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围着纨绔世子转了 10 年,甚至不惜以命为他挡了一剑,他才终于大发慈悲的许我一个愿望。
「任何愿望都行?」我眼中精光大盛:「那能为我娘讨个诰命吗?」
他沉默半晌,低咳两声,又说:「孝心为大,我许你两个愿望。」
「那给我爹升官!」
他深吸一口气:「我许你三个愿望!」
「为我兄长引荐名师!」
直到家里的大黄都当了军犬,家里母鸡下的蛋都直接进了御膳房,陆彦离终于绷不住咬牙切齿。
「我最后最后再给你一个愿望!你想好了再要!」
我绞尽脑汁,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好要的。
陆彦离循循善诱:「你好好想想,真的没有别的想要的了吗?」
「比如……嫁给我?」
我大惊失色:「这怎么行?」
我都围着他转了 10 年了,难道还要围着他转一辈子?
1
不知为何,陆彦离看上去很生气,他冷哼了一声,挥袖而去。
我为此心中惴惴不安。
他向来喜怒无常,如今负气,刚刚答应的东西不会就此都不算数了吧?
神思忧虑到了深夜,梦里都是到手的金山长翅膀飞了。
还好,第 2 天,娘亲的诰命、爹爹的职务、兄长的名师就都来了。
我心疼的搂着大黄和母鸡。
「看来陆彦离是迁怒你俩了,故意漏了你俩的赏赐,给你俩脸色看呢。」
陆彦离一生气就不见人,我想为大黄和母鸡说两句好话也不能。
直到莫约半月后,他才专程来了一趟我家,依旧臭着一张脸。
「世子,几日不见,怎么消瘦了这么多?」我几乎本能反应的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先前的赏赐都收到了,我们全家都感激着呢!您先稍坐,我这就让人上茶……」
「齐云鸢。」他忽然冷声唤我,打断了我的谄媚讨好,开门见山的说着:「我母亲为我定下了一桩亲事,是温家大小姐温知意。」
他的声音极其冰冷,不像是在说一桩婚事,倒像是在宣判死刑。
我微微一愣,虽然不知道这头驴子今天又犯什么倔把脸拉那么长,但拍拍马屁总是没错的,立即恭维起来:「那可真是天大的好事呀!」
「温小姐端庄秀丽,名满京城,更是出身名门,世代簪缨,与世子您是门当户对,天作之合……」
「齐云鸢!」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些什么,硬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问:「听闻我订婚,你就只想说这些?」
我迟疑许久,不知该作何答复。
他再次挥袖离去,走前愤愤的骂了一句:「你自己好好想清楚!」
我冥思苦想良久。
难不成……他是来找我讨要新婚贺礼的?
可他贵为世子,前不久又狠狠提携了一把我全家,若真要给他备礼必定不能太薄,那不得把我这薄薄的家底掏空啊?
我思来想去,想来思去,终于从小金库里掏出一块价值连城的玉佩。
这是 10 年前陆彦离送我的,如今送还回去,也算是羊毛出在羊身上,不算太心痛。
我安慰自己,陆彦离见过那么多好东西,早把眼睛都看花了,10 年前送出来的东西了,他指定认不出来。
再说了,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意思到了就行,陆彦离不会真跟我计较的。
事实证明我错了。
陆彦离不但要跟我计较,且是收到礼物后就火冒三丈的直接来踹我家门。
「齐云鸢!你什么意思?」
「这玉佩是那年你我初见时我送你的,你如原物奉还,是要与我恩断义绝?」
我心虚的躲在家里都不敢应声。
谁承想呢,这头羊还认出自己的毛来了。
2
家丁压根儿不敢拦陆彦离。
他一路畅通无阻的杀到我的院子里把我揪出来,咬牙切齿的问我:「不但把玉佩还了我,连面也不肯见了?」
我连连摆手:「世子误会了,我没有这个意思,我仰赖世子光泽,怎敢与您生分。」
他冷哼一声,面色这才缓和了些,但依旧不悦的问我:「那你最近为何不来找我了?」
我有些怔愣,不明白他这个问题从何而来。
这不是显而易见吗?
一来我刚中了一剑,尚在养伤不便走动。
二来他如今订了婚,不似从前还能拿年轻遮掩,男女大防不得不防,我再围着他转悠,就已经不合适了呀。
我的呆愣落在陆彦离眼里,不知被他脑补了些什么,他冷笑连连,出言嘲讽:「以前只当你是个没心机的,却不想耍起手段来,竟也是这般厉害。」
我:「???」
什么玩意儿?
他继续自顾自说着。
「认清你的身份,争风吃醋也得有点限度,以你的出身,哪怕对我有救命之恩,无非也是当个妾,别肖想自己配不上的东西……」
终于回过神来的我连忙出言打断:「世子莫要说笑了,臣女惶恐!」
他眉尖一挑:「怎么?你以为凭你的家世,能当得上正妻?」
我无辜的眨着眼睛:「那不然呢?」
这次轮到他愣住了,像是怎么也没料到我竟会如此自信。
我掰着手指头跟他仔细的算着。
「我家虽不富贵,好歹父亲在朝为官,母亲不久前还得了诰命,兄长文章也做得不错,迟早会有出息,全家待我如珍似宝;更别说我还才情品貌样样出挑,细心妥帖仔细周到;这些年出入宫闱,连皇上也远远瞧过两面,算得上是极有见识。」
「就我这资本,莫说是出嫁当个正妻,我就是在家招个女婿上门,又有什么说不过去的?」
陆彦离似乎都快要气笑了:「你倒是自视甚高啊!还招上门女婿?也不看看你齐家够不够格给我陆家提鞋!」
「论家世,我自然是骑着马也赶不上世子的尾巴。」我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但我又不娶你。」
这世上家世清白品貌端正的好儿郎多得是,我吃饱了撑着给他当妾。
陆彦离沉默了,愤怒了,脸涨成了猪肝色,再次拂袖而去了。
我都有点担心他的袖子,天天拂来拂去的,别给刮破了。
3
之后挺长一段时间再没听见陆彦离的什么消息。
离我及笄也只差半年了,家里已经开始张罗着给我相看人家。
爹娘本就怕我婚后在婆家过得不顺心,在听说我有意招个上门女婿后,都很赞成我的想法。
爹爹捋着胡子:「你打小就是个有主意的,为父对你甚是放心,便依你所想吧。」
娘亲更是伸手将我搂进怀里:「我看这批赴京赶考的学子中就有几个不错的,可让你哥哥先去接触资助一番,不论婚事成不成,结个善缘总是没错的。」
兄长领命而去,几天后去只觉诧异:「这些学子一听我是齐家人,个个避如蛇蝎,连送上门的银子都不收。」
此事实在蹊跷,我暗中多方打听,才终于有人苦笑作揖:「不瞒齐姑娘,陆世子不久前曾放出消息警告所有人,不得与齐家有任何来往。」
难怪。
我只得将这个消息带回家里,让他们暂且歇了心思。
娘亲心疼地搂着我:「陆家实在仗势欺人!明明你前不久才救了世子一命,他既已定了亲,怎又来扰你的婚事?」
爹爹更是猛的一拍桌子:「大不了这个官不当了!我家鸢儿绝不受这样的委屈!」
就连一向稳重的兄长听闻此事都黑了脸,起身就往外走:「爹爹说的对!我这就去陆家讨个说法!」
我一把按下兄长,安抚着娘亲,给爹爹顺着气:「莫急,莫急。」
「反正陆彦离早定好了婚事,不日便要娶妻了,等他成了婚,行事若还如此荒唐,自有陆老王爷打断他的腿。」
「反正我也不想太早成婚,何必跟陆家闹翻,以卵击石?」
他们一听,都觉得我说的在理。
兄长轻声叹气:「终究是我不争气,没能给小妹当好靠山,不得已要处处顾虑。」
「小妹放心,此次科考,我必然榜上有名,再过几年,哥哥竟然有能耐给你撑腰。」
我喜笑颜开:「那我就等着哥哥当上大官了。」
歇了成亲的心思,我又过了两天悠闲日子。
但忽而又有人约我茶楼一叙。
我皱眉问那脸生的传话小厮:「何人约我?」
小厮恭敬答道:「温家大小姐温知意。」
?
那不就是与陆彦离定亲的那位姑娘?
她要见我做什么?
4
揣着一肚子疑惑去赴约,被引进雅间后,只见一端丽清秀女子正落落大方的泡着茶,并不正眼瞧我,只是轻笑了两声。
「齐小姐,久仰大名。」
我几乎是下意识的做出了极其狗腿的回应:「哪里哪里,我得见温小姐才是三生有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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