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留存了证据。
探视完回病房,顾北川一路推着我,没怎么说话。
快到病房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开口。
“林栖迟,你直播的事,妈有点意见。”
“我知道。”
“她说孩子这么小,往外晒不太好,”他停顿了一下,”我倒是无所谓,就是想跟你说一声。”
“那你的意思呢?”
“我的意思是,你高兴就好,妈那边我去说。”
我看了他一眼。
他推着轮椅,低着头,看不见表情。
“北川,如果有一天,你必须在我跟你妈之间选一个,你选谁?”
他手顿了一下,随即笑起来。
“你说什么呢,这什么问题,没有这种情况。”
“假设。”
“假设也没有。”他停下轮椅,绕到前面蹲下来,跟我平视,”选你。永远选你。”
我盯着他的眼睛。
上一世他也这么说过。
一字不差。
“好。”我点了点头,”那我相信你。”
他松了口气,重新推着轮椅走。
我没有再说话。
但我把这段对话留在了直播里。
四万多人看着,录下来了。
那天晚上,我妈赶到了医院。
她一进病房就哭,说是高铁上哭了三个小时,说早就订好票了就等我生,说两个外孙女她要亲眼看见才踏实。
我妈叫沈爱华,五十六岁,脾气比方淑珍软太多,做事慢,但是细心。
她来了之后第一件事,是要去新生儿科看孩子。
探视时间已经过了,她愣在原地,问护士能不能通融一下,护士说不行,她就在新生儿科门口站了二十分钟,透过玻璃往里望。
我看着她的背影,喉咙又堵了一下。
上一世孩子消失之后,她郁郁寡欢,在老家待了两年,后来生了病,走得很快。
这一世,孩子在,孩子活着,所有人都看见了。
我不会让上一世的事再发生。
方淑珍第二天早上来的时候,我妈已经把病房收拾得干净整齐,早饭热着,还另外买了一份给方淑珍。
方淑珍看了一眼,”嗯”了声,坐下来,跟我妈聊了几句,大部分是问我的身体情况。
两个人说话都客气,但不算热络。
我盯着她们,把直播声音调得很小,基本上只有我自己能看见。
方淑珍走的时候,顺手把我直播的手机拿起来翻了一下。
“你这直播,粉丝挺多的。”
“嗯,两年了,慢慢攒的。”
“我问过北川了,说你每个月靠这个有点收入。”
“有一些,不算多。”
她把手机放回来,表情平静。
“等月子坐完,好好休养,这个先停一段时间吧。”
“妈,这是我的工作。”
“工作好找,孩子只有这一次小。”她站起来,理了理衣服,”我是过来人,知道新手妈妈很辛苦,你把精力放在孩子身上。直播这种事,哪天都能做,不差这几个月。”
她说得很平和,不是命令,是那种”我说得对你应该听”的笃定。
我平静地看着她。
“妈,我会安排好的,不用担心。”
她顿了一下,点了点头,走了。
我妈等她出了病房,才低声说:”你婆婆是不是不太喜欢你做直播?”
“她习惯管事。”
“那你怎么办?”
“我继续做。”我把手机重新拿好,调回正常音量,对着镜头,”家人们,今天孩子状态不错,下午探视的时候给大家直播,两个小宝宝已经开始喝奶了。”
评论区里一片欢呼。
方淑珍没有再直接说什么。
但第三天,顾北川出差回来,带着一种说不清楚的局促感,跟我说:
“林栖迟,妈说了一个事,我觉得……你听一听,可以参考。”
“什么事?”
“她说孩子的脸,最好不要往网上发了,孩子太小,保护一下隐私。”
我看着他。
“北川,是你的意见,还是你妈的意见?”
他停了一下。
“……都有。”
“那如果我不同意呢?”
“林栖迟……”
“你上次说,永远选我。”
他闭了一下眼睛。
“是,我说过。”
“那这件事,我不打算妥协。”
他沉默了一会儿,最后点头。
“好,那就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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