
又冷又难受。这不是医院。这是停尸房。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浑身猛地一颤,
牙齿控制不住地打颤。我不是精神病。我真的不是。可眼前这一幕,
根本不是正常人该看到的场景。我用力掐了自己胳膊一下。疼。很疼。我没有做梦,
没有幻觉,这一切都是真的。我咽了口干涩的唾沫,喉咙紧得发疼,像卡着一团东西,
咽不下去,吐不出来。我攥紧口袋里皱巴巴的病历本,纸张被我捏得变形,
边缘硌着我的手指,给了我一点点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安全感。我一步一步,
小心翼翼地往里走。鞋底踩在光滑的地砖上,发出“嗒、嗒、嗒”的声音。每一声,
都像敲在我的心脏上。周围的人,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没有一个人看我,
可我却清晰地感觉到——所有的目光,都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死死盯着我。我不敢抬头,
不敢对视,只盯着自己的脚尖,拼命往分诊台走。每走一步,身后的寒意就重一分,
仿佛下一秒就有什么东西要伸手抓住我。分诊台里,坐着一个护士。她低着头,
长发遮住半张脸,手里拿着一支笔,在一张空白的单子上不断写着。动作机械,重复,
没有一丝生气。我停在她面前,喉咙发紧,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请、请问……精神科在几楼?”她没有抬头。没有停笔。
没有任何回应。我等了几秒,空气冷得像冰窖,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声。我又鼓起勇气,
小声问了一遍:“我要去精神科拿药……”笔尖依旧在纸上快速滑动,
可我看得清清楚楚——她的笔尖,根本没有碰到纸。她在对着一片空白,不停地写。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我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的衣服。我伸手,
轻轻敲了一下台面。“护士……”就在我指尖碰到台面的刹那,她猛地停下了笔。整个大厅,
仿佛也跟着她一起静止。时间像是被冻住了。空气像是凝固了。她慢慢地、慢慢地抬起头。
我这辈子,都忘不了那张脸。脸色惨白得像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皮肤灰败无光,
最恐怖的是她的眼睛——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全是漆黑一片,深不见底,
像两个通往深渊的黑洞。她看着我,没有张嘴,
声音却冰冷地飘进我耳朵里:“你不该来这儿。”我浑身剧烈一僵,大脑一片空白,
双腿瞬间软了半截,差点直接瘫在地上。“我、我只是来拿药……”“你不是来拿药的。
”她再次开口,声音更冷,更沉,像从地底传上来,“你是来归位的。”归位?什么归位?
我吓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多待一秒,转身就跑。我不敢坐电梯,不敢待在大厅,
不敢看任何人,我疯了一样冲向楼梯间,一把推开防火门,冲了进去。楼梯间比大厅更冷,
更暗,更恐怖。声控灯坏了一大半,昏黄的灯光一闪一闪,把台阶照得明暗交错,
影子扭曲得像一只只伸出来的鬼爪。墙壁冰冷刺骨,扶手摸上去像一块寒冰,
冻得我手指发麻。我扶着扶手,拼命往上跑。脚步声在狭窄封闭的楼道里回荡,一声接一声,
空旷又吓人。跑着跑着,我猛地停住。因为我听见了——在我脚下的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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