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血色一点点褪下去。
秦福适时开口。
“顾世子慎言。”
“郡主与殿下的婚事,已有陛下口谕。”
白纤凝身子一晃。
这次没有人扶她。
顾长珩上前一步。
“不可能。”
“她等了我七年。”
“她怎么可能嫁给别人?”
我说:“我等过你。”
“但不是要等一辈子。”
顾长珩嘴唇发紧。
“令仪,你是在气我,对不对?”
我没答。
他忽然急了。
“我可以娶你。”
“我明日就求祖母撤了花筹。”
“正妻的位置给你,纤凝只是妾。”
白纤凝猛地抬头。
“长珩哥哥?”
顾长珩没有看她。
他看着我,像是在给我天大的恩赐。
“只要你现在收回方才的话。”
“我可以不追究你今日闹寿宴。”
我笑了。
裴明珠也笑了。
秦福低头不语。
我说:“顾长珩,你到现在还觉得,我是在求你?”
他的脸一阵难看。
萧老夫人终于坐不住。
“令仪,婚姻大事不能赌气。”
“太子身份贵重,东宫规矩严,你未必适合。”
我看着她。
“老夫人七年前也说,我不适合做侯府主母。”
“所以我学了七年。”
“如今我不学了。”
秦福道:“殿下还让奴才带一句话。”
众人看向他。
秦福一字一句道:“东宫不缺规矩,缺一个让殿下愿意破例的人。”
裴明珠笑出声。
“我皇兄总算会说人话了。”
宾客中有人低声感叹。
“太子殿下竟这般看重沈郡主。”
“顾世子这回怕是看走眼了。”
顾长珩的脸愈发难看。
白纤凝跪在地上,眼泪落个不停。
“郡主,你已经有太子殿下了,为何还要逼我?”
我低头看她。
“白小姐,你哭错人了。”
“兵册不是我藏的。”
她不敢接话。
萧老夫人闭了闭眼。
“去把东库第三层暗格打开。”
顾长珩猛地转头。
“祖母!”
萧老夫人厉声道:“去!”
管事快步离开。
片刻后,他捧着一只长匣回来。
我打开匣子。
兵册就在里面。
封皮已经旧了。
上面有父亲的字。
扶蕊红着眼接过去。
我向萧老夫人行礼。
“东西已还,令仪告辞。”
顾长珩拦住我。
“你当真要嫁太子?”
我说:“是。”
“你不后悔?”
“不后悔。”
他声音压低。
“沈令仪,我不许。”
我抬眼。
“你凭什么不许?”
他一时说不出话。
我从他身边走过。
白纤凝忽然喊住我。
“郡主!”
我停步。
她抬起满是泪的脸。
“你抢走长珩哥哥,会遭报应的。”
我看着她。
“我不要的东西,你捡了。”
“别说得像我抢。”
白纤凝脸色一白。
顾长珩怒喝:“沈令仪!”
我没有回头。
裴明珠跟在我身后笑。
“令仪,你今日可真解气。”
我说:“还不够。”
“兵册只是开始。”
裴明珠压低声。
“你怀疑白纤凝?”
我看向手中的长匣。
“她怕这东西。”
“怕,就说明里面有她不想让人知道的事。”
回府后,我打开兵册。
里面夹着一张薄纸。
扶蕊惊道:“郡主,这是什么?”
我看了几行,指尖停住。
那是父亲当年写下的私记。
白家通敌一案,曾有人递过假军令。
假军令的印,出自京中。
而那枚印记,与靖远侯府旧印极像。
扶蕊脸色发白。
“郡主,难道沈家当年的事,不只是白家?”
我合上纸。
“还不能断定。”
“但顾长珩一定知道兵册里有东西。”
扶蕊咬牙。
“难怪他们不还。”
我把薄纸收入袖中。
“这事先别声张。”
话音刚落,外头传来嘈杂。
管家冲进来。
“郡主,不好了。”
“侯府的人来了,说您偷了白姑娘的定情玉扣,要搜府。”
扶蕊气笑了。
“那玉扣分明是郡主送她的。”
我起身。
“来得正好。”
府门外,顾长珩带着十几个侯府家丁。
白纤凝站在他身旁,脸色苍白。
她腰间空空。
顾长珩开口便道:“沈令仪,把玉扣交出来。”
我站在台阶上。
“世子白日还说那玉扣是你的,怎么现在成了白小姐的?”
白纤凝柔弱道:“郡主,我知道你后悔了。”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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