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
姐姐?
真是天大的笑话。
我站起身,走到梳妆台前,从一个上了锁的木匣里,取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套素白色的衣裙。
是我当初嫁入侯府时,陪嫁衣物里最不起眼的一套。
春禾脸色一变。
“夫人,您这是做什么?今天是大喜的日子,您怎么能穿这个!”
我没有理她,自顾自地换上那身白衣。
然后,我坐在镜前,拿起木梳,一下一下地梳理着自己的长发。
额头上的伤疤已经淡去,露出一片光洁的皮肤。
镜子里的我,眉目清秀,眼神冷寂,再无半分痴傻之态。
春禾看着我,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慌。
她觉得,眼前的我,陌生得可怕。
“夫人……你……”
“春禾。”我打断她。
“你跟在我身边一年,我待你不薄吧?”
春禾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
虽然我是个傻子,但性子温顺,从未打骂过下人。
府里克扣我的用度,我有了好东西,也总是会分她一半。
“现在,我给你一个选择。”
我从首饰盒里,拿出一支成色极好的金簪,放到她手里。
“拿着它,离开侯府,回你的老家去,从此再也别回京城。”
春禾握着那支沉甸甸的金簪,手都在发抖。
“夫人,您这是什么意思?”
“或者,”我转过头,目光冰冷地看着她,“留下来,替你的好主子,我的好继母,一起承受后果。”
春禾吓得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她终于明白,我不是在开玩笑。
我什么都知道了。
“我我”她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只给你一炷香的时间考虑。”
说完,我不再看她,起身走出了房间。
前厅里,宾客云集。
顾延卿穿着一身大红喜袍,身姿挺拔,俊美无凡。
他正与兵部的同僚谈笑风生,眉宇间是压抑不住的喜悦和得意。
谢青月还没有到。
他在等。
等吉时,等他的心上人,也等我这个傻子,端着茶,跪在他面前,亲手把另一个女人,迎进这个家。
婆母许氏坐在高堂之上,满面红光,接受着众人的道贺。
“侯夫人好福气啊,这下是双喜临门了。”
“是啊,侯爷高升,又喜得佳人,可喜可贺!”
许氏笑得合不拢嘴。
“哪里哪里,都是延卿他自己的本事。”
整个侯府,都沉浸在一片虚假的繁荣和喜悦之中。
没有人注意到,穿着一身白衣的我,正一步一步地,穿过回廊,走向这片喧嚣的中心。
吉时,快到了。
我的吉时。
也是他们的,末日。
05
我出现在前厅门口时,所有的喧闹都为之一静。
满堂的红绸锦缎里,我一身素白,像一个格格不入的鬼魅。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震惊,疑惑,鄙夷,看好戏。
顾延卿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快步向我走来,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是暴怒。
“苏棠!你疯了吗!”
“今天是什么日子,你穿成这样给谁看!”
我没有理会他的怒火,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他身上那件刺眼的喜袍。
“顾延卿。”
我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我们和离吧。”
这五个字,像一颗惊雷,在喜气洋洋的大厅里炸开。
所有人都愣住了。
顾延卿更是像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他先是错愕,随即发出一声嗤笑。
“和离?苏棠,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又在玩什么把戏?是嫌我不够关注你吗?”
他以为,我是在用这种方式,博取他的注意。
毕竟,以前的我,为了让他多看我一眼,什么傻事都做得出来。
我没有与他争辩。
只是从怀里,慢慢地,拿出了那份十天前就已签好的和离书。
“白纸黑字,我都签好了。”
我将和离书展开,递到他面前。
“从今往后,你我婚嫁,各不相干。”
顾延卿的目光,落在那份和离书上。
当他看到末尾那“德行有亏,自愿和离,净身出户”的字样时,瞳孔猛地一缩。
他再看向我,眼神里终于带上了真正的审视。
他发现,我变了。
我的眼神不再痴傻,我的举止不再懵懂。
我像一个完全陌生的人,冷静地,站在他对面,要斩断我们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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