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都写不出来……像个废物……很久了。”
他声音低沉沙哑下去,却清晰地吐字:“告诉我……关于这里的一切!告诉我你是谁,发生过什么!那会是最好的故事……最独一无二的故事!”那渴望灼热得如同岩浆。台灯昏黄的光映亮他瞳孔深处迸出的光芒。
一股极其复杂尖锐的情绪骤然刺透了我的“核心”。被遗忘数十年的记忆残片猛然尖锐地刺痛着每一点微尘构成的存在感。那些事……那些人……那些冰冷尸体旁开得诡异娇艳的白玉兰……沉默的管家永远垂下的眼皮……被血浸透的地毯颜色暗沉下去的样子……这栋华丽建筑内部曾汹涌澎湃的激烈情感、贪婪与怨恨……
“……凭什么?”无声的质问带着冰刃般的嘲讽和更深刻的疲惫,“七十年……早已被所有人遗忘的尘灰。”
“我忘不了!”温言脱口反驳,语气激烈得像在宣誓。他直视着那团寒气的中心,斩钉截铁,却又低低加上一句,带着奇异的重量,砸破这七十年的沉寂:“用我故事换你的……自由。”
“……自由?”
那两个字如此陌生,带着遥远世界里阳光的温度,猛地撞在寒冷无形的“屏障”上。
“对!”温言捕捉到了那极其细微的凝滞波动——“出去!离开这院子!”他的目光投向窗外沉沉雨幕笼罩下的雕花大门——那囚笼的冰冷边界线,“告诉我你知道的,你经历的,”他压低的、带着奇异蛊惑力的字句,“而我……我带你出去!用我的眼睛去看!”
沉寂。绝对的沉寂。
台灯昏黄的光晕落在温言脸上,映照着他瞳孔里那份毫不退让的决绝孤注一掷。七十年前那几乎凝固、麻木的时间流,第一次出现了危险的裂痕。窗外细雨如诉,永不停息般淅淅沥沥地冲刷着玻璃窗,仿佛在为这孤魂与活人之间即将签订的交易敲打着沉闷鼓点。我存在核心深处那冰封、坚硬的壁垒,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名为“可能”的热流灼出一道细不可察的白痕。
……
我无声地盘旋着向他靠近几分,冰冷的气息几乎触碰到他的脸颊。
“媒介……”意念艰难地凝聚成形,“我需要…一个物件…容身……”
活人血肉之躯承载不了虚无缥缈的魂体,如同一缕风无法灌满粗糙的布袋。要想踏出这铁锁寒霜的高墙深院,去触碰久违的外部世界流动的风,我需要一个坚固、便携的囚室或舟筏。
温言的视线快速地在这堆满杂物、积落厚尘的房间中扫视。半开的皮箱里露出一半的褪色硬皮书脊,磨损的行李箱角,几支散落的廉价塑料笔,一个蒙尘的旧木相框……视线如鹰隼般掠过,最终,停留在小木桌边缘。
一支笔。一支老式的硬木钢笔,就随意搁在笔记本旁。笔身是深沉的酱红色,木纹细密,隐隐带点奇异的光泽,笔夹是已有些氧化发暗的纯银。很有些年头的样子,与他破旧的行头格格不入,却被随意放置,仿佛是个习惯了的陪伴物件。
他伸出手,迟疑了一下,指尖触碰到冰冷润滑的木身,将它拿起。“这个?”声音略带干涩与几分不易察觉的困惑,“是我母亲的旧物……我总带着……但,”他审视着,“它叫……”
笔身靠近笔尖的位置,一圈刻印深深陷入温润木质之中。两个古朴的字在微弱光线下模糊显现。他蹙眉辨认着口中喃喃,“桃……花……心?”桃花心木。一种昂贵又稀少的热带硬木,带着天然的暖调芳香。
桃花心……
这个名字如同一个无形钥匙,猛地旋开了记忆中最血腥、最沉痛的那把锈死了七十载的锁!那个暴雨滂沱的恐怖夜晚场景轰然闯入我的“意识”!震耳欲聋的雷声撕裂天幕,瓢泼大雨疯狂抽打窗户。整幢奢华的别墅灯火通明。一声女人凄厉尖锐的、非人般的惨叫穿透雨帘和墙壁!
……后花园角落里!就有一棵孤零零的老桃花心木!那棵树……
一股冰冷刺骨的意念夹杂着狂乱的信息碎片,猛地撞入温言毫无防备的脑海中!他发出压抑的痛哼,手中的桃花心木笔仿佛瞬间被注入了寒冰,那股冷意钻心蚀骨让他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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