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介绍
江以宁有些惊讶，但随即释然的说：“那你都亲我了，之前还说反正就不喜欢我这样的。果然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暮沉却道：“按照道理来说，发生这样的事情，应该得在一起的。只是我没想到，短短几天，就有一个又一个男的跳出来，说跟你约会被你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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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以宁想起，她每回说口罩少年喜欢自己的时候，暮沉总是一副无语的模样，说她太自信了，那副笃定的神色，可不就是当事人么？
上一次，她问他有没有烂脸之类的，他同样反问她是不是觉得他像谁。
江以宁明明怀疑的，但最后到底是没有多问，因为她实在是觉得不可能，哪怕得知暮沉小时候在她的城市养过病，也觉得他性格里面跟少年有相似之处，她也实在不觉得，他们会是一个人。
暮沉大学里的表现，完全像是不认识她一样。第一次在学校里撞上，他也就像是一个陌生人，视线从她身上一扫而过，半点没停留。
江以宁不知道暮沉为什么从来不告诉她，他早就认识她了。如果早知道，她肯定会对他更好的。
等到张喻赶出来的时候，就看见江以宁一个人坐在车里，她顿了顿，敲了敲她的车窗，原本有很多话想说的，最后却只道：“宁宁，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李涂说，是暮沉自己不想让你知道。”
“但是还是谢谢你。”江以宁说，“张喻，我就不陪你聊天，我要去找暮沉了。他被我伤透了，他以为我跟他一起，一点都不快乐，所以他走了，但是其实，还是挺开心的。”
她顿一顿说，“你是不知道，他很多时候，其实也很迁就我。”
是她误会了他的好意而已。
张喻点点头，朝她挥挥手。
警察已经调查出暮沉去的路线了，他去的是她最开始住的地方，只不过，那个屋子里，已经住了其他的人，暮沉肯定进不去那个屋子的。
屋子里的现任租客说，确实是有一个男人来敲过门，三十不到的年纪，长得很帅。说想进去看一眼，他没让，最后他就走了。
很不凑巧的是，小区到小区门口这一段路的监控坏了，门口又有一个监控死角，暮沉离开后去了哪，一下子又不确定了。
警方推测，暮沉或许去了和江以宁有关联的地方，但是却被她一口否定了，江以宁面色憔悴的说：“不，他肯定会去远离我的地方。”
暮沉既然觉得他在她会痛苦，肯定不会想让她找到的。只有远离她，她才没了束缚，会轻松许多。
“可是他来了你之前租的这里……”
“这里是我们开始的地方，他可能是来告别的。”江以宁说，“也或许，他那时候对我有亏欠。”
毕竟，第一次其实，不太美好。
当然，也只是可能。
最后根据警方调查，暮沉在出小区前，上了小区住户的私家车，给了对方高价，对方把他送去了目的地。
“去了一个很旧的地方，楼都快拆了，就在城北那边的一个城中村。”司机道，“我就说路上为什么一句话不说，原来生病了。”
江以宁皱起眉，不明白暮沉为什么去这个地方。谢希安静了好一会儿，泪眼朦胧说：“那里我曾经跟我爱人住过。阿沉小时候，有一回，我带他去过那里。住的地方很小，就一间卧室，但是那天，他一点不嫌弃，还很开心。”
江以宁却想起，暮沉养病那段时间，住的也是一个贫民窟，搬空了安静是一方面，更多的大概是在回忆谢希，在找寻母爱和安全感。
否则暮沉一个这么精致享受的人，又怎么可能会委屈自己。
知道了暮沉的行踪，一行人都没有再耽误，很快就往贫民窟那边赶。
连一向忙的不可开交的暮则初，也抽空一同前往。他没有跟谢希在一辆车子上，只是远远的看了她一眼。
一直到楼下，双方都下车了，暮则初才跟谢希说：“不要太担心，你也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谢希根本不理会他，只是把所有准备上楼的人都喊住了，说：“让宁宁一个人去。”
随即又解释道，“你们上去劝不下来的，反而会起冲突，只有宁宁上去，才能把他劝回家。”
江以宁点点头，一个人往楼上走。这个地方实在是太老了，楼道的灯都坏了，甚至楼梯都是木头的，走上去总感觉踩得不安心。
她一边走，一边想象自己是小时候的暮沉，她明白暮沉为什么后来不排斥那个男人了，因为谢希愿意跟对方住在这样的环境里，显然是爱惨了对方。
而暮沉最想要的，是他的母亲幸福。
很小的时候，原来他就已经懂得自我牺牲和奉献。
所有人都说暮沉理性自私，可是在谢希面前，他无私而又懂得自我牺牲，小小年纪，在谢希面前，却已经是一个男子汉了。
那些牺牲，让他缺了母爱，从此在这一方面，他变得脆弱不堪。
江以宁越往里走，心里就越痛。
到最后，她看见那个靠在门旁墙边坐着的身影时，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她小声又心疼的喊了一句：“暮沉。”
第351章 藏
男人听见声音，抬头看了一眼，在看清是江以宁时，微微皱眉，似乎是有些不相信她会来。
然后他做了一个，江以宁觉得他永远不可能做的动作——他揉了揉眼睛。
这一个动作，真的让江以宁觉得酸楚极了，她放轻声音说：“我来找你了。”
她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来，又从包里拿出纸巾，替他擦了擦，放轻声音说：“那通电话你没有听完，我没有那么痛苦，我说我自己能撑下去的。你不在我只会更加痛苦，我以后，会永远永远陪着你。”
“岁岁。”他看了她一眼，喊了一句。
“为什么要去我当初租的地方？”
“那一次，我也对不起你。大概你不知道，那一次，是我设计好的。我知道你不能喝酒，所以那一天，我请了整个酒吧里的人喝酒，在此之前，我甚至不去那一间酒吧。”
暮沉愧疚的说，“我想让你吃点苦头，故意勾着你，在发生关系之后，甚至故意贬低你，我原本打算那一次之后，就再不联系你。让你知道被人耍着玩的痛苦。”
江以宁莞尔，说：“你这原来是在报复我呢。”
暮沉皱眉说：“没有那么严重。”
“就是这个意思了，我之前干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
暮沉说：“我以为你真的同时在追求很多男人。”
“可是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啊？”
“你还记不记得，你的那个梁学长，突然就不联系你了？”
“记得。”
“那是因为，在校园周年庆的那个晚上，你拽着我，最后我们亲上了，正好被他看见。”
江以宁有些惊讶，但随即释然的说：“那你都亲我了，之前还说反正就不喜欢我这样的。果然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暮沉却道：“按照道理来说，发生这样的事情，应该得在一起的。只是我没想到，短短几天，就有一个又一个男的跳出来，说跟你约会被你追求。”
男女异性亲近了，就能产生化学反应，而一旦暮沉把江以宁放在“另一半”的位置上，就算算不上喜欢，单凭准女朋友的身份，也足够让人产生情绪波动了。
但暮沉的情绪波动，只维持了一个星期。
“你那会儿没跟周意在一起？”
暮沉摇头冷淡道：“没有，跟她正式在一起是大学本科毕业之后。都是别人瞎传的。”
江以宁点点头，只感觉他都饿瘦了，她想马上把他带回去，可是暮沉却迟疑了。
她只得坐下来，陪他再聊一会儿。
“这里让你有安全感是不是？所以你在我家养病，也选择了差不多的地方。”江以宁道。
“嗯。”
“李涂说，你情况这么严重，不单单是手术失败的原因。”江以宁说这句话的时候，比较谨慎，生怕一不小心戳到他痛处了。
他也没猜错，他的眼神确实变了，变得有些急躁。
江以宁正想拥抱他，告诉他她不问了，可是没想到他却还是开口了。
暮沉有些艰难的说：“手术失败，只是挫了我的傲气，让我知道我不是无所不能的，让我短期有些排斥手术台。其实我真正被影响的，是那个女人的丈夫说，我救不回他孩子的母亲，也不愿意给一个失去母亲的孩子赔偿，所以我的母亲从小丢了我，从来不爱我，他说这就是报应。”
可是，明明手术，暮沉尽力了。
而赔偿，本就不是男人应得的。
暮沉反驳不了男人的话，也解决不了这两件事，就越在意，也就越陷越深。
第352章 的
所以还是和谢希有关。
之前一次，让他联想到艾滋的，也是和谢希有关。
“我第一次撞见你发病，又是因为什么？”
暮沉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她说的是那次，缓缓的道：“那一回，是因为结婚照的事情，跟我妈起了点矛盾。她说她这辈子最大的失败，就是因为我。”
江以宁之前，一直以为是因为周意。
居然不是。
但是可想而知，暮沉被谢希无意识的话，伤的有多深。
江以宁心疼道：“你怎么从来都不告诉我。”
暮沉垂着眼皮，说：“一个人没事，是不会主动说自己不对劲的地方的。那种感受如同有人把你的遗体挖出来鞭尸。”
如果不是她问，暮沉也不会说。
江以宁顿了顿，暂时顾不得结婚照这茬，她更加在意的是小时候的事情。感觉到暮沉似乎有点冷，她想脱衣服给他，被他阻止了。
“我们进去。”暮沉因为没有吃东西，没什么体力，从地上起来也用了好一会儿功夫，起来之后又喘了好一会儿气，才拿了钥匙开门。
“既然有钥匙，之前为什么不进去。”
“这不是我的地盘，是那个男人的。”暮沉平静的说。
江以宁有点明白他的感觉了，向往，但是又排斥。暮沉可以接受那个男人，但是不代表他喜欢那个男人。
“不过，现在你来了，在外面冷。”暮沉说。
江以宁眼睛又酸涩了，说：“对不起。”
他微微顿住，偏过头来看着她。窗户的光照进来，她才看见他的脸色有多苍白。一天不吃不喝，身体真的虚弱了。
“好多事情都应该跟你道歉的，首先是不信任你，你说我出去你不会跟着我，我不相信。还有你生病了，我还有没控制住情绪的时候。这些我都做的不太好。”
江以宁想上去抱抱他，但是暮沉避开了。
他笑了笑，有点自嘲的成分在，说：“这些都正常，我自己都很清楚，我有的时候有多可怕。控制欲、暴力倾向都很吓人。是人跟我一起，都会累的。不怪你。”
这里头自暴自弃的程度，可以说是相当严重了。
江以宁故作轻松的笑着说：“当然，我也有很多事情要谢谢你。首先呢，你为我爸的付出，我总说你对我们家长辈态度不好，其实转念一想，在我爸的事情上，你真的是不遗余力。”
“另外呢，我还要谢谢你，因为我的原因，没有再跟洛之鹤计较。暮沉，我不喜欢他的，我之前也只是觉得他好而且适合在一起，我感觉我对爱情的理解，之前就不是很透彻，对我好的，我都觉得可以试一试。跟你一起之后，哎，也就不用我多说了，你这样，我也愿意跟你一起。”
“最重要的一点……”江以宁重重的吸了一口气，颤着声音说，“我还要谢谢你，当年不遗余力的，把我从那人魔抓下，救出来。”
她又想起一点了，暮沉之前想过要她口，第一回听她说了她有阴影之后，他其实之后提起也都只是开玩笑的口吻，更像是试探，她阴影程度有多深，并且之后几乎再也没有提起过这事。
他很喜欢刺激，地点玩具他都喜欢也会提起，可是唯独那一点，他像是忘了一样，明明这才是那事最普遍的行为。
其实他分明是理解她，不愿意戳她伤心处。
暮沉在听到她的这句话之后，也是愣了愣，随后开口道：“你知道了。”
江以宁点着头，说：“可是你为什么，从来不说这件事？”
暮沉偏开了头，她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只听见他慢慢说道：“我不甘心，我想让你自己记起我，你自己说过，你会记得我的，可是你一直，把我忘了。”
第353章 曾
江以宁有些复杂的看着暮沉。
良久，他才偏过头来看着她，打量了一会儿她的神色，极淡的、自嘲一般的弯了弯嘴角，没什么情绪的说：“你说过，你会记得我。可是后来我出现在你的世界里，你却一次都没记起我。是你欠了我，是你该记住承诺的，没理由我记着一辈子，而你忘了一切，只把我当成你人生的过客。”
暮沉那会儿其实倒不是喜欢江以宁，只是觉得这事让他不是滋味，没道理她一个卑微的说要来找他报恩的人，最后像个没事人一样，半点记忆也没有。
纠结这件事情久了，就开始厌恶排斥江以宁。所以才有了大学开学再碰面时，他对她冷漠的模样。
对于江以宁来说，那是初见。
但是对暮沉而言，只不过他是再度遇上了曾经那个言而无信的“骗子”，他对她没好感。
只不过人性本贱，她越是不记得他，他就越是关注她，不服输的性子越是不信她这辈子就真记不起这事了。她在他心里总有一个特殊的意义，江以宁注定是独特的。
所以他还是主动给她补习了六级，当时却还是冷冰冰的跟她熟络不起来，并且不服气的想看看，她到底需要用多久，才能记起她的承诺。
只不过江以宁一直没记起，外加后来觉得她跟其他男人眉来眼去之后，终于确定她不是什么好女人，后来第一次的设计，他也没有什么负罪感。
他也玩弄她一回，然后溜之大吉，也可以当做不记得。
到第一次时，暮沉对她除了两次微微有过朦胧的好感之外，只是对她格外关注，但他还并不喜欢她，也或许是，爱意还在萌芽阶段，他本人还没能感受到，总之他那时候确定自己这一辈子，有她没她是没关系的。
暮沉只是对她主动记起那事，有些偏执。
他甚至给她放过水，让她抚摸了那只纹身。
只是她还不记得。
“对不起。”江以宁闭上了眼睛，睫毛微微颤着，“真的对不起，关于那一天的事情，我的印象很模糊。”
“所以你到现在还没有真的记起来，对么？”暮沉盯着她问。
江以宁愧疚的不知道该如何言语。
她记忆里，确实没有半点印象。
暮沉看了她好一会儿，才开口说：“但是现在，不重要了，岁岁，只要你是，喜欢我的，你能不能记起来，不重要了。你即便没记起来，你还是喜欢我不是吗？”
“我一定会尽力记起来的。”江以宁越发愧疚了，她感觉到周围的环境很冷，怕他冻坏了，说，“我们先下去好吗？”
“嗯。”他点点头，只是在江以宁伸手去拉他时，他极淡的蹙眉道，“楼梯很窄，我自己走。”
当江以宁把暮沉带下去的时候，谢希的眼眶很红，而他像是什么都没发现，一个人拉开其中一辆车的后排门，缩了进去，看上去孤独而又与世隔绝。
江以宁跟了过去，笑着说：“暮沉，我要跟你说一个秘密，谢希阿姨，很爱你的。你被绑架那次，她也没有不要你。”
暮沉看了江以宁好一会儿，双手紧紧的握着，他说：“我知道了。”
“要我跟你坐一起吗？”她提议道。
暮沉却闭上眼睛，似乎很疲倦，要准备休息了。
江以宁顿了顿，最终还是坐在了他的旁边，不过保持了一定的距离，给了他足够的空间。
她安安静静的坐着，端详暮沉的侧脸，最后叹气说了一句：“当年，你怎么全身而退的呢？”
暮沉听见了，却没有睁开眼睛。
当年，到底是一个怎样的故事呢？
……
少年再度跟踪少女时，看见了她被一个男人往监控死角的草堆里拖。
少年在旁边看了好一会儿，一开始觉得自己不该惹事，只不过在听到歇斯底里的哭声之后，望了望天，还是认命的戴上了刚刚吃汉堡剩下的一次性手套。
他想，毕竟遇上一个像她这么自恋的人，也不容易。
裙子撕裂的那一刻，少年正好赶到。
其他的不说，论拳脚功夫，没有比得过暮沉的，再加上他又足够阴冷足够狠，所以在挨了对方两拳和几脚，吃了点苦头之后，还是抢过了男人手里的刀，并且刺伤了对方手臂。
然后又眼疾手快的用碎裙子，盖住了少女的眼睛。
暮沉当时在发病期，受不得情绪刺激，这一开始，隐隐约约有收不住的趋势，他甚至预想这把刀该往对方身体里捅几下，又往哪个角度，会最致命。
只是对方看出来了他的阴狠，很快就逃进了草丛当中。
少女一直哭，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暮沉带着她走了没多久，就觉得心烦意乱，有种想把她也给解决了的冲动，他不太耐烦的说：“跑！追来了。”
少女果然拔腿就跑，眼前碎布没摘，摔了一跤，显然精神都是错乱的，说什么做什么，宛如惊弓之鸟。
暮沉俯身下去给她解了碎布，把手里的刀递给她。
“谢谢你，你没有受伤。”这是她唯一说出来的清晰的话。
暮沉身上都是男人的血，他故意说：“当然有，被他刺了一刀，你不是听见声响了？”
甚至他还主动带她抚摸不存在的伤口。
事实上，受伤的是那个男人。
她神情茫然，目光空洞，只是一遍遍的跟他道着谢，说：“我会报答你的。”
暮沉一边控制着情绪，一边心不在焉的看了看骨折的手臂，说：“你以后认不出我的。”
恰巧天空有老鹰飞过，叫声凄厉雄壮，很野性。
少女被声音刺激到了，清醒了些，说：“老鹰跟你好像，都让我很害怕，但是我又觉得很有安全感。”
她哆哆嗦嗦的继续小声的说：“我会记得你的，你以后就提老鹰，只要你一提，我肯定就记得你了，我发誓，我会认出你和补偿你的。”
暮沉当时并没有理会她的话，只是看着时间要到了，想着自己不能牵扯进去，喝道：“跑！还有不要告诉外头的人，还有我的存在。”
少女愣愣的麻木的头也不回的拔腿就跑，一边跑一边哭：“我会记起你的，我保证。”
第355章 故
“我以后，一定会感谢你的！”
暮沉听着少女的声音，哭的很惨，保证的话却带着认真坚定。
他挑了挑眉，有一瞬间的好奇和兴趣，但很快病情的压抑感朝他袭来，暮沉对这一块地方太熟悉了，再加上这一块没监控，很快找了路离开。
只是没想到，会在一个山坡上，再次偶遇那个男人。
对方一脸恨意的瞪着他。
暮沉的手骨折了，这会儿也没了工具，加上之前带江以宁跑着离开，也花费了不少体力，自然不是他的对手。
暮沉被摁在地上，男人用力的踹着他的腹部，踢断了他的肋骨。最后在有人找过来之前，将他推下了山坡。
暮沉昏迷了过去，醒来时，他的视线被杂草覆盖着，下坡底下草很茂盛，几乎把他整个人都笼罩了起来。
而他哪怕张嘴都胸腔阵痛，更别提喊出声求救了。
暮沉倒是能看见手机就在自己身边，可是肋骨断了，手也骨折了，他连拿起手机的力气都没有。
再加上发病期，本来就没有什么求生欲，他就躺在那一动不动等死。
也许死在这一天也挺好，暮沉心不在焉的想，也不知道谢希会不会难过。
夜间又是一场大雨，折磨得他再次昏迷过去。
再次醒来，有一个女生蹲在他面前，一脸担心的看着他，说：“你没事吧？”
暮沉并不想搭理她，也没有跟她交流的欲望。
尽管那会儿暮沉也不太喜欢江以宁，但是不得不说，她是他唯一肯交流的女生。对于其他人，他没有任何理会的心情。奄奄一息的时候更是如此。
女生旁边的人劝她走：“哎，你别管他了，给叫个救护车得了。咱们是来旅游的，何必管这些破事。”
女生却看着暮沉，说：“你别怕，我会救你的，我不会不管你。我叫周意，请你信任我，好不好？”
他沉默了良久，终于艰难的开口道：“别叫救护车，替我联系我父亲，号码是……”
……
暮沉再次醒来，已经到了私家医院。
暮则初也想方设法，让他在这件事情里面成为了隐形人。
救他的女生还没有走，陪他聊天，但他依旧不怎么想理会她。
他在能下床走路之后，去找了一回江以宁。她还在医院住着，精神状态不太好，他站在她面前时，她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样，视线从他身上一扫而过，就伸手紧紧的抱住旁边的护工。
暮沉伸手，把手里一只老鹰的钥匙扣给她，而她久久没有伸手出来接。
“这是鹰。”他说。
护工一脸狐疑的看着他，问江以宁：“是你朋友么？”
江以宁则是摇了摇头，有些害怕的说：“我不认识他。”
暮沉看了她两眼，就冷漠的转身走了。
而周意依旧在他身边陪着她，她在他自言自语，说她上学都上不起了，也不知道该做点什么，很多男人对她好，都是贪图她的美色，她劝他不要放弃自己，因为世界上远有很多过得不如他的人，比如说她。
暮沉这才第一回理她，说：“你叫什么？”
“周意，意难平的意。”女生弯着嘴角说。
“你过得很差，有多差？”暮沉心不在焉的问。
周意说：“我可以带你去看，你可能都不知道，人的条件，能差到什么地步。”
“你怎么没跟你的朋友一起走？”
“他觉得救你浪费时间，但是我想要你好好活着。”周意说，“希望你不要辜负我的期望。”
暮沉冷淡的说：“你还真是特别，这个世界上很少有人对我好。”
周意只对着他笑了笑，说：“我也不知道，我就是想救你。”
于是等暮沉身体好一些之后，两个人一起离开了这个城市。
同时也被少数人目睹，他是和一个女生一起离开的。
……
再之后，他的身边有了周意，他给她花了无数的钱。而她也给了他陪伴，她会在他难受的时候开导他。
双方都彼此习惯，暮沉在伤害她的人面前，也愿意为她拼命。
只是江以宁，暮沉还是有几分不甘心。原本她一提，他也只是觉得有趣，并不在意她到底记不记得他。可她一脸坚定的说能记住，转头却忘了，让他不太爽。
于是高中时期，他同样在她面前出现了几次，毫无意外，她依旧半点印象都没有。同时，大概是满脑子只记得学习了，甚至没有关注他这张过分英俊的脸，他每一回出现，她就像是从来没见过一样。
大学时候，她倒是能关注到他是个帅哥了，但对他双肩包上，那只他送过给她的鹰的钥匙扣，毫无印象，这也让他不太爽。
她记不住他的每一次，这说明，她从来都是把他当成一个过客，就好比路过碰到的行人，谁能记住？
可是明明承诺的是她，她记不住，反而他一个原本不在意这事情的人忘不了。
暮沉尽管不喜欢她，但心里却越来越在意这件事。
再然后，他爱上了纹身，有一天突发奇想，绘画了一只鹰的图案，再有一天，把这只鹰纹在了当初，他骗江以宁，有伤口的腹部。
第356章 花
暮沉当时，并不觉得他跟江以宁还会有什么过多的交集，纹身的部位又隐私，大概率她这辈子都不会有机会看见。
只是最后他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还是纹了。
后来一次机缘巧合，两个人干了点不该干的，他让她去抚摸他的纹身，那一次，他本以为，是最容易记起这件事情的一次，结果她依旧什么都没有想起。
“暮沉，到了。”江以宁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路。
暮沉从回忆里回过神来，只是看了看她，最后开口道：“之前很多人说，我的纹身，跟周意的是情侣纹身。但是实际上，是跟你有关。”
江以宁怔怔的看着他，最后只是笑了笑，说：“我小时候，应该很讨人厌吧？”
“嗯，自恋。”暮沉回忆了片刻，短促的笑了笑，说，“那个时候，我真不喜欢你。送你手铐玩具，你觉得我暗恋你，其实我真的想把你关起来揍一顿，一般让我不爽的，下场都很惨。”
“可是小张三最喜欢从跟你这种孤僻的小孩那里骗东西，我是保护你啊。”江以宁说，“我怕他欺负你。”
“他能欺负我什么？”
江以宁心想，如果我早知道你是暮沉，我当然知道他就是给你跑腿的，但问题是我不知道啊。
江以宁要是早知道口罩少年是暮沉，也不可能说他丑。暮沉要是丑，她就找不出几个帅哥了。
“话说，你真不觉得我小时候长得好看么？”江以宁说，“大家都说，小时候比现在，要好看呢。”
暮沉终于偏过头来，认真的看了她一会儿，最后才说：“很奇怪，小时候觉得你挺一般。也许那会儿一心向往母爱，对男女间那点事，没过多想法。”
江以宁想了想，说：“那你小时候，为什么要戴口罩？”
“小时候孤僻社恐，只不过因为我父亲，很多人爱来跟我打招呼套近乎，只是我不喜欢见人，久而久之，就习惯在人多的时候戴口罩了。”
从心理学上说，这是一种自我保护方式。
身边没有人爱他，他就只能自己保护自己。
“你应该，很孤独吧？”江以宁突然有些复杂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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