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我成了他高攀不起的影后(陆时谦林念)全章节在线阅读_陆时谦林念全章节在线阅读

结婚三年,他为了白月光把我推下楼梯。醒来后我签了离婚协议,一个人远走他乡。五年后,

我带着三岁的儿子回国,他跪在我面前红着眼问:“这孩子……是我的吗?

”第一章 楼梯一楼梯口的风很凉。林念扶着栏杆,看着三米外的两个人,

忽然觉得这三年的婚姻像一场笑话。她的丈夫陆时谦正低着头,

小心翼翼地扶着那个女人的手臂,语气是她从未听过的温柔:“小心点,这楼梯陡。

”女人仰起脸,笑得眼睛弯起来:“时谦,你还是这么啰嗦。”那是苏晚。陆时谦的初恋,

陆家上下心照不宣的“少奶奶”,三年前突然出国养病,三年后踩着林念怀孕三个月的肚子,

回来了。林念的手下意识护住小腹。“让开。”陆时谦抬起头,看到她的时候,

眼神里的温柔像被按了开关,瞬间熄灭,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厌烦。林念没动。她站在楼梯口,

身后是往下延伸的十八级台阶。她穿着拖鞋,扶着墙,肚子里是他们的孩子。“阿谦,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我怀孕了,三个月。医生说要小心,

不能——”“让开。”他打断她,声音重了几分。身旁的苏晚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时谦,

别这样……嫂子可能真的不舒服。”嫂子。林念想笑。这个女人比她还小一岁,

却一口一个嫂子,叫得那么自然,那么无辜。“我没跟你说话。”陆时谦抬眼看过来,

那目光像刀子,剐在林念脸上。“小晚身体不好,刚从机场回来,累了一天。

你非要堵在这儿,让她看你的脸色?”林念的手指攥紧了。“我的脸色?”她往前走了一步,

声音终于有了起伏,“陆时谦,我怀孕三个月,你今天第一天回家。你带着她进门,

从头到尾没看我一眼。现在跟我说,我给她脸色看?”苏晚的眼眶红了。她往后退了一步,

声音细细的:“对不起……我不该来的。时谦,我还是先走吧……”“走什么?

”陆时谦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把她拽回来。动作太大,苏晚踉跄了一下,撞在他身上。

林念就站在两步之外。她看见苏晚抬眼看自己,那目光里飞快地闪过什么——太快了,

快到她来不及分辨,苏晚已经收回视线,柔柔弱弱地靠在陆时谦肩头。“我真的没事,

”苏晚的声音带了哭腔,“嫂子不高兴,我能理解的。你们别因为我吵架……”“不用理她。

”陆时谦揽着苏晚的肩膀往前走,语气冷得像淬了冰:“林念,你最好自己让开。小晚累了,

没功夫跟你耗。”林念没动。她抬起头,看着走近的男人。这张脸她看了三年。

从新婚夜的陌生,到后来的习惯,再到现在的——心寒。“陆时谦,”她一字一顿,

“我怀孕了。你的孩子。”他停下脚步。三秒钟的安静。林念的心跳得像擂鼓。她在等,

等他脸上出现一点愧疚,一点动容,一点哪怕只是敷衍的关心。他开口了。“孩子?

”他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冷脸更伤人。“林念,你这招用过了。结婚第一年你说怀孕,

结果呢?生理期推迟。第二年你说身体不舒服要人陪,结果呢?我推了应酬回家,

你在跟闺蜜逛街。”他往前逼了一步。“现在小晚刚回来,你又来这一套?这么巧?

”林念的脸一寸一寸白下去。“我没骗你,”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在抖,“真的,

我昨天去医院查的,报告在房间——”“够了。”陆时谦抬起手,像赶一只碍事的苍蝇。

“让开。别挡着小晚的路。”林念没让。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躲。

也许是这三年攒下的委屈太多,也许是肚子里的孩子给了她最后一点勇气,

也许只是——她想知道,这个人到底能绝情到什么程度。“阿谦,”她叫他的名字,

声音轻轻的,“三年了。你就没有一点点……喜欢过我吗?”陆时谦没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那眼神复杂了一瞬,但只是一瞬。下一秒,苏晚往前跨了一步。

“嫂子,你别怪时谦,都是我的——”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她踩到了林念的拖鞋边缘。

林念站了三年的楼梯口,穿着那双洗得发白的棉拖鞋,从来没有滑倒过。但这一次,

苏晚踩上来的时候,脚下用了力。林念的身体向后仰去。她下意识伸手想抓住什么,

手指在空中划过,什么也没抓到。苏晚的手伸过来,像是想拉她。

但那只手在碰到林念手腕的瞬间,往后推了一把。很轻的一下。

轻到林念甚至不确定是不是错觉。然后她整个人向后倒去。楼梯。十八级台阶。

她的后背撞在棱角上,一下,两下,三下。痛。痛得她喊不出来。天旋地转中,

她看见陆时谦的脸。他站在楼梯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怀里护着苏晚,

像护着什么稀世珍宝。苏晚把头埋在他胸口,肩膀在抖,像是在哭。陆时谦低下头,

轻声哄她:“别怕,没事。”林念的身体撞上最后一级台阶。她的后脑磕在冰凉的地砖上,

眼前一阵阵发黑。她想喊他。想告诉他,孩子,我们的孩子。但她张了张嘴,

只吐出一口腥甜。腿间有温热的东西在流。血。是血。“阿谦……”她用尽力气,

喊出他的名字。陆时谦终于看过来。他揽着苏晚,站在楼梯顶端,低头俯视着她。

那目光越过十几级台阶,落在她身下慢慢洇开的血泊里。一秒钟。两秒钟。他开口了。

“林念,你演技真好。”声音淡淡的,像在评价一部无聊的电影。“流这么多血吓唬谁?

你当拍电视剧?”林念张着嘴,想说不是,想说他看错了,想让他下来看看,

看看她身下那些血,那些从她身体里流出去的、他们孩子的血。但她发不出声音。

她只看见他转过身。“走吧小晚,我送你回房间。”“时谦……她好像真的……”“不用管。

她闹够了自然会起来。”脚步声远去。楼梯口的灯灭了。林念躺在冰凉的地砖上,

看着头顶的天花板,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混进血里。二林念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

再醒来的时候,眼前是一片惨白。天花板。床单。窗帘。白得刺眼,白得像太平间。“醒了?

”一个穿白大褂的身影走过来,低头看她。“你运气好,邻居听到动静打了120。

再晚十分钟,人就没了。”林念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像砂纸。“孩子……”医生沉默了两秒。

“孩子没保住。三个月,太小了。送来的时候已经……”后面的话林念没听清。

她盯着天花板,眼泪无声地流下来。孩子没了。

那个她盼了三年、以为能让她在这个家里站稳脚跟的孩子,没了。门被推开。脚步声走近。

是陆时谦。他站在床边,低头看她,脸上没什么表情。林念抬起眼,对上他的视线。

她想问他,你知不知道我们的孩子死了?你知不知道你昨天晚上对我说的那些话,

做的那些事——“醒了就好。”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医生说你需要休息。我让妈来照顾你。”林念没说话。她只是看着他。陆时谦的手机响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接通。那瞬间,他脸上所有的冷漠都像冰化开,换上林念从未见过的温柔。

“别哭,”他压低声音,语气轻得像在哄一只受惊的猫,“我马上过来陪你。嗯,别怕,

不是你的错。”他挂了电话。目光落在林念脸上,又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疏离。

“好好养着。有什么事叫护士。”他转身。林念盯着他的背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门关上的瞬间,她听到走廊里传来他打电话的声音——“给你带了粥,你爱喝的那家……嗯,

她没事,睡一觉就好了。”脚步声远去。病房里又剩下她一个人。林念闭上眼睛,

眼泪再一次滑下来。枕头湿了一片。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亮了。是一条微信。

发件人:苏晚。林念点开。是一张照片。照片里,陆时谦和苏晚并肩坐在阳台上,

背景是初升的朝阳。苏晚靠在他肩上,笑得很甜。配文只有一句话:“谢谢你把他还给我。

”林念盯着那张照片,盯了很久很久。然后她放下手机,看着天花板,忽然笑了。

笑得眼泪一直流。隔壁床的病友被吵醒,迷迷糊糊问了句:“姑娘,你怎么了?

”林念没回答。她只是在想,原来死心,就是这么容易的事。原来三年的婚姻,

抵不过一张照片。原来她肚子里那个还没来得及看世界一眼的孩子,在他眼里,

不过是一场“演得真好”的戏。她抬起手,轻轻覆在空荡荡的小腹上。“对不起。

”她对着那个还没来得及出生的孩子,轻轻说了一句。然后她闭上眼睛。心里有什么东西,

死了。第二章 签字一林念一夜没睡。天亮的时候,门被推开。进来的是她婆婆,陆母。

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跟着两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手里拿着文件夹。“醒了?

”陆母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眼神不像看儿媳妇,

倒像看一件用旧了、该扔掉的家具。林念没说话。她只是看着那两个人。“这是律师。

”陆母往旁边让了让,语气平静得像在安排今天吃什么菜,“趁着机会,把事办了吧。

”林念开口,声音沙哑:“办什么事?”陆母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没有同情,没有愧疚,

甚至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有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漠。“离婚。”她从律师手里接过文件,

扔在林念被子上。“签了吧。反正也不能生了。”林念低头看着那份文件。离婚协议书。

男方:陆时谦。女方:林念。密密麻麻的条款,她一个都看不进去。只看到最后那一行,

男方签字处,已经有一个龙飞凤舞的签名。他签了。他连夜让律师拟好了离婚协议,

签好了字,让母亲送过来。他自己,连面都没露。林念的手指攥紧了被子。

“不能生了”三个字,像钉子一样钉在她心口。“医生跟你说的?”她抬起头,看着陆母。

陆母移开视线,语气里终于有了一丝不耐烦:“医生说你这次伤得太重,以后很难再怀。

我们陆家三代单传,不能没后。这事也怪不得你,是你自己命不好。”命不好。林念想笑。

三年。她嫁进陆家三年,每天早起给婆婆泡茶,逢年过节给亲戚送礼,

陆时谦应酬喝醉了她守着到半夜,他生病了她熬汤送药。三年。换来的是一句“命不好”。

“阿谦呢?”她问。“陪小晚呢。”陆母的语气理所当然,“小晚昨晚受了惊吓,

一晚上没睡好。阿谦在陪她。”受了惊吓。林念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病号服,

想起昨天夜里流了一地的血,想起自己是怎么被人从血泊里抬上救护车的。她受了惊吓,

他在陪那个女人。“签了吧。”陆母催促,“别拖着了。你年轻,养好了还能找别人。

我们陆家也不亏待你,这套房子和两百万,够你下半辈子了。”林念低头看协议。

房子是婚前财产,陆时谦名下。两百万,在他们陆家,不过是一辆车、一个包的钱。她没动。

陆母等了几秒,不耐烦地叹了口气:“林念,你别不识好歹。你自己想想,

你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儿,嫁进我们家三年,吃穿用度哪样亏待过你?现在你不能生了,

难道让我们阿谦守着你一辈子?做人要讲良心。”讲良心。林念抬起眼,

看着这个叫了三年“妈”的女人。“妈,”她开口,声音很轻,“我肚子里那个孩子,

是你孙子。”陆母的脸色变了变。只是一瞬,又恢复了那种冷淡。“都过去了。

提这些有什么用?你要是当时小心点,能出这种事?自己不当心,怪谁?”林念看着她。

忽然笑了。那笑容太淡,淡到陆母愣了一下。“好。”林念接过笔。她翻开协议,

找到签字的地方。手有点抖。不是难过,是虚弱。流了那么多血,她能醒着说话,

已经是硬撑。但她还是握紧了笔。一笔一划,写下自己的名字。林念。写完最后一笔,

她把协议推回去。“两百万我不要。”她说。陆母一愣:“什么?”“我说,钱我不要。

”林念靠在床头,看着窗外的光,声音平静得不像刚签完离婚协议的人,“房子我也不要。

我嫁进来的时候带了什么,走的时候就带什么。一件不多,一件不少。

”陆母皱眉:“你发什么疯?”“我没疯。”林念转过头看她,

“我只是想让你儿子记住一件事。”“什么?”“他欠我的,这辈子还不清。

”陆母的脸色变了。她想说什么,林念已经闭上眼睛。“出去。”声音很轻,

但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陆母站了两秒,冷哼一声,带着律师走了。门关上的瞬间,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林念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眼泪流下来,但她没擦。二三天后,

林念出院。她没回陆家。只给保姆发了一条信息,让她帮忙收拾几件换洗衣物,

送到医院门口。保姆来了,眼眶红红的:“太太,您……”“别叫太太了。”林念接过袋子,

笑了笑,“已经离了。”保姆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林念拍拍她的手:“这三年,

谢谢你照顾我。”她转身,走进人流。保姆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越走越远。瘦削,单薄,

却挺得笔直。像一根被折断过、但没有倒下的竹。三三年后。深圳。万象城一楼,

珠宝品牌“一念”中国首店开业。门口排着长队,媒体记者架着长枪短炮,

等着拍那个传说中从巴黎空降的神秘创始人。有人说她是华裔,有人说她是法国人,

有人说她是某王室成员的情人。传言很多,但没人见过她的真面目。只知道她设计的珠宝,

三年内横扫欧洲各大奖项,被VOGUE称为“东方的卡地亚”。剪彩仪式开始。红毯尽头,

一个穿黑色西装的女人走出来。人群安静了一秒。然后快门声炸开。林念站在镜头前,

微微侧身,对着镜头微笑。三年前的苍白和虚弱,早已不见踪影。眼前的她,利落的短发,

精致的妆容,身上没有多余的配饰,只有无名指上一枚自己设计的戒指——极简的线条,

勾勒出一只展翅的鸟。“林总,请问‘一念’这个名字有什么含义?”有记者提问。

林念看着镜头,笑了一下。“一念起,万水千山。一念灭,沧海桑田。”她顿了顿。

“对我来说,这个名字的意思是——有些事,一念之间想通了,就再也不回头。”掌声响起。

采访结束,林念转身往VIP室走。助理小跑着跟上来,压低声音:“林总,

有一位先生想见您。说是……您的故人。”林念脚步不停:“不见。”“他说他姓陆。

”林念停了下来。三秒的安静。“他在哪?”“VIP等候区。”林念转过身。

四VIP室的门推开。陆时谦站在窗前,背对着门。三年不见,他瘦了。肩膀的线条还在,

但整个人看上去,像一根绷紧的弦。听到开门声,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林念脸上,他愣住了。

像被人打了一拳。她变了。三年前那个穿着棉拖鞋、站在楼梯口等他回头的女人,不见了。

眼前的人,眉眼还是那个人,但气场完全不同。站在那里,像一柄收鞘的刀——不露锋芒,

但你感觉得到那种锋利。“你……”他张了张嘴,声音发涩。林念看着他,神色平静。

像看一个陌生人。“陆先生,”她开口,语气礼貌而疏离,“听说你找我?

”陆时谦的喉结动了动。他往前走了一步,眼眶慢慢泛红。“你……过得好吗?

”林念没回答。她只是微微偏了偏头,像在看一场戏。三秒后,她笑了一下。那笑容太淡,

淡到陆时谦心里发慌。“这位先生,”她说,“我们认识吗?”第三章 孩子一“这位先生,

我们认识吗?”林念的声音很淡,淡得像在问今天的天气。陆时谦站在那儿,

像被人当胸打了一拳。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

半天才挤出两个字:“林念……”“林总。”助理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手里拿着平板,

“巴黎那边的视频会议提前了,还有十分钟。”林念点点头,目光从陆时谦脸上移开,

像移开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送客。”她转身。“林念!”陆时谦一步上前,

想去拉她的手腕。手指碰到她皮肤的瞬间,林念停下脚步。她没回头。

只是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那目光太凉,凉得陆时谦像被烫到一样,松开了。“陆先生,

”她侧过脸,语气依然平静,“这里是私人场合。你再动手动脚,我叫保安。

”陆时谦的手僵在半空。他看着她的侧脸,那张脸还是他记忆里的轮廓,但眉眼间的神态,

完全陌生了。三年前那个会在楼梯口等他回家的女人,真的死了。“我……”他垂下手臂,

声音低下去,“我想跟你谈谈。”“没什么好谈的。”“有。”他抬起头,眼眶红着,

但眼神里有种执拗,“关于孩子。”林念的背影顿了一下。只是一下。然后她继续往前走。

“我没有孩子。”“你有。”陆时谦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查过了。你回国的时候,

入境记录上带着一个三岁的男孩。林念,那孩子……”他顿住,喉结动了动。

“那孩子的眼睛,和我一模一样。”二林念没回头。她推开门,走进VIP室旁边的休息区。

门在身后关上。她站在原地,闭了闭眼。三秒后,她睁开眼,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妈妈!”电话那头,稚嫩的声音传过来,带着奶音,甜甜的。

林念的眉眼一下子软下来。“宝宝,在干嘛?”“在搭积木!李奶奶给我买了新的积木,

好大一个城堡!”“乖,妈妈晚上回去陪你。”“好~妈妈你要早点回来哦,

我让李奶奶做了你爱吃的排骨!”“好。”挂了电话,林念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

三年前,她从医院出来,身上只有一张银行卡,里面是结婚前自己攒的八万块钱。

她去了深圳,然后转道香港,最后飞巴黎。在巴黎的日子,她租了一间地下室,白天上课,

晚上打工。洗过盘子,发过传单,给珠宝工坊当过学徒。最难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怀孕了。

那个孩子,居然没死。医生说“以后很难怀上”,但没说这次的孩子保不住。

她躺在巴黎的地下室里,吐得昏天黑地,瘦到八十斤,硬是把孩子生了下来。是一个男孩。

生下来的时候只有四斤八两,小得像一只猫。她抱着他,给他取名:林深。林深见鹿,

深海见鲸。她希望他这一生,能看见这世界所有美好的东西。三年。她熬过来了。

孩子也三岁了。而现在,那个曾经亲手杀死他们孩子的人,

跑过来问她:那是我的孩子对不对?林念看着窗外,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

淡到看不出是嘲讽还是什么。三VIP室的门再次推开。陆时谦还在里面,没有走。

他看到林念进来,身体一下子绷紧了。林念在沙发上坐下,抬眼看过去。“坐。”一个字。

陆时谦在她对面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整个人看起来不像一个上市公司老板,

倒像一个等待宣判的犯人。“你说那孩子是你的,”林念开口,声音平静,“凭什么?

”“眼睛。”陆时谦看着她,“他的眼睛,和我一模一样。我看了照片,不会有错。

”“眼睛像的人多了。”“林念。”陆时谦的声音低下去,“你当年从医院消失,我找过你。

找了半年,没找到。后来听说你出国了,我以为……我以为你这辈子都不想再见我。

”林念没说话。“我错了。”陆时谦抬起头,看着她。三年了,她第一次真正看清他的眼睛。

里面全是血丝,眼眶底下有很深的青黑。“这三年,我没睡过一个好觉。”他说,

声音涩得像砂纸,“每次闭上眼睛,就看见你躺在楼梯底下,身下全是血。我看见你在喊我,

我没理你,我转身走了。”林念的手指微微蜷缩。“你不用说这些。”她开口,

声音依然平静,“过去的事,我早忘了。”“你忘了,我没忘。”陆时谦往前探了探身,

“林念,我知道我没脸求你原谅。但那个孩子……如果他是我的,我有权利知道。

”林念看着他。三秒。五秒。十秒。然后她笑了。那笑容让陆时谦心里发寒。“你的孩子?

”林念的声音轻轻的。“你的孩子,三年前就死了。”陆时谦的脸色白了。“那天晚上,

我躺在楼梯底下,流了一地的血。”林念看着他,目光像在看一个陌生人,“那些血里,

有你的孩子。他还没来得及成形,就死了。死了,你懂吗?”陆时谦张了张嘴。“我求你,

喊你,你听见了吗?”林念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你听见了。

你听见了,但你头也不回。你揽着那个女人,说‘她闹够了自然会起来’。

”陆时谦的眼睛红了。“林念……”“那个孩子死了。”林念打断他,“死在你面前。

你看着他死,然后你走了。”她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所以你现在来问我,

那个三岁的孩子是不是你的?陆时谦,你凭什么觉得,我还会给你生孩子?

”陆时谦坐在那儿,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门口响起敲门声。“林总,会议要开始了。”林念收回目光,转身往外走。“送客。

”四那天晚上,林念回到公寓。门一开,一个小小的身影就扑过来,抱住她的腿。“妈妈!

”林念弯腰,把儿子抱起来。三岁的林深,白白嫩嫩的,眼睛又黑又亮,像两颗葡萄。

那双眼睛。确实和陆时谦一模一样。林念看着那双眼睛,心里软了一下,又硬了一下。

“妈妈,你怎么了?”林深歪着头看她,“你眼睛红红的。”“没事,风吹的。”“骗人,

你又没出去。”林念笑了,亲了亲他的脸蛋。“妈妈今天工作累了。”“那我给妈妈捶捶背!

”小人儿从她怀里挣扎下来,拉着她的手往沙发走,“妈妈坐!我帮你捶!”林念坐下来,

看着儿子站在沙发上,用小小的手一下一下捶着她的肩膀。那力度轻得像挠痒痒。

但她眼眶忽然有点酸。“宝宝,”她轻声问,“你想不想知道,爸爸是谁?

”林深歪着头想了想。“不想。”“为什么?”“因为我有妈妈呀。”小人儿理所当然地说,

“妈妈就是妈妈,还要爸爸干什么?”林念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着笑着,眼泪下来了。

“妈妈你怎么哭了?”“妈妈高兴。”她抱住儿子,把脸埋在他小小的肩膀上,“妈妈有你,

就什么都够了。”窗外,夜色很深。楼下街对面,停着一辆黑色轿车。陆时谦坐在驾驶座上,

透过车窗,看着那扇亮着灯的窗户。他看见窗帘上映出两个影子。大的那个抱着小的那个。

他看不见他们的脸,但他知道那是谁。他在那儿坐了很久很久。直到那扇窗的灯灭了,

他才发动车子,慢慢驶入夜色。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看不见的地方,

还有一双眼睛在盯着那扇窗。那辆红色跑车里,苏晚握着方向盘,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看着那辆黑车远去,又抬头看了看那扇已经熄灯的窗。手机亮了。是一条短信。

“查清楚了。那个孩子的确是三年前生的,出生证明上的父亲栏是空的。”苏晚盯着那行字,

慢慢笑了。“林念,”她轻轻说,“你怎么就不肯消停呢。”她发动车子,驶入相反的夜色。

第四章 巴掌一“一念”开业第七天,店里来了个不速之客。林念正在二楼办公室看设计稿,

听到楼下传来嘈杂声。“林念呢?让她出来!”女人的声音尖锐,穿透力极强。林念抬起头。

助理小跑着进来,脸色难看:“林总,有人闹事。”“谁?”“她说她叫苏晚。

”林念放下笔。三秒后,她站起来,往楼下走。楼梯上,她就已经看见店里的情形。

苏晚站在柜台前,一身名牌,妆容精致,身后跟着两个拎着大包小包的女人,像是她的闺蜜。

店里的顾客纷纷侧目,有人举起手机拍摄。“这位女士,请您冷静……”店长试图劝阻。

苏晚一把推开她,声音拔得更高:“冷静?我凭什么冷静?你们这家店的老板,林念,

当年插足我和我老公的感情,害得我们差点离婚!现在她风光了,开珠宝店了,

就以为自己做的事没人知道了?”周围一片哗然。手机举得更高了。林念站在楼梯口,

看着这一幕。三年了。这个女人还是只会这一招。当着所有人的面扮可怜,

把脏水往别人身上泼。苏晚抬眼,看见了她。那瞬间,苏晚的眼里闪过一丝得意。

然后她捂住脸,声音里带了哭腔:“林念,你终于肯出来了!你躲什么?当年的事,

你敢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吗?”她身边的闺蜜立刻帮腔:“就是!抢了别人老公,

现在装什么高贵?”“晚晚当年被你害得多惨,抑郁了三年,你不该给个说法吗?

”林念走下楼梯。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稳稳的。店里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苏晚看着她走近,眼泪流得恰到好处。“林念,”她哽咽着,“我不怪你当年抢走时谦,

真的。可是他最后还是回到我身边了,你为什么要恨我?为什么要找人跟踪我、威胁我?

你就这么见不得我们好吗?”林念在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说完了?”声音很淡。

苏晚愣了一下。按她的预想,林念应该解释,应该争辩,应该在慌乱中说错话。

但林念什么也没做。她就那么站着,看着她,像看一场拙劣的表演。

“你……”苏晚的眼珠转了转,哭声更大了,“你看什么看?你是不是又想让人拍我?

上次你让人跟踪我,拍那些照片发给时谦,你以为我不知道?”林念还是没说话。

她只是偏了偏头,目光落在苏晚身后。那里,店门口,一个男人正大步走进来。陆时谦。

二苏晚顺着林念的目光回头,看到陆时谦的瞬间,脸色变了一下。但她反应很快。“时谦!

”她扑过去,抓住陆时谦的手臂,“你来得正好!你看她,她又在欺负我!

”陆时谦低头看她。那目光让苏晚心里一凉。她从没看过他这种眼神。冷的。

像在看一个陌生人。“时谦?”她抓紧他的手臂,声音发抖,“你怎么了?是我啊,

小晚……”陆时谦抽出手臂。那动作不重,但坚决。他越过她,走向林念。在所有人面前,

他站在林念身边,看着苏晚。“你说她欺负你?”苏晚张了张嘴。“她怎么欺负你的?

”陆时谦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淬了冰,“是像你三年前那样,把她推下楼梯,

还是像你昨晚那样,找人查她儿子的出生证明?”苏晚的脸一下子白了。

周围的人群骚动起来。“推下楼梯?”“天哪,还有这种事?”“反转了反转了,快拍!

”苏晚的闺蜜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帮腔还是该撤退。“时谦,

你在说什么……”苏晚挤出一个笑,“你是不是误会了?我什么时候推过她……”“三年前。

”陆时谦往前走了一步。“我们家楼梯口。你踩她的拖鞋,把她推下去。她怀孕三个月,

孩子没了。”苏晚的脸由白转青。“我没有!是她自己没站稳——”“我看得很清楚。

”陆时谦打断她。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当时我在场。我以为是我眼花,

以为是我看错了。这三年我每天晚上都在想那一幕,想了一千遍一万遍,终于想明白了。

”他盯着苏晚。“你的手,推了她。”苏晚往后退了一步。“时谦,

你疯了……你怎么能这样说……我、我们认识这么多年……”“就是因为认识这么多年,

我才知道你会做什么。”陆时谦的声音冷下来。“当年你出国,不是养病,是去堕胎。

孩子是别人的,你怕我发现,找了个借口跑出去。这三年你缠着我,

是因为你欠了一屁股赌债,想找个冤大头给你还钱。”苏晚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你、你胡说什么……”“要我拿出证据吗?”陆时谦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

举起来。是一张转账记录。苏晚的名字,境外**,三百万。“这是你上个月还的赌债。

钱从哪儿来的?你让我投资的那些项目,根本没赚钱,钱都被你挪去还债了。

”苏晚的嘴唇抖起来。她张了张嘴,想解释,但什么都说不出来。周围的人群已经沸腾了。

“小三变赌鬼,这反转绝了!”“渣女反被锤,精彩精彩!”“赶紧发朋友圈!

”苏晚站在那里,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然后她忽然抬头,指着林念。“是她!

是她让你来害我的!她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忘了她当年是怎么勾引你的——”“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全场安静了。苏晚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陆时谦。他的手还停在半空,

指节泛白。“三年前是我眼瞎。”他的声音低沉,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再敢动她,

我让你在国内待不下去。”三苏晚走了。被两个闺蜜架着,狼狈地消失在人群里。

店外围观的人渐渐散去,但还有几个举着手机不肯走。陆时谦站在原地,看着林念。

林念一直没动。从始至终,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场闹剧。像在看别人的故事。“林念。

”陆时谦开口,声音哑了。林念抬起眼看他。那目光和刚才看苏晚一样——淡的,远的,

像隔着一层玻璃。“谢谢你帮我解围。”她说,语气礼貌得像在对一个陌生人道谢,

“店里的损失,我会让助理统计,账单寄给你。”她转身要走。“林念!”陆时谦一步上前,

拉住她的手腕。林念停下。她没回头,只是低头看着他的手。那目光,和三天前一模一样。

陆时谦像被烫到一样,松开了。“你……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林念侧过脸。“说什么?

”“说……”陆时谦的喉结动了动,“说我对不起你。说我错了。说这三年我每天都在后悔。

说什么都行,只要你说,我就听。”林念沉默了两秒。然后她转过身,看着他。“陆时谦。

”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你知道吗,三年前躺在医院那天晚上,我等了你一夜。

我以为你至少会来,来看看我,看看那个孩子。哪怕只看一眼。”陆时谦的眼睛红了。

“你没来。你陪着她。第二天你妈来了,带着离婚协议。她说我不能生了,让我签字。

”她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在讲一个别人的故事。“我签了。从那以后,我就不等了。

”她看着他,目光平静。“你今天做的这些事,说的这些话,我很感激。但感激不是原谅。

”她转身,往楼上走。“林念。”她的脚步顿了一下。“我不求你原谅。

”陆时谦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涩得像砂纸,“但让我看着你。看着你和孩子。

远远地看着就行。别赶我走。”林念没回头。她继续往上走,一步一步,消失在楼梯转角。

陆时谦站在原地,很久很久。四那天晚上,林念回到家。林深已经睡了。她坐在儿子床边,

看着他安静的睡颜。那双眼睛闭着,睫毛又长又密,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她伸出手,

轻轻摸了摸他的脸。小小的,软软的,暖的。手机响了。是一条短信。陌生号码。她点开。

是一张照片。照片里,林深在幼儿园操场上玩滑梯,笑得很开心。

照片下面有一行字:“这孩子真可爱。长得像他爸爸。”林念的手指攥紧了手机。

她盯着那行字,盯了很久。然后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楼下很安静,只有几盏路灯亮着。

没有黑车。没有可疑的人影。但她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她低头看着手机,

看着那张照片。然后她点开通讯录,拨了一个号码。“喂?”电话那头,

陆时谦的声音带着惊讶。“明天早上九点,”林念说,“来我公司一趟。”她顿了顿。

“谈谈孩子的事。”第五章 威胁一早上九点,陆时谦准时出现在“一念”楼下。

他昨晚一夜没睡。接到林念电话的那一刻,他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三年来第一次,

她主动找他。虽然声音冷得像冰,

但那句话——“谈谈孩子的事”——足够让他整晚盯着天花板发呆。他穿了正装,打了领带,

胡子刮得干干净净。像一个去面试的人。不,比面试更紧张。林念的助理在门口等他,

带他上了三楼。不是昨天的VIP室,是一间小会议室。林念已经在了。她坐在窗边,

手里拿着一杯咖啡,看着外面的街景。听到开门声,她没回头。“坐。”一个字。

陆时谦在她对面坐下。他看着她侧脸,那线条比三年前 sharper 了。

以前她的脸是圆的,软软的,像一块还没定型的泥。现在不一样了,轮廓分明,

眉眼里有一种他从没见过的东西。他想了很久,才想到那个词。冷。不是恨,不是怨,

只是冷。像冬天结冰的湖面,你站在边上,知道底下很深,但你什么都看不见。

“昨晚有人给我发了这个。”林念转过脸,把手机推到他面前。陆时谦低头看。是一张照片。

幼儿园,滑梯,一个三岁左右的男孩在笑。他的眼睛——陆时谦的呼吸停了半拍。

那是他的眼睛。和他小时候照片上一模一样。他往下看,

看到照片下面的字:“这孩子真可爱。长得像他爸爸。”陆时谦的手指攥紧了。“谁发的?

”“陌生号码。查过了,虚拟号,查不到源头。”林念看着他,“但拍照的地方,

是我儿子上的幼儿园。外人进不去,能拍到这张照片的人,要么是幼儿园内部的人,

要么……”她顿了顿。“要么是有人在监视我。”陆时谦抬起头。“你怀疑谁?

”林念没回答。她只是看着他。那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陆时谦的喉结动了动。

“你觉得是我?”“我不知道。”林念说,“所以我把你叫来,当面问。”“不是我。

”陆时谦站起来,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重得像砸在地上。“林念,我承认我不是人。

我瞎了眼,辜负了你,害死了那个孩子。但我不至于下作到去偷拍自己的儿子,拿来威胁你。

”林念看着他。三秒。五秒。“我知道不是你。”她说。陆时谦愣住了。“如果你要做,

三年前就做了。不会等到现在。”林念收回目光,看着窗外,“我叫你来,是想告诉你,

有人在打他的主意。这个人是谁,我不知道。但既然是冲着我来的,我不想把他卷进来。

”她转过脸,看着他。“你问我,那个孩子是不是你的。我现在告诉你——是。

”陆时谦的呼吸停了。“他叫林深,三岁,九月生的。出生证明上父亲那栏是空的。这三年,

他只有妈妈。”林念的声音很平静,但陆时谦听出来了,那平静底下,有东西在抖。

“他问过我,为什么别人都有爸爸他没有。我说,爸爸去了很远的地方。他说,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我说,不回来了。”陆时谦的眼眶红了。“我……”“你先别说话。

”林念打断他,“听我说完。”她站起来,走到窗边。“这个人拍他,威胁我,

无非是想要钱,或者想逼我做什么。我不知道是谁,但我知道,这件事已经发生了。

林深被盯上了。”她转过身。“陆时谦,他是你儿子。你欠我的,可以慢慢还。但他,

你现在就得护着。”陆时谦站起来。“我会的。”他走近一步,站在她面前。“我发誓。

不管是谁,动他一根头发,我要他命。”二林念的手机响了。她低头看,脸色变了。

“怎么了?”陆时谦凑过去。屏幕上是一条新短信。还是那个虚拟号。这次不是照片,

是一段视频。视频里,林深在幼儿园的游乐区玩。镜头拉近,对着他的脸。然后画面一转,

对着幼儿园门口——那里停着一辆白色面包车,车门开着。配文只有一句话:“下午三点,

一个人来。报警,就再也见不到他。”时间是上午十点半。距离下午三点,还有四个半小时。

林念的脸白了。只是一瞬。然后她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李奶奶,今天深深入园了吗?

”电话那头,保姆的声音传过来:“送了送了,我亲眼看着他进去的。怎么了太太?

”“没事。你今天下午别去接他,我去。”挂了电话,她看向陆时谦。“我去。

”陆时谦按住她的肩膀。“你去什么去?这人明摆着冲你来的。你去了,正中下怀。

”“那是我儿子。”林念看着他,眼睛里终于有了波动。不是害怕,是狠。

“三年前我保不住那个孩子,这一次,谁也别想动他。”陆时谦看着那双眼睛,忽然明白了。

这三年,她是怎么活下来的。不是靠忘记,不是靠放下。是靠这个。靠这股劲。“我去。

”他说。林念看着他。“你凭什么?”“凭我是他爸。”陆时谦的声音很沉。“你刚才说的,

他是我儿子。我这辈子欠你的还不清,但这件事,我来扛。”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老周,帮我查一个虚拟号。对,现在就要。还有,调一下城西幼儿园周边的监控,

看看最近三天有没有可疑车辆。一辆白色面包车,车牌号我发你。”挂了电话,他看着林念。

“我在公安有朋友。以前帮过他们忙,欠我人情。四小时内,我给你把人找出来。

”三下午两点半。幼儿园门口。陆时谦坐在车里,看着对面的游乐区。孩子们在滑滑梯,

跑来跑去,笑声隔着玻璃都能听到。他看到一个穿蓝衣服的小男孩。小小的,瘦瘦的,

跑起来像一阵风。那双眼睛,隔着这么远,他也能认出来。是他的。他儿子。

他从来没见过他,不知道他叫什么,不知道他喜欢吃什么,不知道他晚上几点睡觉。但现在,

他坐在这里,看着他玩,眼眶酸得厉害。手机响了。“陆总,查到了。

那辆白色面包车是套牌,但通过监控追踪,发现它这两天都在幼儿园附近转悠。

车主是一个叫苏强的男人,有过案底,去年因为敲诈被判了六个月,刚放出来不久。”苏强。

陆时谦的眉头皱起来。“他和苏晚什么关系?”“兄妹。亲的。

”陆时谦的手指攥紧了方向盘。“还有,那个虚拟号的源头也查到了。

最后一个定位在城东一个废弃仓库。车牌号我发你,那辆车刚刚从幼儿园离开,

往那个方向去了。”陆时谦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地址。然后他发动车子。他没有告诉林念。

他不想让她来。这是他欠她的。四下午三点。废弃仓库。陆时谦推开门的时候,

里面只有一个人。苏强。瘦高个,尖脸,眯着眼,手里拿着一根铁棍。“哟,

来的不是那娘们儿啊。”他斜眼看着陆时谦,“你谁啊?”“孩子的父亲。”陆时谦走进去,

一步一步,很稳。“苏晚让你来的?”苏强笑了。“我妹?别逗了。她不知道这事。

是我自己看见的。那孩子长得跟你真像,一眼就认出来了。陆家的小少爷,值不少钱吧?

”陆时谦没说话。“你放心,我不要多。五百万。对你来说小意思。”苏强晃着手里的铁棍,

“给了钱,我保证再也不打扰你们。不给……”他笑了笑。“那孩子天天上幼儿园,

总有落单的时候。你说是不是?”陆时谦站在他面前三米远的地方。他看着他,

像看一个死人。“你知道我是谁吗?”“知道啊。陆氏集团老板,有钱人。怎么,

想报——”话没说完。陆时谦动了。他一拳砸在苏强脸上,

那一拳带着三年来的所有东西——恨,悔,痛,还有刚才看到那个孩子在滑滑梯时,

眼眶里那些没流出来的泪。苏强被打懵了,铁棍脱手,整个人往后倒。

陆时谦一把揪住他的领子,把他提起来,按在墙上。“那孩子今年三岁。

他从出生就没见过我。他叫我什么你知道吗?他叫‘那个不回来的人’。”他的声音很低,

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我欠他妈的,这辈子还不起。但你,你敢动他一根头发,

我让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苏强的脸憋得通红,想挣扎,动不了。“五百万是吧?

”陆时谦松开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拍在他脸上。“这里面有一千万。拿着,

滚出这座城市。别再让我看见你,也别让我看见你妹。”他把苏强甩在地上。

“如果再让我知道你们靠近那个孩子一步——”他低头看着趴在地上的人,眼神冷得像冰。

“这些钱,就是给你们买棺材的。”五陆时谦回到车上的时候,手机响了。林念。

“你在哪儿?”她的声音绷得很紧。“事情解决了。”他说,“苏晚的哥哥。拿了钱,

会滚出这座城市。”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告诉你了,你会来。

”陆时谦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我不想让你看到那种场面。”又沉默了几秒。“林深呢?

”“在幼儿园。没事。”“他知道吗?”“不知道。”陆时谦睁开眼,“他一直在滑滑梯,

什么都不知道。”电话那头,林念的声音软了一下。只是一下。“你……受伤了吗?

”陆时谦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那种笑,他已经三年没笑过了。“没有。”“那就好。

”电话挂了。陆时谦坐在车里,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通话记录。林念。这三个字,

他看了三年,想了三年。今天,她问他“你受伤了吗”。他知道这不代表原谅。

但这至少代表,她不再当他是一个陌生人。他发动车子,往幼儿园的方向开。

他想再看一眼那个孩子。远远地看一眼。就够了。六傍晚。林念站在幼儿园门口,

等着接孩子。门开了,一群小朋友跑出来。林深跑在最前面,小书包一颠一颠的。“妈妈!

”他扑过来,抱住她的腿。林念弯腰抱起他,亲了亲他的脸。“今天开心吗?”“开心!

”林深搂着她的脖子,“妈妈,今天我看到一个叔叔。”林念的身体僵了一下。“什么叔叔?

”“就是……站在外面,一直看我滑滑梯的那个。”林深歪着头,“他长得好高,

眼睛和我有点像。”林念没说话。“妈妈,他是谁呀?”林念看着儿子的眼睛。那双眼睛,

和今天下午那个男人的眼睛,一模一样。她沉默了两秒。然后她笑了。

“可能是……一个认识妈妈的人。”“那他为什么一直看我?”“因为……”林念顿了顿,

“因为他觉得你可爱。”林深开心了。“那当然!我是妈妈的儿子嘛!”林念抱着他,

往家的方向走。走到路口的时候,她停下脚步。街对面,停着一辆黑色的车。

陆时谦站在车旁,隔着车流,看着她。确切地说,看着她和怀里的孩子。林念站了两秒。

然后她抱着林深,继续往前走。她没有回头。但她也没有躲开他的视线。陆时谦站在那儿,

看着那对母子消失在街角。很久很久。然后他转身上车,慢慢驶入夜色。他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离开后不久,一辆红色跑车从另一个街角拐出来,停在刚才那个位置。苏晚坐在车里,

看着那个已经空荡荡的街角。她的脸上,还留着白天那一巴掌的印子。她盯着那个方向,

眼神冷得吓人。“一千万是吧……”她轻轻笑了一下。“陆时谦,你以为钱能摆平一切?

”她发动车子。驶入夜色。第六章 亲子活动一一周后,林念收到一条幼儿园的通知。

“亲爱的家长:下周六上午9点,我园将举办春季亲子运动会。活动需要父母双方共同参与,

请您提前安排时间。如单亲家庭,可邀请一位亲属陪同。期待您的参与!

”林念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父母双方。她往下翻,

看到活动项目:两人三足、拔河、袋鼠跳……全都是需要两个人配合的游戏。

林深在一旁搭积木,头也不抬地问:“妈妈,你看什么?”“幼儿园的通知。

下周六有亲子运动会。”“运动会?”林深抬起头,眼睛亮了,

“是不是可以跑步、跳远的那种?”“嗯。”“太好了!”他从沙发上蹦下来,

跑到林念身边,“妈妈,我们去!我要跑第一名!”林念摸了摸他的头。“好。

”林深歪着头看她:“妈妈,你怎么不高兴?”“没有啊。”“有的。”林深认真地看着她,

“你每次不高兴的时候,眉毛就会这样。”他学着她的样子皱了皱眉。林念笑了。

“妈妈没有不高兴。妈妈只是在想,运动会那天要穿什么衣服。”“穿漂亮裙子!

”林深立刻说,“像公主一样!”“好,听你的。”林深满意地点点头,继续回去搭积木。

林念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拿起手机,

给幼儿园老师发了一条消息:“陈老师,我是林深的妈妈。想问一下,

亲子活动如果只有妈妈一个人参加,可以吗?”回复很快过来:“林深妈妈,

原则上我们是建议父母双方都参加的。如果实在不方便,也可以邀请一位亲属,

比如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但有些项目需要两人配合,一个人可能不太好完成。

”林念放下手机。亲属。她没有亲属。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各自有了新家庭,

她早就和他们断了联系。这三年,她一个人扛着所有事,从没觉得有什么。但这一刻,

她忽然意识到——林深需要一个爸爸。不是因为她撑不住。

是因为他需要一个能陪他玩两人三足的人。二同一时间,陆氏集团。陆时谦正在开会,

手机震动了一下。他低头看,是一条微信。头像是一个卡通小熊,备注是“陈老师”。

他点开。“陆先生,您上次让我留意的事,这周六幼儿园有亲子运动会。我查了一下,

林深妈妈还没有确认报名。如果需要,我可以把活动流程发给您。”陆时谦放下手机,

看向会议室里的人。“今天先到这儿。”他站起来,往外走。助理追上来:“陆总,

下午还有两个会——”“推了。”他头也不回。回到办公室,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城市。

亲子运动会。父母双方共同参与。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林念会一个人去。

她会一个人陪孩子玩那些需要两个人配合的游戏。她会一个人面对那些家长好奇的目光。

她不会开口求他。这三年,她什么都没求过他。陆时谦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帮我查一下,城西幼儿园周六的亲子运动会,家长可以临时报名吗?”三周五晚上。

林深已经睡了。林念坐在客厅里,对着手机发呆。她给老师回了消息,说一个人参加。

但她知道,明天会很尴尬。那些两人三足、袋鼠跳,都是需要两个人配合的。

她一个人怎么玩?让林深一个人玩?看着别的小朋友都有爸爸妈妈陪着,

他会不会问“我爸爸呢”?门铃响了。林念一愣。这么晚了,谁会来?她走到门口,

从猫眼看出去。陆时谦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一个袋子,里面装着什么。林念打开门。

“你怎么知道我家地址?”陆时谦看着她:“我查的。对不起,没提前告诉你。

”林念没说话,侧身让他进来。陆时谦走进客厅,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房门上。“他睡了?

”“嗯。”林念站在沙发边,看着他。“这么晚来,什么事?

”陆时谦把手里的袋子放在茶几上。“明天幼儿园的亲子活动。我听说了。

”林念的脸色变了一下。“你怎么知道?”陆时谦没回答。他打开袋子,里面是两套运动服。

一套大人的,一套小孩的,都是浅蓝色,胸口印着卡通小熊。“我给你们准备的。”他说,

“明天穿这个。”林念看着那两套衣服,没说话。“还有这个。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对护膝,“袋鼠跳那个项目,容易摔。

让他戴上这个。”林念抬起头,看着他。“你到底想干什么?”陆时谦迎上她的目光。

“我想去。”“不行。”“我知道你不愿意。”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我听说了那些项目。

你一个人,陪不了他玩那些游戏。别的小朋友都有爸爸,他没有。他会问。

”林念的手指攥紧了。“你凭什么觉得他会接受你?”“我不知道。”陆时谦看着她,

“但我想试试。”沉默。很长很长的沉默。“只能以叔叔的身份。”林念终于开口,

声音很轻,“不能告诉他你是谁。”陆时谦的眼眶红了一下。但他点头。“好。

”“明天九点,幼儿园门口。别迟到。”“好。”他转身,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

停了一下。“林念。”“嗯?”“谢谢你。”门开了,他走出去。林念站在客厅里,

很久很久。然后她低头,看着茶几上那两套运动服。浅蓝色,卡通小熊。她的手伸出去,

摸了摸那件小号的。布料软软的,带着新衣服的味道。四周六早上八点五十。幼儿园门口。

林念牵着林深的手,远远就看到了那个人。陆时谦站在门口,穿着一身深蓝色运动服,

手里拿着一束小小的花。不是玫瑰,是向日葵。林深抬头问:“妈妈,那是谁?

”林念没回答。她只是牵着他走过去。陆时谦蹲下来,把花递给林深。“你好,我叫陆时谦。

是你妈妈的朋友。”林深接过花,歪着头看他。“我认识你。”陆时谦愣了一下。

“你是那天看我滑滑梯的叔叔。”陆时谦看向林念。林念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眼神动了一下。“对,”陆时谦看着林深,声音有点哑,“是我。

”“你为什么看我滑滑梯?”“因为……”陆时谦顿了顿,“因为你滑得很好。”林深笑了。

“那当然!我是班里滑得最快的!”“今天运动会,你要跑第几?”“第一!”“好,

叔叔帮你拿第一。”他站起来,看向林念。林念点了点头。三个人一起往幼儿园里走。

林深走在中间,一只手牵着妈妈,一只手伸向陆时谦。“叔叔,你也牵我。

”陆时谦低头看着那只小小的手。三年来,他第一次触碰自己的孩子。那只手那么小,

那么软,握在他掌心里,像握着一团云。他的眼眶酸了一下。但他忍住了。他握住那只小手。

“好。”五运动会在操场举行。家长们带着孩子,分成几个小组。林念他们被分到红队。

第一个项目是两人三足。林深拉着陆时谦的手:“叔叔,你和我一组!”陆时谦看向林念。

离婚后,我成了他高攀不起的影后(陆时谦林念)全章节在线阅读_陆时谦林念全章节在线阅读

版权声明:本文内容由互联网用户自发贡献,该文观点仅代表作者本人。本站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不拥有所有权,不承担相关法律责任。如发现本站有涉嫌抄袭侵权/违法违规的内容, 请发送邮件至 87868862@qq.com 举报,一经查实,本站将立刻删除。

(0)
上一篇 2026年3月5日 11:54
下一篇 2026年3月5日 11:54

发表回复

您的邮箱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 * 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