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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
“云哲，”我说，”靖安路那栋楼，上个月出过事对不对？”
电话那头安静了将近三秒。
“谁跟你说的？”
这三秒，已经是回答了。
“我刚从那边过来，”我说，”我去找屿深，他们在那里加班。”
顾云哲说，”他们不是应该在旁边那栋的分公司……”
他说到一半，停下来了。
我把车停在路边，”哥，那场火，怎么回事？”
他没有立刻说话，我听见他那边椅子挪动的声音，然后是一扇门关上的声音，像是换了个地方。
“那栋楼确实出了一次火灾，”他说，”事故，电路老化引发的，九个人，都是租户公司的员工。”
“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你刚从外地回来，状态不好，”他说，”而且事情已经在处理了，理赔和善后都走程序，不需要你插手。”
“宋屿深，”我说，”他的公司，是在那栋楼租的吗？”
又是三秒的沉默。
“他的公司在靖安路的楼里，”顾云哲说，”出事那天晚上，他们在楼里加班。”
我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看着前挡风玻璃。
外面的路灯把玻璃照出一层模糊的光。
那声音在护魂珠里轻轻说，”你哥不知道宋屿深已经死了，对不对？”
对。
我把手机贴回耳朵，”哥，那九个人，名单在你那边吗？”
顾云哲说，”有。”
“发给我。”
“怎么了？”
“没什么，”我说，”就是想看看。”
他没有多问，过了一分钟，名单发到我手机上。
我展开来，一行一行往下看，看到第六个名字，我的手指停住了。
宋屿深。
第五章
我在路边坐了很久。
不知道从哪一刻开始，我的手不抖了，只是很冷。
那声音没有催我，就陪着我安静着。
我把名单看完，九个名字，我认识其中六个，都是宋屿深带过来见过我的同事，林朝，郑媛，还有之前叫我催我分点心的那几位，全都在上面。
我把手机收起来，把车开回家。
家里只有我一个人住，是一套顶层的公寓，我姑姑帮我布置的，她走之前还来帮我换了一批绿植，说生气旺。
我换了鞋，把包放在玄关，坐到沙发上，一动不动。
护魂珠挂在胸口，不热也不凉。
“你姑姑，”那声音开口，”在我进这颗珠子之前，跟我托付过你的事。”
我低头看了一眼珠子，没说话。
“她说，你心软，爱信人，遇事喜欢往自己身上揽，”那声音语气很平，带着一点点什么，”她让我多留意你。”
我喉咙发紧。
“你今晚，表现得不差，”那声音说，”没哭，没乱，把事情办完了。”
“我回来才哭，”我低声说。
“我知道，”那声音说，”那也没关系。”
我就坐在沙发上，把眼泪流完，然后去洗脸，去喝了一杯水，重新坐回来。
“接下来怎么办？”我问。
“他们已经没有引渡的媒介了，”那声音说，”局破了，暂时不会对你造成威胁，但……”
“但什么？”
“引渡局需要有人在阳间配合布置，”它停了一下，”宋屿深找到你之前，有没有人帮他安排过什么事？他的公司，他的行程，有没有什么你不了解的人？”
我想了想。
宋屿深的公司是做文创产品的，规模不大，我平时不太过问他生意上的事，只知道他最近半年在跟一家投资方谈合作，说快谈成了。
“投资方，”我说，”我见过一次，姓钟，叫什么来着……钟晔。”
“告诉我他更多的信息。”
我把记得的说了一遍，那声音听着，最后说，”明天，你去把这件事查清楚。”
“好。”
“还有一件事，”它说，”今晚之后，可能会有人联系你，说是宋屿深的事，或者打着别的旗号。不管来的是谁，先别轻易相信。”
“包括我哥吗？”
“暂时先观察，”它说，”但你哥的位置，他主动压了那份事故报告，这件事不简单。”
我把这句话压在心里，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
那声音没有再说话，护魂珠的温度稳稳的，像一只手放在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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