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远在郊区,条件艰苦,公司里没人愿意去。让林深去,明摆着是眼不见为净。
“好。”林深点头,“什么时候去?”
“今天就去。”苏建国挥挥手,“车你不用开了,工地有通勤车。一会儿我让秘书给你安排。”
“谢谢爸。”
林深转身要走,苏建国又叫住他。
“小林啊。”老头儿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语重心长,“在工地好好干,干出点样子来。等晚晴气消了,我再把你调回来。你们俩……早点生个孩子,我也就放心了。”
林深背对着他,嘴角扯了扯。
“知道了,爸。”
走出办公室,林深在走廊遇到苏晚晴。她今天穿了身白色套装,妆容精致,手里拎着新款爱马仕,看见他,眼皮都没抬一下。
两人擦肩而过。
走出公司大楼,林深没等苏建国的秘书安排,自己打了辆车,报了个地址。不是南城工地,而是市人民医院。
病房里,林母正在吃早饭。看见儿子进来,她愣了一下,赶紧把手里啃了一半的馒头藏到身后。
“妈。”林深走过去,从包里掏出还温热的豆浆和包子,“藏什么藏,我都看见了。医生说了你得吃有营养的,老啃馒头怎么行?”
林母讪笑:“馒头怎么了,养胃。”
六十出头的人,头发白了一大半,脸上皱纹很深,但眼睛很亮。五年前那场“车祸”让她断了两根肋骨,脾脏破裂,抢救了三天才捡回条命。出院后她就一直“病着”,需要长期休养。
但只有林深知道,母亲的身体早就好了。装病,是为了让苏家人放松警惕。
“苏建国让你去工地?”林母听完儿子的话,眉头皱起来。
“嗯,南城项目。”
“那是他套银行贷款的盘子。”林母压低声音,“上个月我去看过,工地管理混乱,材料以次充好,安全措施形同虚设。他让你去,万一出事儿,你就是现成的替罪羊。”
林深把吸管插进豆浆杯,递过去:“我知道。”
“你知道还去?”
“不去,怎么抓他把柄?”林深笑了,那笑容有点冷,“妈,你教我的,抓贼要抓赃。”
林母盯着儿子看了好一会儿,叹了口气,从枕头底下摸出个U盘递过来。
“这是我这几个月收集的,南城项目的材料供应商名单,还有几家空壳公司的关联交易记录。苏建国胆子大得很,用劣质钢筋冒充国标,差价全进了他私人腰包。”
林深接过U盘,攥在手心。
“还有,”林母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我托老同事查了,苏建国在国外有个私生子,今年刚满十八。他最近在转移资产,估计是准备送那孩子出国。”
难怪。
难怪急着逼苏晚晴生孩子,难怪最近动作频频。
原来是打算把家业给亲儿子,女儿和女婿都是用完就扔的棋子。
“妈,这事儿你别管了,好好养病。”林深把豆浆塞回母亲手里,“我心里有数。”
林母还想说什么,但看着儿子那双和自己年轻时一模一样的眼睛,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从医院出来,林深看了眼时间,上午十点半。他打了个车,直奔南城工地。
工地确实远,车开了快一个小时,越开越荒凉。最后停在一片尘土飞扬的空地前,几栋刚搭起框架的楼孤零零地立着,塔吊慢悠悠地转。
工地门口,项目经理早就等着了。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姓王,胖,满脸油光,看见林深从出租车下来,眼里闪过一抹不屑,但脸上堆着笑迎上来。
“林总监吧?苏总打过招呼了,说您要来锻炼锻炼。哎哟,您这身西装……要不先去换身衣服?”
林深低头看了眼自己这身行头,确实跟工地格格不入。
“不用,有安全帽吗?”
“有有有。”王经理赶紧递过来一顶黄色的安全帽,边缘都磨白了。
林深戴上,帽子有点大,往下压了压。
“带我转转吧。”
“好嘞。”
王经理一边走一边介绍,唾沫横飞,说的全是好听的。什么进度超前啦,质量过硬啦,工人积极性高啦。但林深一眼就看出来问题。
钢筋裸露,锈迹斑斑。
脚手架搭得歪歪扭扭,连接处就用铁丝随便缠两下。
工人高空作业,安全带挂是挂了,但绳子松垮垮的,真掉下去根本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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