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没有钱,没有珠宝,只有一摞文件,和几个U盘。
最上面那份文件的封面上,印着一行字:
《关于苏氏集团实际股权结构及苏建国涉嫌职务侵占、非法集资、商业欺诈等犯罪行为的证据材料汇总》
林深拿出那份文件,翻开最后一页。
受益人签名处,是他五年前签下的名字。字迹有些稚嫩,但每一笔都写得很重,力透纸背。
那时候他以为自己签的是卖身契。
现在才知道,那是狩猎的许可证。
他把文件放回去,锁好保险箱,推回衣柜深处。
然后走进浴室,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镜子里的人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但眼睛很亮,亮得有些吓人。
他对着镜子,慢慢扯出一个笑容。
那笑容很淡,很冷,像冬天湖面上结的第一层薄冰。
“五年了。”他对着镜子里的人说,“该收网了。”
窗外,第一缕晨光照进屋子。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苏家的天,快要黑了。
第二
早上七点,林深的手机炸了。
不是闹钟,是苏晚晴。屏幕上“老婆”俩字跳得跟催命似的,他盯着看了三秒,等它响到自动挂断。没过十秒,又打过来。
林深按下接听,还没放到耳边,那边就吼开了。
“林深你死哪儿去了?一晚上不回家,电话不接微信不回,你TMD翅膀硬了是吧?!”
声音尖得能刺穿耳膜。
林深把手机拿远了点,等那头吼完,才慢悠悠开口:“昨晚喝酒了,怕回来吵到你,在朋友家睡的。”
“朋友?你哪来的朋友?”苏晚晴的嘲讽隔着电话都能闻见味儿,“你那几个穷酸同学,哪个敢收留你?”
“嗯,你说得对。”林深语气平淡,“所以我睡桥洞了。”
电话那头噎住了。
两秒后,苏晚晴气急败坏:“我爸让你今天去公司找他!九点前必须到!迟到一分钟你就滚去睡桥洞吧,永远别回来!”
啪,电话挂了。
林深从床上坐起来,看了眼时间,七点零五分。他昨晚确实没回苏家,就在老小区这边将就了一夜。这房子是他三年前偷偷租的,用的是母亲的身份证,月租两千八,一室一厅,家具都是二手市场淘的,但干净。
最重要的是,没人知道这儿。
他冲了个澡,换上昨天那身西装——没办法,这里没备衣服。出门前,他检查了一下那个老式防盗门的锁,又往门缝里夹了根头发丝。小心驶得万年船,这是母亲从小教他的。
苏氏集团总部大楼,三十八层,玻璃幕墙亮得晃眼。
林深到的时候八点五十,前台小姑娘看见他,表情有点微妙。公司里谁不知道这位“驸马爷”就是个摆设,挂着个项目部副总监的闲职,实际权力还不如个部门主管。
“林总监早。”小姑娘勉强挤出个笑。
“早。”林深点头,径直走向电梯。
电梯门快关上的时候,他听见外面飘来一句:“……真来了,我还以为他今天不敢来了呢……”
“嘘,小声点……”
电梯上行,林深看着跳动的数字,脸上没什么表情。
苏建国的办公室在顶层,占了半层楼。林深敲门进去时,老头儿正站在落地窗前看风景,手里端杯茶,背影挺得笔直。
“爸。”林深叫了一声。
苏建国没回头,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说:“昨晚,晚晴哭了。”
林深没接话。
“我就这么一个女儿。”苏建国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压人,“她妈走得早,我从小宠着她,她要什么我给什么。包括你。”
这话说得,跟施舍似的。
林深低下头:“我知道。”
“知道就好。”苏建国走回办公桌后坐下,手指敲了敲桌面,“昨晚那事儿,晚晴做得是过了点儿。但你也有不对,大庭广众的,你让她下不来台,就是让我下不来台。”
“是,我错了。”
认错认得干脆利落,苏建国反倒被噎了一下。
老头儿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只是那笑不达眼底:“行,知道错就行。这样吧,南城那个项目最近在赶工,你去工地待一阵子,跟跟进度,也锻炼锻炼。男人嘛,总在办公室窝着不像话。”
这话说得漂亮,实际上就是发配边疆。
南城项目是苏氏今年最大的楼盘,但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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