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灵堂。纸钱在火盆里翻卷,灰烬落在苏清越的孝服上。“清越,你爹娘走了,
这苏家的万贯家财,你一个姑娘家守不住。”二叔苏承剔着牙,眼里冒着贪婪的光,
“听二叔的,把地契交出来,二叔替你管。至于你,趁早嫁到宋家去。”苏清越抬头,
冷笑一声:“宋书郎还没进门,退婚书已经送到门口了。二叔,你是真不知道,
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门外,竹马宋书郎正搂着县令千金,
一脸鄙夷地看着满身丧服的苏清越。“苏清越,你现在不过是个克死爹娘的绝户女,
拿什么配我?”苏清越猛地站起身,反手一个耳光抽在苏承脸上。“想吃苏家的绝户?做梦。
我苏清越今日便招赘,这苏家,轮不到你们指手画脚。”1苏承被打得一个踉跄,
半张脸瞬间肿了起来。“招赘?你个死丫头,在这清河县,谁敢入赘你苏家?”他破口大骂,
“谁不知道你苏清越命硬克亲,哪个男人活腻了敢进这个门?
”宋书郎在旁嗤笑一声:“清越,别闹了。你若是肯把苏家的那两千亩良田当嫁妆,
我或许能求求如意,让你进宋家做个偏房。”县令千金柳如意掩唇轻笑:“书郎,
你就是心善。这种没爹没娘的货色,进门也是晦气。”苏清越没理会这对男女的冷嘲热讽,
她径直走到苏家大门口,撕掉了原本的丧帖,换上了一张鲜红的招亲榜。“苏家招婿,
不求功名,不求家世,只要活人。”苏清越的声音在街头回荡,“入赘苏家,赏银千两,
良田百亩。只有一个要求,帮我守住这宅子,打断那些想吃绝户的狗腿。
”围观的人群议论纷纷,却无人上前。苏承站在台阶上,得意地大笑:“看见没?没人敢来!
清越,你求我,只要你跪下求我,二叔给你留条活路。”就在这时,
街角晃晃悠悠走来一个身影。那人穿得破烂不堪,浑身是血,手里拄着一根断掉的木棍。
他每走一步,地上就留下一个血红的脚印。柳如意嫌恶地捂住鼻子:“哪来的臭乞丐,
滚远点!”男人停下脚步,抬头看向苏清越。那是一张极其俊美的脸,即便满是污垢和血迹,
也掩不住那股子凌厉的英气。尤其是那双眼睛,黑沉沉的,像是一潭死水,
又像是藏着万千杀机。“入赘,管饭吗?”男人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苏清越看着他,
心头一震。这人她认得,三日前她在后山采药,捡回了这个命悬一线的男人。
当时他浑身没一处好肉,连呼吸都快断了。“管饭,还管药。”苏清越走到他面前,
直视他的眼睛,“但你要帮我杀人,敢吗?”男人嘴角动了动,吐出一个字:“敢。”“好。
”苏清越一把拽住他的衣领,将人拖上台阶,指着苏承和宋书郎,“从今天起,
他就是我苏家的赘婿。谁再敢踏进苏家大门半步,他就打断谁的腿。”2苏承愣住了,
宋书郎也愣住了。“你疯了?你招个乞丐当男人?”宋书郎指着男人的鼻子,“苏清越,
你这是在羞辱我!”苏清越冷冷瞥他一眼:“羞辱你?你配吗?拿着你的退婚书,滚。
”男人往前跨了一步,明明身受重伤,那股气势却压得宋书郎后退了好几步。“滚。
”男人吐出一个字,眼神如刀。柳如意尖叫一声,拉着宋书郎就跑:“疯了,都疯了!书郎,
我们走,看她能嚣张到什么时候!”苏承还想撒泼,苏清越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把剔骨刀,
扎在门板上。“二叔,你要试试是我的刀快,还是你的脖子硬?”苏承骂骂咧咧地走了,
临走前丢下一句狠话:“死丫头,你等着,宗族大会上,看你怎么交代!”大门关上,
苏家重新安静下来。男人支撑不住,身体一歪,栽倒在苏清越怀里。
苏清越费力地将他扶进厢房,剪开他背后的衣服。饶是她有心理准备,还是倒吸一口冷气。
那是箭伤,还有密密麻麻的刀伤,最深的一处在脊背,几乎见骨。“你到底是谁?
”苏清越一边清理伤口,一边低声问。男人趴在枕头上,闷哼一声:“陆严。”“陆严。
”苏清越重复了一遍,“名字不错,可惜是个将死之人。”“死不了。”陆严闭着眼,
声音虚弱却坚定,“我还没杀光那些人,不能死。”苏清越手下的动作没停,
她知道这男人不简单。那天在后山,他身边的草丛里躺着三个黑衣刺客的尸体,
全是一剑封喉。“我不管你以前是谁,现在你是我苏家的赘婿。”苏清越包扎好伤口,
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天宗族大会,你要是站不起来,我就把你扔出去喂狗。”陆严没说话,
只是呼吸渐渐平稳。第二天一早,苏家老宅的祠堂里坐满了人。苏承带着几个族中长辈,
个个面色阴沉。“苏清越,你私招赘婿,败坏门风,按族规,应当收回你的家产,
将你逐出清河县!”苏承拍着桌子,唾沫横飞。苏清越坐在椅子上,
手里把玩着一只茶杯:“族规?我爹在世时,每年给族里捐银三千两,修缮祠堂,接济孤寡。
现在我爹刚走,你们就要按族规赶我走?这族规,是银子堆出来的吧?”“放肆!
”一名长辈怒喝,“你招的那算什么赘婿?一个来历不明的乞丐,也想进我苏家宗谱?
”“谁说我是乞丐?”一道冰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陆严换了一身玄色长衫,
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身姿笔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刃。他步履稳健地走进祠堂,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尖上。他走到苏清越身边,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茶杯,一饮而尽。
“我是苏清越的夫君,陆严。”3陆严的出现,让祠堂陷入了死寂。
他身上那股子若有若无的杀气,让这些只会在乡里横行的老家伙们感到一阵胆寒。
苏承咽了口唾沫,强撑着胆子喊道:“就算你有男人又怎么样?苏家的地契、铺子,
必须由男丁继承。你一个赘婿,没资格管苏家的事!”苏清越站起身,
从袖子里甩出一叠账本。“二叔,既然要算账,那我们就好好算算。这三年,
你从我爹的铺子里支走了五千两白银,说是做生意,结果全进了赌坊。还有三叔,
你家那套宅子,是用我爹的木材建的,钱给过吗?”苏清越环视四周,
目光如炬:“你们想吃绝户,可以。先把欠我苏家的钱还清。一共三万八千两,今天还不上,
我们就去县衙见官。”“你……你这个不孝女!”一名长辈气得浑身发抖。“不孝?
”苏清越冷笑,“我爹娘的棺材还没入土,你们就坐在这分家产,到底是谁不孝?
”陆严突然伸手,按住了腰间的剑柄。虽然那是把生锈的铁剑,但那一瞬间爆发出的寒意,
让所有人都不敢动弹。“清越,账算完了吗?”陆严低头问。“算完了。”“那走吧,
这里味道太臭,熏得我头疼。”陆严拉起苏清越的手,径直往外走。
苏承气得在后面咆哮:“苏清越,你等着!宋公子已经请了县令大人,
明天就来查你苏家的税!你那些铺子,一个也别想保住!”回到苏宅,
苏清越松开了陆严的手。“刚才谢了。”陆严靠在门框上,脸色又白了几分:“说好的,
我帮你守家产,你管饭。”苏清越看着他被鲜血洇红的玄衣:“你伤口裂开了。”“没事。
”陆严闭目养神,“这点伤,比以前轻多了。”苏清越没说话,转身进屋拿了药膏。
她一边给陆严涂药,一边说:“苏承说得没错,宋书郎勾结了县令,明天肯定会来找麻烦。
我苏家的税一直按时交,但柳县令想找茬,总有办法。”陆严睁开眼,
眸子里闪过一丝嘲弄:“一个小小的县令,也敢自称大人?
”苏清越动作一顿:“你以前到底是干什么的?”“杀人的。”陆严言简意赅。第二天,
县衙的差役果然到了。带头的正是宋书郎。他穿得人模狗样,手里拿着公文,
一脸得意:“苏清越,县令大人接到举报,说你苏家私藏禁物,偷漏巨额税款。来人,
给我搜!”差役们如狼似虎地冲进院子,开始翻箱倒柜。苏清越冷冷看着,一动不动。
宋书郎走到她面前,压低声音说:“清越,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只要你把那乞丐赶走,
把铺子交出来,我还能保你一命。”苏清越还没开口,陆严已经走了出来。
他手里拎着一个布包,随手扔在地上。布包散开,里面是一块金灿灿的令牌。宋书郎愣住了,
他不认识那令牌,但他能感觉到那东西不一般。“这是什么?
”陆严冷冷道:“让你主子滚过来认领。”4宋书郎捡起令牌,左看右看,
大笑起来:“苏清越,你从哪弄来的这种破铜烂铁?想拿这玩意儿吓唬我?
”他随手将令牌扔在地上,还踩了一脚。“搜!尤其是那乞丐的屋子,给我仔细搜!
”差役们在屋里乱砸一通,苏清越辛辛苦苦经营的药柜被推倒,名贵的药材撒了一地。
苏清越的拳头捏得咯吱响。“陆严,这就是你的底牌?”她看向身边的男人。陆严面无表情,
只是盯着地上的令牌,声音冷得掉渣:“那是先皇赐给陆家的免死金牌,
也是调动北境玄甲军的信物。”苏清越愣住了。北境,玄甲军,陆家。那是大庆朝的守护神。
三年前,陆家满门抄斩,据说是因为通敌叛国。“你是陆家的人?”苏清越低声问。
陆严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宋书郎,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柳县令到!
”门外传来一声吆喝。柳县令挺着大肚子,在柳如意的搀扶下走了进来。“爹,
就是这个贱人,她还招了个乞丐当男人,羞辱书郎!”柳如意指着苏清越告状。
柳县令冷哼一声:“苏清越,你苏家涉嫌通敌,本官今日便要将你拿下,查封家产!
”苏清越气笑了:“通敌?柳大人,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苏家世代经商,通哪里的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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