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她发现那不是门,是笼子。知夏,很多人都是这样,一开始只是想活下去,后来才发现自己成了罪的一部分。”
“包括你?”
“包括我。”
这是他第一次把自己放进罪里。
沈知夏没有接话。她转身要走,沈砚青却叫住她。
“晚上遗嘱宣读,不管听到什么,不要签任何文件。”
“为什么?”
他看着她,眼底像压着一场迟迟不落的雪。
“因为老爷子留下的,不只是钱。”
3 遗嘱惊变暗藏杀机
葬礼在下午结束。
沈怀山的棺木被送往家族墓园时,天色阴沉,风从山口灌进来,吹得黑伞翻起边角。来宾陆续离开,沈家人站在墓前,像一排被雨水打湿的雕像。
沈知夏看着棺木入土,心里没有解脱,只有一种更深的窒息。她忽然意识到,沈怀山这样的人不会真正死去。他会变成遗嘱,变成股权,变成秘密,变成所有人心里那根拔不掉的刺。
傍晚六点,沈家书房。
顾长明带着两名助理准时到场。书房的大圆桌旁坐满了人:赵淑兰、沈砚青、沈砚白、沈知夏,以及几个拥有少量股份的旁支亲属。桌上摆着茶,没人喝。
顾长明取出密封文件袋,展示封口完好后,拆开遗嘱。
他的声音平稳,像在朗读一份与血肉无关的商业合同。
沈怀山名下的不动产、艺术品、信托基金被一项项分配。赵淑兰得到老宅终身居住权和一笔丰厚年金;沈砚白得到海外资产和部分基金收益;旁支亲属各有安排。所有人脸色都算平静,直到顾长明读到恒川集团股权。
“本人持有恒川集团百分之三十七点六股份,其中百分之十转入沈氏家族信托,由次子沈砚青担任管理受托人;百分之十二点六由沈砚青继承;剩余百分之十五,由长孙女沈知夏继承。”
书房里像被抽走了空气。
沈砚白第一个笑出声:“爸真是老了,死都死得这么有创意。”
赵淑兰手里的茶杯重重一放:“我不同意。”
顾长明抬眼:“赵女士,遗嘱经公证,程序合法。”
“她凭什么拿百分之十五?”赵淑兰指向沈知夏,声音尖利,“她七年没回沈家,一天没为恒川工作过。老爷子是不是被人胁迫了?顾律师,我要求重新鉴定。”
顾长明神色不变:“沈老先生立遗嘱时精神状态清醒,有全程录像。”
沈知夏坐在原位,脊背发凉。
百分之十五。加上她父亲原本留下、由家族信托代持的股份,她很可能成为董事会里足以撬动格局的关键少数。沈怀山把她拖回来,不是出于疼爱,而是把她变成了一枚死后仍能搅乱棋局的棋子。
顾长明继续读:“另,本人将恒川集团云港项目原始账册及相关资料存放于一处安全地点。此资料交由沈知夏决定是否公开。线索附于私人信件中,仅沈知夏本人可阅。”
赵淑兰猛地站起。
沈砚白脸上的笑也消失了。
沈砚青坐在一旁,眼睫低垂,仿佛早已知道。
顾长明将一封信递给沈知夏。信封是深灰色的,上面写着她的名字,笔迹苍劲。
她没有立刻拆。
赵淑兰冷冷道:“知夏,你最好想清楚。有些东西见不得光,见光以后,烧死的不只是沈家。”
沈砚白接过话,语气轻佻却含着威胁:“是啊,小侄女,你在国外做建筑设计,干干净净,何必回来沾一身血?股份拿着,账册忘了,大家都好过。”
沈知夏看向沈砚青。
他没有看她,只对顾长明说:“继续。”
顾长明读完最后一项:“若沈知夏在继承程序完成前遭遇非自然死亡、失踪或被医学认定为丧失行为能力,其继承份额将自动转入公益信托,且账册资料由顾长明律师事务所公开提交监管机构。”
这句话落下,书房里每个人的脸都变了。
沈知夏忽然想笑。祖父果然是祖父,即使给她一把刀,也先在刀柄上缠满倒刺,让任何想夺刀的人都不敢轻易伸手。
遗嘱宣读结束后,顾长明请她到隔壁小厅签收文件。沈知夏拆开那封信。
信很短。
知夏:
你父亲太像他母亲,心软,不适合沈家。我年轻时不信报应,老了以后发现,报应并不一定落在人身上,也会落在血脉里。你父亲死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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