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东南亚穷游,我以为最大的意外是拉肚子。直到我在一个鸟不拉屎的村落里,
看到一个铁笼子。笼子里蹲着个女人,脏得跟泥巴成了精似的。她抬头看我的那一刻,
用字正腔圆的普通话喊了一句:”同胞!求你救救我!””你救我出去,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我当时握着半瓶矿泉水的手就是一抖。不是,我就来看个象,怎么还看出人命大案了?
第一章事情得从三天前说起。我叫林北,二十八岁,某互联网公司底层码农。
加了三百多天班,攒了七天年假,约上发小赵大壮,直奔东南亚。
美其名曰——说走就走的旅行。实际上就是穷游。机票抢的特价,酒店住的青旅,
吃饭找路边摊。大壮比我还抠。出发前他在网上买了一箱泡面,硬塞进行李箱里,
说是”战略物资”。我说你多少带点出息行不行。他白了我一眼:”出息能当饭吃?”行,
你赢了。到了地方头两天,一切正常。逛庙,骑大象,
看人妖表演的时候大壮差点把手机扔出去。第三天出了岔子。我俩租了辆摩托,
想去一个小众景点——网上攻略说是”原始部落体验”,很出片。
结果导航把我们带到了一条烂泥路上。骑了两个小时,手都麻了,才看到一个村落。
几十间木头房子,散落在树林边上,看着确实很原始。村口连个路牌都没有。
大壮皱着眉头:”这地方攻略上有?该不会走错了吧?””应该没走错,你看,
还有个路标……”我指了指前面一个歪歪扭扭的木牌子,上面画着一个箭头。
至于写的什么字,不认识。”进去看看呗,都骑这么远了。”大壮犹豫了一下,
最终还是跟了上来。村子里很安静。偶尔能看到几个当地人在门口干活,
看到我们会多看两眼,但也没什么敌意。有个小孩冲我们笑,露出两排白牙。
“还挺友好的嘛。”大壮放松了些。我们把摩托停在一棵大树下,准备四处逛逛。
就在这时候,我闻到了一股味道。怎么说呢。介于臭水沟和动物园之间的那种味道。
我捂着鼻子往左边看了一眼。在一间木屋的侧面,地上摆着一个铁笼子。不大,
大概一米二见方,外面糊了一层不知道什么东西。笼子里蹲着一个人。一个女人。
她蜷缩在笼子角落里,身上裹着一块脏兮兮的布,头发打成了结,脸上黑一块灰一块的。
脖子上套着一根绳子,绳子的另一头拴在笼子的铁栏上。旁边地上放着一个铁碗,
碗里有半碗浑浊的水。就跟养狗一样。我整个人愣在原地。大壮也看见了。他张着嘴,
矿泉水瓶掉到了地上都没反应过来。”卧……卧槽。”他的声音发虚。
我在那个瞬间脑子里蹦出一万个念头。该不会是人贩子吧?该不会是什么邪教吧?
该不会是拍电影吧?然后笼子里的女人动了。她慢慢抬起头,看到了我。那一瞬间,
她眼睛里的光亮得吓人。”你……你是中国人?”她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喉咙,
但口音绝对是标准的北方普通话。我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你是中国人对不对?
“她扑到笼子边上,双手攥住铁栏杆,指关节因为用力泛白。”同胞,求你救救我!
“”我叫苏婉清,我是国内的大学老师,我被困在这里了!”大壮拉了一下我的袖子,
声音抖得跟筛子似的:”北哥,咱……咱走吧,这事不归咱管……””你别走!求你别走!
“笼子里的女人声音一下子尖了起来,眼泪淌下来在脏兮兮的脸上冲出两道白印。
“我已经在这里七天了!我出不去!””你救我出去,我什么都可以给你!什么都行!
“那一刻我脑子里嗡的一下。一方面是恐惧——这种场面正常人谁见过?
另一方面是一种说不清楚的东西。可能是良心。也可能是她说”什么都给你”的时候,
我一个二十八年的单身狗,不争气地心跳快了两拍。别骂我。换你你也会。
第二章”北哥,我求你了,咱走吧。”大壮拽着我的胳膊往后拖,力气大得跟拔河似的。
“你疯了?这种地方,万一是黑帮,万一是器官买卖,咱俩小命都交代在这儿!””你闭嘴。
“我甩开他的手。我蹲下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你说你叫苏婉清?””对。
“她拼命点头。”苏州的苏,婉约的婉,清白的清。
“”我是国内中远大学人类学系的副教授。”中远大学?985。
“我是来做田野调查的……研究东南亚少数民族的丧葬习俗。”她说话的时候语速很快,
像是攒了很久的话终于找到了出口。”我通过一个中间人联系了这个村落,
说可以深入体验他们的文化……结果来了之后就被关起来了。””手机被收了,
护照也被收了。””我跑不掉,村口有人看着。”她说完这些,又开始掉眼泪。
我看了看周围。离我们最近的一间木屋门口,有个当地人靠在柱子上抽烟,
正不紧不慢地朝这边看。表情不算凶,但也说不上友善。就那么看着。
像看两只闯进院子里的野猫。”你能不能跟他们沟通?”我压低声音问苏婉清。”试过了。
“她摇头。”他们不说英语,我也不会当地话。只有一个人会一点点中文,是他们的头儿,
叫阿坤。””阿坤平时不在,他进城了。””他在的时候,
就让我做各种事情……说是他们的’传统仪式’……”她声音越来越小。”什么仪式?
“她没回答,只是用力摇了摇头,眼眶又红了。大壮在后面急得跺脚:”北哥!
你听她一面之词你就信了?万一是仙人跳呢?””你看看这个笼子!”我回头瞪他。
“仙人跳用得着把自己关笼子里?”大壮嘴唇哆嗦了两下,说不出话了。我重新看向苏婉清。
她蹲在笼子里,看起来瘦得厉害。胳膊上有几道抓痕,不知道是蚊虫咬的还是自己挠的。
眼窝深陷,嘴唇干裂。但五官的底子还在——高鼻梁,眼睛很大,如果收拾干净,
应该是个很好看的女人。一个985大学的副教授。被当成狗一样关在笼子里。
我心里某根弦被拨了一下。”你等着。”我站起来。”我想办法。””你……你说真的?
“她的手指攥紧了栏杆。”嗯。””谢谢你,谢谢你……”她的眼泪又下来了,哭得直抽。
“你救我出去,我这辈子都报答你。””我……我可以……”她犹豫了一下,咬了咬嘴唇。
“我可以……嫁给你。”那三个字砸在我脑袋上,跟天上掉板砖似的。我整个人僵了。
大壮也僵了。然后他凑到我耳边,用气声说了一句:”北哥,救。必须救。
“我:”……”你刚才说什么来着?说走的是你,说救的也是你?这就是你赵大壮的骨气?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正经。”我就是……见义勇为。
“苏婉清看着我的眼神,带着某种说不清楚的东西。感激,脆弱,和一点点别的。
我不敢多想。回到摩托车旁边,我和大壮蹲在地上开了个紧急会议。”这事不简单。
“大壮难得正经了一次。”笼子有锁,周围有人盯着,咱也不知道这个村子到底有多少人。
“”白天肯定不行,只能等晚上。””你认真的?”大壮瞪大了眼。”你不帮我?
“”我……”他挣扎了三秒钟。”帮。但是如果情况不对,我先跑。””行。””真的?
你不骂我?””骂你有用吗?你什么时候靠得住过?”大壮被噎了一下,但是没反驳。
因为我说的是事实。这货从小到大,一到关键时刻就掉链子。小学的时候我跟人打架,
他说去叫老师,结果去小卖部买了包辣条回来,架都打完了。初中的时候我让他帮我传情书,
他给传到班主任桌上了。高中的时候我让他帮我望风翻墙,他在墙头睡着了。但没办法,
这是我唯一的兄弟。垃圾归垃圾,我的垃圾。我们在村子外面找了个隐蔽的地方,等天黑。
大壮泡了两碗泡面,递给我一碗。”吃吧。可能是最后一碗了。””说话能不能别这么丧?
“”万一真出事了呢?万一笼子打不开呢?万一被抓了呢?””那就被抓了呗。
“我吸了一口面条。”到时候笼子里蹲两个中国人,凑一桌打牌都够了。”大壮看着我,
突然笑了。”你也没那么勇是吧?””废话。我腿都软了,你看不出来?”我们都笑了。
笑完之后,对视了一眼。他叹了口气:”行,干吧。”第三章晚上十一点。
月亮被云遮了一半,树林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我和大壮猫着腰,摸回了村子。
计划很简单——大壮在外围放风,我去开锁。
开锁工具是一把从摩托车工具包里翻出来的螺丝刀和一根铁丝。别问我会不会开锁。不会。
我在B站上看过一个教学视频,总共三分钟,我看了两分半就划走了。
但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摸到笼子附近的时候,我的心跳声比脚步声都响。
整个村子黑灯瞎火的,只有几只虫子在叫。”苏老师。”我趴在笼子边上,声音压到最低。
笼子里窸窸窣窣响了一下。”你来了?”苏婉清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以为你不来了。
“”说了会来就会来。”我拿出铁丝,开始捅锁眼。捅了五分钟。锁纹丝不动。
手倒是被铁丝扎了两个洞。”你……你会开锁吗?”苏婉清小心翼翼地问。”会。”我嘴硬。
“就是这个锁它有点不标准……”又捅了五分钟。锁还是纹丝不动。
我额头上的汗啪嗒啪嗒往下掉。”要不……你试试砸?”苏婉清说。”砸?用什么砸?
声音多大啊?””角落里有块石头。”我摸了过去。确实有块石头,碗口大。
管不了那么多了。我深吸一口气,抡圆了胳膊,对着锁头就是一下。
“铛——”这声音在寂静的夜里跟敲钟似的。回音都飘出去二里地了。我整个人一哆嗦。
远处,一条狗开始叫了。然后两条。然后五条。然后整个村子的狗都叫了。”卧槽。””快!
再砸!”苏婉清急了。我又抡了两下。第三下的时候,锁头终于断了。同时,
最近的一间木屋亮了灯。门开了。一个当地人披着件单衣走出来,揉着眼睛往这边看。”跑!
“我拉开笼门。苏婉清从笼子里钻出来的速度比猫还快。她一把抓住我的手,
那力道大得我骨头都疼。”大壮!撤!”我朝外围喊。没人回应。我又喊了一声:”赵大壮!
“还是没人回应。黑暗中传来一阵轻微的、均匀的鼾声。这孙子睡着了。睡着了。放风。
睡着了。我心里那股火蹭蹭往上蹿,但现在不是算账的时候。我用脚踹了他一下。”啊?啊?
怎么了?”大壮一骨碌爬起来,头上还粘着一片树叶。”跑!”三个人没命地往村外冲。
身后的喊声越来越多。手电筒的光在树林里扫来扫去。还有狗叫声。越来越近。
苏婉清跑在最前面。我在中间。大壮在最后面,一边跑一边喘。”北哥!等等我!
我跑不动了!””你胖就少吃点泡面!””这不是胖!这是壮!”我没工夫跟他抬杠。
跑了大概五六百米,我踩到一个什么东西,脚下一滑,整个人扑倒在地。
苏婉清急刹车回来拉我。就在这时候,手电筒的光照到了我们身上。三个当地人追了上来。
为首的是个壮汉,光着膀子,手里拿着一根棍子。我的心沉到了底。完了。
我护在苏婉清前面,拳头攥得死紧,虽然我知道凭我这小身板,打架连大壮都打不过。
“别过来!我报警了!”我用英语喊。壮汉停了下来。他看着我,看着我身后的苏婉清。
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我完全没想到的表情。不是愤怒。不是凶狠。是痛心疾首。他放下棍子,
用蹩脚的英语说了一句话。我没完全听懂,大概意思是:”仪式……被打断了。
“他看向苏婉清的眼神,竟然带着某种责备。像是在说:你怎么能走呢?
而苏婉清站在我身后。她没有害怕。没有躲闪。她的表情是——心虚。非常明显的心虚。
那种被老师抓到抄作业的心虚。我的脑子在那一刻嗡了一下。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一个我非常不想承认的念头。我慢慢转过头,看着她。”苏老师。””嗯……嗯?
“她不敢看我的眼睛。”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告诉我?”第四章夜风吹过树林,
发出沙沙的声响。三个当地村民站在对面,表情各异,
但有一个共同点——没有一个人表现出对苏婉清的恶意。
反而看她的眼神像看一个不听话的小孩。那个为首的壮汉叽里呱啦说了一大串当地话,
语气里满是惋惜。苏婉清站在我身后,两只手绞在一起,脑袋低得能看见后脑勺。”苏老师。
“我的声音已经变了味道。”你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
他们看你的表情为什么跟我妈看我打翻了鸡蛋一样?””那个……”她吞了口唾沫。
“事情……比较复杂。””那就简单说。””简单说就是……”她顿了顿。
“我不是被绑架的。”这六个字像六颗钉子,一颗一颗钉进我的天灵盖。我整个人定住了。
大壮也定住了。然后大壮先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那个笼子……是他们传统仪式的一部分。”苏婉清的声音越来越小。
“在笼子里待满七天七夜,象征着重获新生。是一种通灵仪式。””我是自愿进去的。
“我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变得很粗。”你自愿的?””对。””你自愿关进狗笼子里?
“”那不是狗笼……是仪式用的灵笼……””你管它叫什么笼子!”我的音量控制不住了。
“你跟我说你被关了七天!你跟我说你出不去!你跟我说你什么都可以给我!
“苏婉清缩了缩脖子。”那是因为……我后悔了啊。”她终于抬起头看我,
眼睛里还挂着泪珠,但表情已经从可怜切换成了理直气壮。”你知道笼子里什么条件吗?
蚊虫那么多,咬得我浑身包!””吃的是什么你知道吗?煮烂的不知道什么草叶子拌的糊糊,
难吃得我想吐!””还有那个味道!你闻过吗?我在里面待了五天,我自己都嫌自己臭!
“”我第五天就想出来了,但是我跟他们说不通啊!语言不通!””后来我就想,算了,
忍两天就过去了。””结果你来了。”她看着我,表情复杂。”你来了,还说要救我。
“”我一看——中国人,会说话的中国人!””我当时那个激动啊,管不了那么多了,
先出去再说!”我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然后蹲在地上,双手捂脸。大壮走过来,
拍了拍我的肩膀。”北哥。””别说话。
“”那个……她说的’什么都可以给你’……””你闭嘴。”我现在的心情,
大概相当于你在路边看到一只流浪猫,大风大雨的天气,它可怜兮兮地冲你叫。你抱回家,
给它洗澡,给它买猫粮,给它准备猫窝。然后你发现,这猫有主人。
而且它是自己从家里跑出来的。因为主人给它换了不喜欢的猫粮。我林北,
堂堂二十八岁打工人,在异国他乡的深山老林里,冒着生命危险,拿着铁丝捅了十分钟的锁,
砸断了人家的锁头,被一群壮汉追了半条街——就为了一个嫌笼子里蚊子多的985女教授。
“那你跟我说的’嫁给你’呢?”我闷声问了一句。苏婉清愣了一下。”啊?
我……我说的是’假给你’。””什么假给你?””我论文的第二作者署名。假……就是加。
加给你。””我以为你听懂了。”我没听懂。我在那个兵荒马乱的时刻,
一个字一个字地把”加给你”听成了”嫁给你”。大壮在旁边用手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你在笑?”我看他。”没有没有。”他转过身去。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第五章事情并没有因为真相大白而结束。反而更麻烦了。第二天一早,
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出现在村口。穿着一件花衬衫,戴着墨镜,骑着一辆崭新的摩托车,
嘴里叼着烟,笑眯眯的。这人会说中文。而且说得还挺溜。”哎呀哎呀,
你们就是昨晚破坏仪式的两个中国朋友吧?”他笑着走过来,伸手跟我握。”我叫阿坤,
这个村子的管事人,类似于你们说的’村长’。
“苏婉清在旁边轻声跟我说了一句:”就是他,之前跟我联系的中间人。
“阿坤的笑容很标准,牙齿白得反光。但我总觉得这笑容下面藏着点什么。”是这样的朋友。
“阿坤搂着我的肩膀,语气亲热得像认识了二十年的老友。”这个通灵仪式,
在我们村有很长的历史,非常神圣。””苏教授答应参加仪式,
我们村里上上下下准备了很久。杀了一头猪,请了灵媒,还做了法事。
“”现在仪式被打断了,灵力散了。村民们很害怕,觉得会招来厄运。”他松开我的肩膀,
表情变得严肃。”所以,需要你们赔偿。””赔偿?””对。仪式的全部费用,
加上安抚村民的费用,加上重新做法事的费用。”他伸出两根手指。”二十万。人民币。
“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二十万???””我知道这个数字有点多。”阿坤摊摊手。
“但这是村民们商量的结果,我也做不了主。””你还做不了主?你是村长你做不了主?
“”我是管事人,不是独裁者嘛。”他笑了笑。苏婉清急了:”阿坤,是我请他来救我的,
跟他没关系!””苏教授,您当时自愿参加仪式,签了同意书的。
“阿坤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确实有苏婉清的签名。”现在仪式被破坏了,
按同意书上写的,违约责任由您和直接责任人共同承担。”我看了看那份同意书。
全是当地文字,只有苏婉清签名那一行是中文。”你签的时候看懂了吗?”我问苏婉清。
苏婉清不说话了。”苏老师?””……没看懂。他跟我说就是个形式。”我闭上眼睛。
一个985副教授。签合同不看内容。好的。非常好。”二十万我没有。”我直接说。
“杀了我也没有。我银行卡里余额加起来不到两万。”阿坤笑了笑:”没关系,可以商量。
“”首先,你们的护照暂时放在我这里保管——””什么意思?”我的声音冷下来。
“不是扣押,是保管。”他强调。”在赔偿问题解决之前,希望你们不要离开村子。
“”你这不就是扣押?””你这么理解也行。”他耸了耸肩。”但你可以报警。
“他指了指四周的深山老林。”最近的警察局,在八十公里以外。
“”手机信号嘛……”他晃了晃手机。”村里只有我家有WiFi。密码我不太方便分享。
“我盯着他。他盯着我。笑容一直挂在脸上。最后是大壮打破了沉默。”北哥,
不然……我们先留下来?”我看了看苏婉清。她咬着嘴唇,满脸愧疚。”对不起……”她说。
“都怪我。”我长出一口气。二十万。出来旅游花了三千多,回去倒欠二十万。
这是什么旅游线路?地府七日游?第六章在村子里”暂住”的日子,
是我人生中最离谱的一段经历。没有之一。阿坤给我们安排了一间木屋,四面漏风,
屋顶上有两个洞,晚上能看星星。大壮说这叫天窗,很浪漫。
我说你再不闭嘴我从天窗把你扔出去。第一天,阿坤安排我们”帮忙干活”。
美其名曰”以劳抵债”。我被分配去猪圈喂猪。不是那种国内的规模化养猪场。是真的猪圈。
三头猪,每头都比我壮。最大的那头站起来能到我胸口。我端着一盆猪食走过去的时候,
那头大猪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嫌弃。是的。猪嫌弃我。它闻了闻我端的猪食,哼了一声,
扭头走了。一个村民跑过来叽里呱啦说了一通,
苏婉清在旁边帮我翻译:”他说你搅拌的方式不对,那头猪很挑食。””猪还挑食?
“”这头猪是村长的宝贝。””阿坤的猪比人金贵?””在这个村子里,好像是的。”好的。
我林北,985毕业的码农,在东南亚的深山老林里,给一头比我待遇好的猪当保姆。
大壮的日子也没好到哪去。他被安排去挑水。从村子下面的溪流挑水到村子上面的水缸里。
来回大概五百米,还有一段上坡。第一天挑了八趟,两条腿抖得跟面条似的。晚上回到木屋,
他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像一条搁浅的鲶鱼。”北哥。””嗯。””你说咱这算不算被拐了?
“”算。””那我爸妈怎么办?””你爸妈可能还会觉得终于清净了。”他想反驳,
但想了想,没说出口。可能觉得我说得有道理。
苏婉清倒是没被安排干活——毕竟她已经在笼子里待了五天,身体状况不太好。但她闲不住。
她的”学术精神”在恢复了一天之后就开始疯狂反弹。第二天一早,
她就拿着一个不知从哪翻出来的破本子,开始观察村民的生活习惯,记笔记。
“你还有心情做研究?”我看着她。”田野调查的机会很珍贵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在发光。”虽然过程有点曲折,但这个村落的文化确实很有研究价值。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个女人的脑回路跟正常人不在一个维度上。
被关笼子是”过程有点曲折”。连累了两个无辜游客是”小插曲”。
去东南亚旅游,我从狗笼里救出一个985女教授(阿坤苏婉清)在线阅读免费小说_最新章节列表去东南亚旅游,我从狗笼里救出一个985女教授(阿坤苏婉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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