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干干净净的。”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不被身份束缚的关系。”
林辰盯着她看了足足有十秒钟。
于小蝶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正想打退堂鼓说“算了当我没说”,林辰开口了。
“好。”
“什么?”
“我说好。”林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日历,“你什么时候有空?明天上午,民政局见。”
于小蝶张了张嘴,想说“你是不是疯了”,但话到嘴边变成了:“你真的考虑清楚了?”
“我考虑事情很快。”林辰说,“而且你说得对——你不了解我,我不了解你,没有感情基础,正好。”
他说“正好”的时候,嘴角有一个很淡的笑,淡到于小蝶差点没看出来。
“那说好了。”于小蝶伸出小拇指,“拉钩。”
林辰看着她伸出来的小拇指,愣了一下。他这辈子签过上百份合同,每一份都有律师在场、有公章、有法律效力,但没有一份是用拉钩来约定的。
他伸出小拇指,勾住了她的。
两个人的手指碰在一起,于小蝶的手指凉凉的,林辰的手指暖暖的。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于小蝶认真地说完这句话,自己先笑了,“不对,我们说好是一年。那就——一年不许提前反悔。”
“一年不许提前反悔。”林辰跟着她说了一遍。
河面上的风大了一些,吹得于小蝶的头发飞起来,扫过林辰的手背。他的手没有收回,她的手指也没有收回。两个人就这么勾着小拇指,站在桥上,谁都没有先松开。
过了很久,于小蝶说:“那明天见。”
“明天见。”
她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看见林辰还站在桥上看着她,就像夜市那天在地铁站一样。
她突然觉得,嫁给一个陌生人,也许不是她做过最疯狂的决定。
也许是她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第三章 屋檐下的陌生人
第二天上午九点半,民政局门口。
于小蝶到的时候,林辰已经站在台阶上等着了。他穿了一件干净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头发剪短了一些,整个人看起来比夜市里精神了很多。手里拎着一个纸袋,散发着面包的香气。
“吃了吗?”他把纸袋递过去。
于小蝶接过来一看——两个牛角包,一杯热美式。牛角包还是温的,酥皮上撒着糖霜,咬一口掉渣。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牛角包?”她嘴里塞着面包,含混不清地问。
“猜的。”林辰说,“女孩子好像都喜欢吃这个。”
于小蝶想反驳说自己不是“普通女孩子”,但牛角包实在太好吃了,她决定不跟他计较。
民政局里人不算多,他们排在第三对。前面一对新人穿着情侣装,手拉手,女方靠在男方肩膀上笑得一脸甜蜜。后面一对也在窃窃私语,男的说“宝贝我爱你”,女的说“我也爱你”,肉麻得于小蝶浑身起鸡皮疙瘩。
她和林辰并排坐着,中间隔了一个座位的距离,像两个被老师罚坐的小学生。
“我们是不是太冷静了?”于小蝶小声说,“你看别人领证都激动得要命,我们俩跟来办事似的。”
“我们本来就是来办事的。”林辰说。
于小蝶想了想,觉得他说得对。假结婚嘛,不用演得那么投入。
轮到他们了。工作人员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姐,戴着老花镜,面无表情地递过来两张表格:“填一下,然后去那边拍照。”
两个人填表。于小蝶写自己的名字、身份证号、住址,写到“配偶”一栏的时候,笔尖顿了一下——她要写林辰的名字,但她对他几乎一无所知。她知道他做手工皮具,白天有工作,不爱吃辣,喝美式不加糖。仅此而已。
她飞快地写下了“林辰”两个字,像是怕自己反悔似的。
拍照的时候,摄影师说“靠近一点”,两个人往中间挪了挪。摄影师又说“再靠近一点”,肩膀碰在了一起。摄影师说“笑一下”,于小蝶笑了,林辰也笑了。快门咔嚓一声,定格了两张虽然陌生但意外和谐的笑脸。
钢印盖下去的那一刻,于小蝶的心跳突然加速了。
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恐惧。
她嫁给了一个只认识了八天的男人。她不知道他全名之外的一切——他做什么工作
林辰于小蝶(夜市摊上的隐形总裁)全章节在线阅读_(夜市摊上的隐形总裁)全本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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