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着他:“不多。只够把三年前的真相,摆到陛下面前。”
顾清淮从怀中取出一本账册。
“这是苏明远与北境敌将私下往来的银账副本。原本被烧,臣当年留了一份。账册末页有苏明远亲印。”
苏晚星的唇哆嗦起来。
“不可能,我爹不会……”
她忽然闭嘴。
晚了。
我听见了。
太后也听见了。
苏时衍看她:“你早知道?”
苏晚星哭着摇头:“臣妾不知道,臣妾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我轻声问。
“只是知道你父亲做过不干净的事,所以你要先除掉我,除掉纪寻川,除掉所有能翻旧案的人。”
苏晚星盯着我,眼里终于没有柔弱。
她恨毒了我。
“沈知微,你为什么非要逼我?”
我笑:“你把毒塞进我的食盒时,没想过我会逼你?”
“是你先抢了我的东西!”
她忽然失控。
“陛下本来就该是我的!三年前,若不是你仗着沈家逼他娶你,我怎么会只能做贵妃!”
我站起来。
跪得久了,膝盖麻得像有针扎。
可我站得很稳。
“苏晚星,你错了。”
我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不是我抢了你的东西。”
“是你偷来的东西,终究握不住。”
她扬手要打我。
我扣住她的腕。
不重,但她挣不开。
苏晚星眼里闪过惊惧。
她大概忘了。
我不是生来住凤仪殿的娇弱女子。
我是沈家教出来的刀。
我十六岁上马,十八岁入雪原,二十岁扶苏时衍上位。
我能忍,不代表我不能反击。
我甩开她。
她踉跄两步,被苏时衍扶住。
这个动作,像针尖扎进旧伤里。
疼是有的。
但不多。
苏时衍低头看苏晚星,眼神复杂。
“你告诉朕,北境之事,你到底知道多少?”
苏晚星泪眼蒙眬:“陛下,臣妾没有害您。臣妾只是怕失去您。臣妾那么爱您,臣妾陪您熬过最苦的日子,您不能因为几张破纸,就不要臣妾啊。”
她很会哭。
哭得在场不少人都软了神色。
她知道苏时衍吃这一套。
可这一次,我没有给苏时衍心软的机会。
我转身对太后跪下。
“母后,臣妾请开先帝密匣。”
太后神色骤变。
“你知道密匣?”
“先帝临终前,留过一句话。”
我抬眸。
“若有一日北境旧案重启,开密匣。”
太后沉默很久。
久到苏时衍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最后,太后闭了闭眼:“取来。”
密匣被取来时,殿内无人敢出声。
那是黑檀木匣,封着先帝私印。
苏时衍伸手要开,太后拦住他。
“皇帝,先帝说过,此匣只能由皇后开。”
苏时衍看向我。
那一眼里,终于有了我熟悉的东西。
不是爱。
是忌惮。
他从前靠我走上帝位,如今才发现,他从没真正握住过我。
我接过密匣。
匣底有机关。
三短一长。
是沈家旧军令。
咔哒一声,密匣开了。
里面只有两样东西。
一封血书。
一枚虎符残角。
我把血书展开。
字迹已经发褐,但仍能看清。
写信的人,是先帝安插在苏明远身边的暗探。
血书上写得明明白白。
三年前北境之围,苏明远为扶苏晚星上位,勾结敌将,引苏时衍入局。原计划让苏晚星在关键时刻救驾,从此坐稳未来皇后的位子。
可他们没想到,沈知微会提前赶到。
更没想到,苏时衍会为了稳住沈家,回京后娶沈知微为后。
于是,苏晚星从救命恩人,变成了被抢功的贵妃。
她不甘。
苏明远更不甘。
所以这三年,他们一步步剪掉我身边的人,断掉沈家旧部,逼我在后宫里变成一个空壳皇后。
直到今日寿宴。
他们要用一瓶毒,彻底钉死我。
血书读完,苏晚星瘫在地上。
沈晖一言不发。
苏时衍拿着那封血书,手背青筋浮起。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不是在心疼我。
他是在后怕。
后怕他最信任的柔弱女子,曾把他当成棋子。
后怕他厌弃了三年的皇后,才是唯一没害过他的人。
苏时衍缓缓看向苏晚星。
“你真的骗了朕?”
苏晚星爬过去抱住他的腿。
“陛下,我只是太爱您了!当年父亲做那些,是为了帮您登位啊!若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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