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永宁十二年,春。残雪未消,寒意刺骨,我躺在长公主府冰冷的拔步床上,
喉间腥甜翻涌,意识一点点沉入黑暗。二十三岁,正是女子最好的年华,我却油尽灯枯,
走到了生命的尽头。我是大周嫡长公主姜晚,父皇掌中珠,母后心头肉,生来享尽人间富贵,
权倾朝野,想要的东西,从没有得不到的。唯独,得不到沈昭远的心。十六岁嫁他,
七年相守,我把满腔柔情、半生荣光,尽数捧到他面前。我助他从一介侍郎之子,平步青云,
权倾六部;我为他拒尽天下适龄儿郎,守着空闺等他夜归;我甚至为了他,忤逆父皇,
疏远母后。可我换来的,是他别院藏娇,是他眼中从未有过我的温柔,是他临终前,
那句轻飘飘的“公主,对不起”。我睁着眼,望着床顶褪色的鸾凤帐幔,往事如刀,
一刀刀凌迟着我的心。初见时,他青衫磊落,立在御花园海棠树下,眉眼清俊,笑如春风,
我一眼沦陷,非他不嫁。求婚时,他跪在父皇面前,
朗声道 “臣愿以一生报公主知遇之恩”,我以为那是情深,殊不知,从始至终,只有报恩,
没有爱意。新婚夜,他挑开我的红盖头,温声赞我 “公主真好看”,我心跳如鼓,
以为觅得良人,却不知那只是逢场作戏。直到那日,我拖着病体去寻他,在城郊别院门外,
亲眼看见他将白月光苏轻婉拥入怀中,指尖轻抚她的鬓发,
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 那是我求了七年,都未曾得到的缱绻。那一刻我才懂,
沈昭远不是不懂爱人,他只是不爱我。我的爱,我的付出,我的七年青春,全都是一场笑话。
心口剧痛,鲜血涌上喉头,我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公主!公主!
”焦急的呼唤声在耳边响起,温暖的阳光落在脸上,痒丝丝的,驱散了刺骨的寒意。
我猛地睁开眼。雕花床顶,明黄纱帐,熟悉的长公主寝殿,不是我弥留之际的冷榻。我抬手,
触到一双白皙细腻、毫无枯骨之态的手 —— 这不是我病入膏肓的手!踉跄着扑到铜镜前,
镜中少女娇颜如花,眉眼明艳,正是十六岁的我!“公主,您醒了?
今日是永宁五年三月初十,陛下为您选驸马的吉日,可不能迟了!”贴身宫女翠儿的话,
如惊雷炸在我耳边。永宁五年,选驸马之日。上一世,就是这一天,我不顾众人劝阻,
执意选中了沈昭远,亲手推开了所有良人,踏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窗外鸟鸣清脆,
阳光正好,我抚着心口,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汹涌而出。老天爷怜我,让我重活一世,
回到了一切悲剧开始的地方。沈昭远,上一世你负我、欺我、毁我七年芳华,让我含恨而终。
这一世,我姜晚,绝不会再选你!我要让你亲眼看着,我嫁与良人,
风光无限;我要让你为你的薄情寡义,付出代价;我要让你后悔终生,一无所有!
御花园选驸马的亭子里,世家公子分列两侧,衣冠楚楚,各有风姿。父皇母后端坐主位,
目光慈爱地望着我。我的目光,一一扫过众人。定远侯世子,粗犷鲁莽,后院混乱,
弃之;礼部尚书二公子,文弱多病,早夭之相,弃之;最终,我的视线落在角落里,
那个身着月白长衫、安静饮茶的少年身上。顾清衍。顾家庶子,母早逝,在顾家备受欺凌,
却天资卓绝,上一世默默考中状元,为官清廉,一生未娶,守着对我的一丝执念,孤独终老。
上一世,我眼盲心瞎,只看得见沈昭远,从未正眼瞧过这个温润如玉的少年。这一世,
他便是我选定的良人。而沈昭远,身着青色锦袍,立在人群中,眉眼依旧清俊,
眼中带着势在必得的傲气 —— 他笃定,我会像上一世一样,非他不嫁。
我迎着他期待的目光,缓缓移开视线,一步步走向顾清衍。满场寂静。所有人都看着我,
这个大周最尊贵的长公主,放弃了嫡出俊朗的沈昭远,走向了无权无势的顾家庶子。
我站定在顾清衍面前,声音清亮,掷地有声:“顾公子,你愿意做我的驸马吗?
”顾清衍猛地抬头,清澈的眼眸中满是震惊、错愕,还有一丝不敢置信的狂喜,
耳根瞬间红透。沈昭远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脸色惨白如纸。父皇惊得站起身,
母后也瞪大了眼睛。我目不转睛,只看着眼前的少年。顾清衍深吸一口气,扑通一声跪地,
声音颤抖却无比坚定:“臣,愿意!”我弯起唇角,笑意冰冷,
望向不远处脸色铁青的沈昭远。沈昭远,游戏,开始了。这一世,我要你输得一败涂地!
长公主选顾家庶子为驸马的消息,一日之间传遍京城,掀起轩然大波。“长公主怕不是疯了?
放着沈侍郎嫡子不选,选一个庶子?”“沈公子才貌双全,家世显赫,哪一点比不上顾清衍?
”“依我看,长公主就是一时糊涂,迟早要后悔!”流言蜚语满天飞,我却毫不在意。
上一世,我为了沈昭远,活在旁人的议论和他的冷漠里,活得小心翼翼,卑微到尘埃里。
这一世,我是大周长公主,我想选谁,便选谁,谁敢置喙?婚期定在六月十八,十里红妆,
凤冠霞帔,规格远超上一世嫁给沈昭远之时。大婚当日,花轿途经沈府,
我特意掀开轿帘一角。沈府大门紧闭,死气沉沉,连一丝喜庆都无。我冷笑一声,放下轿帘。
沈昭远,这只是开始。顾府张灯结彩,顾清衍身着大红喜服,立在门前,看见我的花轿,
眼眶瞬间红了。他伸手扶我下轿,掌心温暖有力,语气郑重:“公主,往后余生,
臣必倾尽所有,护你一世安稳。”不同于上一世沈昭远的虚情假意,顾清衍的话,字字真心,
眼底的珍视,藏都藏不住。我心头一暖,将手放入他的掌心。这一世,我选对了。
婚后的日子,平静而甜蜜。顾清衍待我极好,好到让我觉得恍若梦境。每日清晨,
他笨拙却认真地为我梳头,哪怕扯痛我的发丝,也会慌慌张张道歉;每日傍晚,
他陪我在庭院散步,给我讲诗书文章,眼中满是温柔;每夜入睡,他都会紧紧握着我的手,
仿佛握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我曾问他:“你为何对我这般好?”他看着我,
眼神澄澈:“因为公主值得,世间万物,都不及公主分毫。”一句 “值得”,
戳中我心底最软的地方。上一世,我等了沈昭远七年,从未听过这般暖心的话。这一世,
不过月余,我便从顾清衍这里,得到了全部的偏爱。转眼三年过去。
顾清衍凭真才实学考中状元,入翰林院,为官清廉,深得民心,步步高升。他依旧待我如初,
哪怕公务再繁忙,也从未冷落过我。而我,早已不是上一世那个恋爱脑的蠢公主,
我借着长公主的身份,暗中培植势力,步步为营,只为等待时机,清算沈昭远。中秋宫宴,
灯火璀璨。我与顾清衍携手入宫,刚入御花园,便撞上了一道熟悉的身影。沈昭远。
三年未见,他依旧俊朗,却多了几分阴郁。看见我,他脚步一顿,眼中翻涌着震惊、不甘,
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执念。我懒得理会,拉着顾清衍就要绕行。“公主留步!
”沈昭远快步上前,拦在我面前,躬身行礼,语气晦涩:“三年不见,公主安好?
”“托沈公子的福,我很好。” 我语气淡漠,眼神冰冷,没有半分昔日的柔情。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我,语气带着质问:“当年选驸马,公主为何弃我选顾清衍?
臣究竟哪里不如他?”我看着他这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只觉得无比讽刺。上一世,
我为他掏心掏肺,他弃如敝履;这一世,我不选他,他反倒不甘心了。我上前一步,
目光如刀,字字诛心:“沈昭远,你家世好,才貌佳,样样都好。可你眼里只有权位,
只有你的白月光,从来没有我姜晚。”“顾清衍虽为庶子,却把我放在心尖上,他爱的是我,
不是长公主的身份。”“这便是你与他,云泥之别的差距。”话音落下,沈昭远脸色骤变,
惨白如纸,身形踉跄后退,眼中满是不可置信。我不再看他,挽着顾清衍的手,昂首离去。
身后,沈昭远的目光死死黏在我背上,怨毒、不甘,几乎要化为实质。
顾清衍轻轻握紧我的手,低声道:“公主,莫气,有臣在。”我转头看向他,
眉眼温柔:“我不气,只是觉得可笑。”只是我知道,沈昭远的不甘心,绝不会就此罢休。
一场针对我和顾清衍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永宁九年,春。顾清衍升任翰林院侍讲学士,
深得太子器重,风头正盛。而沈昭远,凭借沈家势力,也在朝中站稳了脚跟,
暗中投靠了觊觎太子之位的二皇子,处处与太子、顾清衍作对。我早已料到他不会善罢甘休,
时刻戒备着。可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这日入夜,顾清衍从衙门归来,脸色阴沉,
周身气压极低。我心头一紧,上前握住他的手:“清衍,发生何事了?”他沉默良久,
才沉声道:“沈昭远联合二皇子,上书参我,罗列十余条罪状,污蔑我攀附公主,以权谋私,
贪污受贿,甚至欺君罔上。”我心口猛地一沉。好一个沈昭远,得不到我,
便要毁了我在意的人!这些罪名,条条致命,一旦坐实,顾清衍必死无疑,我也会受到牵连。
“证据呢?” 我强压怒火,冷静问道。“沈家早已备好伪证,字字确凿,父皇虽知我冤枉,
重生不做渣男妻,独宠状元郎(顾清衍沈昭远)完整版免费阅读_最新章节列表重生不做渣男妻,独宠状元郎(顾清衍沈昭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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