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你来一趟,咱们当面谈。”
第二个勾。
晚上回到办公室,沈可可已经下班了。
我一个人坐在会议室里,对着白板写方案。
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接起来,那头是方媛的声音。
“苏念,你是不是在挖远景的客户?”
“方总监,你搞清楚,这些客户不是远景的,是我谈来的。”
“你签了竞业协议。”
“你让法务查查,我签的竞业协议有没有补偿金条款。没有补偿金的竞业协议,无效。”
“你——”
“方媛,”我的语气平了下来,“你偷了我的方案,抢了我的位子,现在还想堵我的路?”
“我没偷你的方案!”
“第十七页,第三段,营销两个字,是你自己打错的,还是从我文件里原封不动复制的?”
电话那头,呼吸明显重了。
“苏念,你别太嚣张。”
“不是嚣张,是提醒。下次偷东西之前,记得先检查一下有没有留记号。”
我挂了电话。
三分钟后,陈昊的电话来了。
我没接。
他又打了三个,我直接拉黑了。
有些人,不值得浪费时间。
跟卓雅化妆品的合作正式启动了。
李总监给了我一个新品——主打抗初老的精华液,目标人群是25到35岁的都市女性。
预算四十万。
这种体量的单子,远景传媒根本看不上。
但对现在的我来说,这是命。
我花了三天出方案,从产品定位到推广渠道到内容策略,事无巨细,八十页PPT。
李总监看完之后,当场拍板。
“就按这个来,什么时候开始?”
“明天。”
我把所有精力都砸了进去。
白天跑达人对接、盯内容产出、审素材;晚上做数据分析、调整投放策略。
沈可可跟着我连轴转了两周,瘦了四斤。
“苏总,我觉得我不是在做助理,我是在做六个人的活。”
“等公司赚钱了,给你招五个帮手。”
“真的?”
“假的,招三个。”
两周后,数据出来了。
ROI一比七。
不是一比五,是一比七。
李总监看着后台数据,反复确认了三遍。
“苏念,你确定这数据没问题?”
“每一分钱的花向都有记录,您可以让财务逐条核实。”
“一比七……远景给我们做了两年,最好的一次才一比三点五。”
“所以您现在还觉得公司大小重要吗?”
李总监笑了。
“下个月我有三个新品要推,预算两百万,你能接吗?”
“能。”
“不说分文不取了?”
“这次正常收费。”
“成交。”
从卓雅出来,我在车里坐了很久。
第一笔收入,到账了。
手机弹出一条新闻推送——“远景传媒痛失卓雅化妆品年度合作,知情人透露系方案抄袭风波所致。”
我没点开。
但三分钟后,林可发来消息:“念念,王总疯了,说是你挖走了卓雅,在公司骂了一下午。方媛被他训哭了。”
“不是我挖的,是客户自己选的。”
“我知道,但王总不这么认为。他说要起诉你。”
“让他起。”
竞业协议没有补偿金条款,劳动法写得明明白白——没有给经济补偿的竞业条款,对劳动者不产生约束力。
这是我入职第一天就研究过的东西。
陈昊以为我不懂法,方媛以为我好欺负,王建业以为他能一手遮天。
都错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又拿下了永辉食品和星辰服饰的单子。
三个客户,月营收破了八十万。
公司从两个人变成了五个人——我挖了远景传媒两个老同事过来,都是被方媛挤走的。
一个叫赵阳,做内容策划的,能力很强,在远景被压了三年没升职。
一个叫周薇,做数据分析的,上个月因为跟方媛起了冲突,被调去了后勤。
他们来的第一天,我说了一句话。
“在这里,你做出成绩就给你对应的回报,没有天花板,也没有办公室政治。”
赵阳笑着说:“苏念,就冲这句话,我愿意陪你赌一把。”
周薇推了推眼镜:“我不赌,我算过了,你这公司三个月内一定盈利。”
她算对了。
第三个月,念初传媒实现了正向现金流。
而远景传媒那边,听说接连丢了四个客户。
王建业开始裁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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