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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水？那些证明的是你每个月转账给我，但转账是自愿的，AA制框架下，你自己核算了账目之后主动转的。”她说，语气像在讲述一个无争议的事实。”法院怎么判，我不敢说，但至少，你想凭那些东西从我这里拿走一半，不容易。”
“你说完了？”我问。
“还没有。”她顿了顿。”离婚的事，你可以坚持。但陈旸那边，你想过没有？他在读研，还有两年，这两年的费用，是我出，还是你出？”
“陈旸的抚养义务，双方各自承担，这不是问题。”
“但孩子跟我，这件事你能答应吗？”
“孩子多大了，他自己会选。”
方慧君脸色变了一点，但很快收回。
“顾明绍，我不想和你闹。”她说，语气变软了一点，但还是那种受控的温和，不是真的。”我们二十八年，就算感情没了，也是搭档，没必要搞得太难看。你要觉得委屈，我多给点，你开个数。”
“开数没用。”我说。”你觉得给多少是你划算，我觉得给多少是我该得，这两个数不会一样的。”
“那你的意思，是非要上法庭？”
“看你的选择。”
她沉默了，比刚才沉默的时间更长。
然后站起来。
“好，你想清楚了。”她走向门口，在门口停了一步，没回头。
“顾明绍，你以为把我送上法庭，就能赢？”
“不一定能赢。”我说。”但值得试。”
她推开门，走了。
脚步声，客厅，卧室门关上。
我靠在椅背上，摸了摸口袋里那个录音笔，按下了停止键。
第五章
接下来四天，家里表面上很平静。
方慧君照常早出晚归，秦兰花照常住着，我照常不做早饭，但中午会给秦兰花留些便于加热的东西，算是照顾老人。
我不想在这件事上让人说我的不是。
第四天上午，薛律师打来电话。
“顾老师，初步的财产调查结果出来了，你方便现在来一趟吗？”
“可以。”
我换了鞋，拎包出门，打了辆出租车，二十分钟到了。
薛律师把一份打印出来的文件推过来。
“这是初步查到的结果。”她点了点。”方慧君名下，除了您已知的房产和车辆，还有：两支股票账户，当前市值合计约四百三十万，一个信托账户，资金已经转走大部分，余额只剩六十多万，三张定期理财，到期金额合计约一百一十万，还有一家咨询公司，她是大股东，持股百分之六十七，公司估值不明，需要进一步查。”
我看着那份文件，一行一行。
“信托账户的资金转走了？”
“对。”薛律师说。”转走时间是上周四。”
上周四，就是我提出离婚后的第三天。
我点了点头，没说话。
“所以，”薛律师说，”现在需要您把之前说的那个附加协议，让我看一下。如果协议内容涉及财产约定，配合这些转移记录，对您是很有利的。”
我从随身的包里，取出那个牛皮纸信封，推到她面前。
她戴上手套，展开，看了很久，没说话。
我等着。
她看完，放下来，推了推眼镜。
“顾老师，这份协议……”
她停了一停。
“我从业快二十年，第一次见到这种写法。”
“里面写了什么？”我问，虽然我大概知道，但想听她说。
“协议第一条是AA制，您知道。”她顿了顿。”第二条……”她指着协议下半部分，”约定了若顾明绍在婚后任意时间点提出离婚，须返还方慧君为婚姻付出的机会成本，按当年年薪的百分之三十叠加计算，封顶日期为提出离婚当年。按这二十八年的收入粗略估算，这个数字在两千万以上。”
我平静地点了点头。
“第三条，”薛律师继续说，”若方慧君提出离婚，需一次性补偿顾明绍家务劳动及情感付出，金额固定为二百万元。”
“一百零二万和两千万的对赌。”
“对。”她说。”更重要的是，协议末尾有一条：本协议一式两份，顾明绍所持为第一页，第二页约定条款由方慧君保管，顾明绍不得知悉。”
薛律师看着我。
“您是什么时候发现第二页的？”
“婚后第七年。”我说。
“二十一年前。”
“您一直没声张？”
“等着。”我说。”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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