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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枕头里，胖丁在他脚边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蜷成一团。窗外的城市霓虹灯透过窗帘的缝隙渗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他把脸埋得更深了。
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情，不是说不想就可以的。有些念头像野草，一旦生了根，就怎么都除不干净。
季临川像是在按照某种精准的节奏推进他的计划，既不急躁冒进，也不偃旗息鼓。
第三天，他出现在了花店门口。
那天下午下了很大的雨，程砚白正站在门口收摆在户外的花架，雨来得太急，他来不及撑伞就被浇了个透。一辆车忽然停在路边，季临川推开车门冲下来，手里撑着一把黑色长柄伞，大步流星走到他面前。
“进去，我来。”季临川说着把伞塞进程砚白手里，自己冒雨去搬花架。
程砚白举着伞愣在原地，看见季临川的羊绒大衣被雨水打得贴在身上，轮廓分明的肩背线条一览无余。他搬东西的动作利落又小心，生怕弄坏了花，雨水顺着他的下颌线往下淌，睫毛上也挂着水珠，但他浑身上下没有一丝狼狈，反而透着一种年轻人才有的、蓬勃的生命力。
花架搬完，两个人都湿透了。程砚白找了一条干毛巾递过去，季临川接过来先擦了擦头发，然后抬眼看他，眼角弯弯的：“你别着凉了。”
就这么简单的四个字，程砚白的鼻子忽然酸了一下。沈砚舟从来没有跟他说过这种话，甚至没有人跟他说过这种话。他生病了自己去医院，下雨了自己收东西，一个人扛着一个人撑着，早就习惯了。
季临川看他不说话，歪了歪头：“怎么了？”
“没什么。”程砚白迅速别开脸，“我煮点姜茶吧。”
他在花店后面的小厨房里煮姜茶，季临川就靠在门框上看他。厨房很小，两个人待着有些局促，但没人觉得不舒服。生姜的味道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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