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忍下了。他对尉迟恭说:”今日之耻,十年后必报。朕要养精蓄锐,等突厥内乱,等铁勒、薛延陀反他,等他的草原烧成白地。”
“然后,朕要他的命。”
二、天策治国·贞观群臣
贞观元年,李世民大赦天下,与民休息。
他记得隋亡的教训——”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他轻徭薄赋,休养生息,让农民有地种,让商人有钱赚。他怕,怕百姓活不下去,怕第二个李渊从太原起兵。
但他更怕的是”昏”。他广开言路,魏徵、房玄龄、杜如晦、李靖、李勣……文臣武将,济济一堂。魏徵犯颜直谏,他气得要杀,长孙皇后劝,他忍了;魏徵又谏,他又气,又忍。
“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他说,”魏徵殁,朕亡一镜矣。”
这不是虚伪,是清醒。他知道,皇帝的权力是绝对的,绝对的权力导致绝对的腐败。他需要镜子,需要有人告诉他”陛下错了”。
三、灭东突厥·雪耻之战
贞观三年,机会来了。
颉利可汗与突利可汗内乱,铁勒、薛延陀反,草原大旱,牛羊饿死一半。李世民命李靖为定襄道行军总管,统兵十万北伐。
李靖是军神。他率三千精骑,夜袭定襄,颉利以为唐军主力至,惊遁碛口。李靖再追,阴山之战,大破突厥,斩首万余级,俘男女十余万。
颉利逃至铁山,遣使请降。李世民派唐俭去安抚,李靖却说:”颉利虽败,众犹数万,若逃入漠北,追之难矣。今诏使至彼,彼必自宽,选精骑袭之,不战而擒。”
“这是诏使,你袭之,等于叛君。”副将说。
“为了国家,负君之罪,靖一人当之。”
夜袭,颉利被俘,东突厥亡。太上皇李渊闻讯,叹曰:”汉高祖困白登,不能报;今我子能灭突厥,吾托付得人,复何忧哉!”
李世民献俘太庙,四夷君长诣阙请上尊号——”天可汗”。
四、天可汗体系·万邦来朝
“天可汗”不是虚名,是实权。
李世民在漠北设羁縻府州,以突厥贵族为都督、刺史,保留其部落组织,但受唐朝节制。他开参天可汗道,让西域诸国直通长安;他设安西四镇,将势力伸入中亚。
贞观十四年,灭高昌,设西州、安西都护府;贞观十八年,击薛延陀;贞观二十年,灭薛延陀,置燕然都护府。大唐的疆域,东起大海,西至咸海,南抵林邑,北达大漠。
“九天阊阖开宫殿,万国衣冠拜冕旒。”王维的诗,写的是盛唐,但根在贞观。
各国的使节、商人、僧侣、留学生涌向长安。日本人学制度,新罗人学文化,波斯人做生意,大食人传宗教。长安城,一百万人,胡汉杂居,东西交汇,是当时世界的中心。
李世民站在城头,看着这繁华,忽然有些倦。
五、晚年的影·太子之惑
贞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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