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看来,是我太天真了。
“怎么?被我说中了?”李浩见我不说话,以为我怂了,更加得意洋洋,“识相的,就赶紧滚蛋。别让我在单位附近再看见你,否则……”
“否则怎样?”
我眼神一凛。
“否则保安把你叉出去!”王主任接过话茬,摆了摆手,像是在赶一只苍蝇,“行了行了,都散了吧。陆沉,你这种态度,以后哪个单位敢要你?如果你现在肯低头认个错,去给李浩买个教训,这事儿就算了。年轻人,不要太狂妄。”
买教训?
低头认错?
我的拳头死死地捏紧,指甲嵌进肉里,传来刺痛感。
这就是国企?
这就是公平?
我看着眼前这两张丑陋的嘴脸,心中那股一直被压抑的怒火,终于压不住了。
“王主任,你是觉得,这天下,是你们家的吗?”
我冷冷地开口。
王主任一愣,随即哈哈大笑:“陆沉,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在这地界,有些规矩,你这种穷小子打破头也懂不了!今天我就教你个乖,规矩,是给没本事的人定的;有本事的人,那是规矩的制定者!”
“是吗?”
我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那个备注为“老头子”的号码。
这一刻,我不再犹豫。
什么独立,什么靠自己。
在绝对的烂泥潭面前,清高就是愚蠢。
“好,今天我就看看,到底谁才是规矩的制定者。”
我按下拨通键,电话秒接。
“喂?小沉?怎么这时候给爸爸打电话?不是说不想靠家里,要自己闯荡吗?”
电话那头传来我爸那标志性的大嗓门,背景音嘈杂,似乎是在开会或者应酬。
我没有废话,直接说道:“爸,我在城投集团的招聘现场。”
“城投集团?哦,我知道,那是家不错的国企,你笔试不是考了吗?怎么样?录用了没?要是他们敢欺负你,你跟爸说……”
“我被刷了。”
我打断了老头子的絮叨,声音平静得可怕,“笔试满分,面试60分,被刷了。”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
几秒钟后,传来我爸压抑着怒火的声音:“理由呢?”
“理由是,我不懂人情世故,综合素质不行。而被录用的人,笔试42分。”
我看着王主任和李浩那嘲讽的眼神,对着听筒继续说道,“刚才人事部的王主任说了,规矩是给没本事的人定的。他们觉得我没本事,是个穷学生,没资格争。”
“还有那个被录用的人,叫李浩。他说,在这个社会上混,靠的是背景。”
“你是说,你想靠自己,结果被一群眼瞎的东西给欺负了?”
我爸的声音沉了下来,那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对。”
“好,很好。”
我爸连说了两个好字,“既然你想靠自己,那你就自己先处理。处理不了了,爸再给你兜底。不过,这口恶气,不能就这么算了。你把电话给那个王主任,我倒要问问,哪个不长眼的敢欺负我儿子!”
我放下手机,按下了免提键。
对着王主任扬了扬下巴。
“王主任,接电话。有个不长眼的想跟你聊聊。”
王主任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陆沉,你这戏演得挺足啊?随便找个托就想吓唬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个孤儿?档案里可是写得清清楚楚,父母双亡!”
轰——
听到这四个字,我的脑子里仿佛炸开了一道惊雷。
父母双亡?
为了这次考试,我在填表时确实隐瞒了家庭情况,但我从来没有填过父母双亡!
这是谁给我的设定?
这是谁给我的侮辱?
我看了一眼李浩,只见他嘴角挂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笑。
“怎么?不相信?”王主任见我脸色发白,更加得意,“档案室的小刘可是查过的,你的户籍信息里,父母一栏根本就是空白!你想找人冒充?哈,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你说,我档案里写的是父母双亡?”我死死地盯着他,声音在颤抖。
这不是诅咒,这是污蔑。
“怎么?不敢说话了?陆沉,我就说你是穷命。”李浩在一旁煽风点火,“连个爸妈都没有,还想进国企?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这种人,进了单位也是晦气!”
电话那头,我爸显然听到了这句话。
因为我听到了听筒里传来的、清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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